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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你的幸福物语 > 第951章 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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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当天下午就备好了东西。

几套灰布短打,两袋干粮,还有一张手绘的城北小路图。

图上标着三处废弃的哨卡,还有两处能翻墙的豁口。

他把图纸摊在矮桌上,指尖点着最北边的那条线。

从镇后废窑穿过去,翻过大坡就是官道岔口。

夜里走的人少,紫纹队的岗哨大多扎在主路上。

这条线偏是偏了点,稳妥。

老陈俯身看着图纸,指尖顺着线条划了一遍。

到城关要多久。

脚程快的话,四更天能摸到城外墙根。

王掌柜捋着山羊胡。

就是老周兄弟这腿……怕是要多耗半个时辰。

老周靠在麻袋上,扯了扯裤腿。

不碍事。

这点伤还拖不了后腿。

沈墨把图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分两路走。

老陈陪着老周走官道旁的田埂,慢一点没关系。

我和林舟、凌雪走小路,先去踩点。

老陈抬头。

不行。

你们三个对城里不熟。

真遇上盘查,连个说辞都没有。

沈墨看他一眼。

正因为不熟,才不容易被认出来。

你们俩是老人,脸熟,走大路反而危险。

他顿了顿。

城西门外三里地,有个破土地庙。

我们在那儿碰头。

老陈还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知道沈墨说得对。

紫纹队手里肯定有他们的画像。

自己和老周常年在站点跑,认得的人太多。

走小路一旦撞上岗哨,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反倒是沈墨三个生面孔,混在赶路的脚夫里,反倒不扎眼。

天擦黑的时候,王掌柜上来敲了敲地窖板。

镇上的搜捕队往南去了。

说是南边码头截住了两个可疑人。

应该是安排的那两个装卸工起作用了。

沈墨点头。

走。

几人顺着梯子爬上去。

后院的门虚掩着。

王掌柜把他们送到后墙根。

掀开墙上的一块活动砖。

从这儿出去,就是巷尾。

万事小心。

几人依次钻出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主街上,还能听见巡逻队的脚步声。

几人没多话。

按之前分好的路,分头走了。

沈墨走在最前面。

按着图纸的标记,往镇北的废窑走。

凌雪跟在中间。

灰雾顺着脚边漫开,探着前方的动静。

林舟断后。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巷子里静得很。

只有鞋底蹭过地面的轻响。

穿过两条窄巷,前面就是镇口的废窑区。

满地碎砖烂瓦。

风刮过破窑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凌雪忽然抬手。

停。

左前方窑洞里,有人。

三个。

带枪。

沈墨立刻侧身躲到断墙后面。

林舟也贴了过来。

指尖红光微闪。

是紫纹队的?

凌雪闭着眼。

气息不对。

不像当兵的。

更像占窑的流民。

沈墨挑眉。

绕过去。

没必要节外生枝。

三人贴着断墙根,绕着窑洞往西边走。

刚走出没几步。

窑洞里忽然传出一声喝问。

谁!

跟着就是拉枪栓的声响。

林舟脚步一顿。

就要动手。

沈墨按住他的胳膊。

别管。

走。

三人加快脚步。

身后的枪声没响。

只听见几声骂骂咧咧。

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路过的穷汉。

没追出来。

出了废窑区,就是连绵的土坡。

夜里路不好走。

深一脚浅一脚。

草叶刮着裤腿,沾了满腿的露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前方终于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黑沉沉的,像一头卧着的巨兽。

城墙上挂着风灯。

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岗哨。

比平时严了不止一倍。

沈墨蹲在坡下的草丛里。

望着城门的方向。

城门已经关了。

岗哨比平时多了三倍。

看来陆寻是铁了心要封城。

林舟嗤了一声。

封得住城门,封不住城墙根。

他抬手指了指西侧。

那边有排水口。

能钻进去。

凌雪摇摇头。

排水口那边有岗。

两个人。

守得死。

林舟挑眉。

那你说走哪儿。

沈墨指尖点了点图纸。

走北城墙的豁口。

王掌柜标过。

那儿以前塌过一块,后来补得不牢。

岗哨少。

三人沿着城墙根往西绕。

避开主路的探照灯。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

果然看见城墙上缺了一块。

用碎砖胡乱补着。

下面只有一个岗哨。

正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盹。

林舟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去解决。

沈墨点头。

别弄出动静。

林舟猫着腰摸过去。

脚步轻得像猫。

那岗哨睡得沉。

连有人走到跟前都没察觉。

林舟抬手一掌劈在他后颈。

人哼都没哼一声,软了下去。

他把人拖到城墙根的草丛里藏好。

回头招了招手。

沈墨和凌雪快步走过来。

三人踩着碎砖爬上豁口。

翻身跳进了城里。

城里的街道静悄悄的。

偶尔有巡夜的警丁走过。

都提着灯,懒洋洋的。

显然紫纹队的人手都扎在站点和城门附近。

寻常街巷还没顾上。

三人贴着墙根走。

专挑偏僻的小巷钻。

往总部的方向去。

总部在城北的旧街区。

是栋三层的灰砖楼。

以前是洋人的商行。

后来被站点盘下来,改成了调度总部。

楼外面看着普通。

里面藏着整条线的档案和名册。

离着还有两条街。

沈墨就示意停了。

三人躲在巷口的牌坊后面。

往旧楼的方向看。

楼门口站着四个便衣。

腰里都鼓着。

楼顶上还有人。

影影绰绰的,至少两个。

前后巷口肯定也有暗哨。

林舟压低声音。

阵仗不小。

这是笃定我们会回来?

沈墨没说话。

他盯着楼里的灯光。

二楼调度室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

凌雪侧耳听了片刻。

二楼有四个人。

三楼两个。

一楼六个。

加起来十二个。

比平时值班的人多了三倍。

林舟吹了声口哨。

看得起我们。

十二个人守着。

沈墨收回目光。

等。

等老陈他们过来。

先摸清楚里面的排班表。

再动手。

三人退进巷子深处。

找了处废弃的裁缝铺。

翻窗进去。

里面落满了灰。

柜台后面还堆着几匹旧布。

林舟扯了块布,擦了擦凳子。

你说内鬼今晚会不会在。

沈墨靠在窗边。

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不好说。

要是他够谨慎,今晚就不会露面。

只会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凌雪站在门后。

灰雾顺着门缝漫出去。

守着整条巷子的动静。

老陈他们还有多久到。

沈墨看了看天色。

快了。

再有半个时辰。

就能到土地庙。

话音刚落。

凌雪忽然睁开眼。

有人过来了。

两个人。

往这边走。

沈墨立刻放下窗帘。

闪身躲到窗边的阴影里。

林舟也站起身。

指尖红光一敛。

贴到了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了裁缝铺门口。

跟着是两下轻叩。

三下重,两下轻。

是老陈的暗号。

沈墨冲林舟递了个眼色。

林舟拉开门闩。

老陈扶着老周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沾着泥。

老周的脸色比白天更白了几分。

腿上的布条又渗了血。

老陈喘了口气。

路上遇上了巡夜的。

绕了点路。

没被盯上吧。

沈墨摇头。

没人跟来。

他扶着老周坐到柜台后面。

先歇口气。

天亮之前,我们不进去。

老陈抹了把脸上的汗。

你打算怎么查。

调度室的值班记录,都锁在三楼的档案柜里。

还有最近半个月的通讯底单。

只要拿到手,谁在出事那天发过额外的电报,一查就清楚。

沈墨说。

后半夜换岗的时候动手。

那时候人最困。

防守最松。

他顿了顿,看向老陈。

你熟楼里的结构。

给我们指一下档案柜的位置。

还有楼里的暗道。

老陈点头。

蹲下身。

用指尖在积灰的柜台上画起了楼里的布局。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就是档案室。

靠窗户的第三个柜子,锁着调度记录。

钥匙只有调度室主任有。

平时都放在办公桌抽屉里。

林舟挑眉。

撬锁行不行。

老陈摇头。

柜子上有机关。

撬错了会响铃。

整栋楼都能听见。

沈墨指尖敲了敲柜台。

那就先拿钥匙。

凌晨三点换岗。

两点半动手。

先摸进二楼调度室拿钥匙。

再上三楼查档案。

老陈皱起眉。

我跟你们一起去。

楼里的暗线我熟。

沈墨看了眼老周的腿。

你留下照看老周。

我们三个进去足够。

拿到东西就撤。

不在楼里多待。

老陈还想争。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眼老周惨白的脸。

重重叹了口气。

行。

你们万事小心。

要是遇上麻烦,就往西边的货仓撤。

后院有个暗道能通到城外。

沈墨点头记下。

几人又对着柜台的灰痕,反复核对了两遍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