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极境根基,竟然真的有人修成了?而且还是在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贼身上?
但也仅仅是一瞬的错愕。
“根基不错,可惜,还是要死。”
江州昊冷哼一声,手中定海神剑下压的势头不减反增。
蓝色的剑气如同一条咆哮的水龙,重重撞在了潘小贤撑起的雷海之上。
滋啦——!
水火不容。
黑白双色的九劫戮魂雷与那蕴含着水之法则的剑气正面硬撼。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座山坳。
巨大的能量风暴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山峰被拦腰削平,巨石被碾成齑粉,方圆十里的地皮被硬生生刮去了整整一层。
“噗!”
处于风暴中心的潘小贤狂喷一口鲜血。
挡住了,但没完全挡住。
那一剑虽然被雷海消磨了大半威力,但剩下的剑意依旧顺着经脉钻入体内,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切割他的五脏六腑。
“枯荣雷印!”
潘小贤根本不敢有丝毫停歇,双手结印,九棵菩提树虚影瞬间合二为一,化作一枚巨大的黑金法印,带着枯萎与新生的双重力量,狠狠砸向江州昊。
“雕虫小技。”
江州昊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将定海神剑横在身前。
铛!
法印砸在剑身之上,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江州昊的身形仅仅是晃了晃,而那枚枯荣雷印却被反震之力震得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破碎。
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道宫初期对战道宫后期巅峰,中间还隔着对法则领悟的天堑。
“小贼,你就这点本事?”
江州昊手腕一转,漫天水汽瞬间化作千万柄利剑,铺天盖地地刺下。
每一柄利剑都蕴含着完整的水之法则,连绵不绝,生生不息,根本不给潘小贤任何喘息的机会。
潘小贤此时已经狼狈不堪。
他身上的六道轮回宝衣泛起的青色光幕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吞天妖臂虽然在疯狂吞噬周围的能量补充消耗,但入不敷出。
“妈的,这老章鱼皮太厚了!”
潘小贤咬牙切齿,左支右绌。
他打出的黑白神雷,还没近身就被江州昊周身环绕的水盾化解;
他引以为傲的肉身力量,在定海神剑的锋芒下也不敢硬抗。
三十回合。
五十回合。
潘小贤的动作越来越慢,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般飞速流逝。
“结束了。”
江州昊看准潘小贤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个破绽,眼中寒光一闪。
他身形如电,瞬间穿透了雷海的封锁,定海神剑带起一抹凄厉的蓝光,直刺潘小贤的心口。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不好!”
潘小贤亡魂大冒,拼尽全力向侧方一扭身子。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虽然避开了心脏要害,但那一剑还是狠狠刺穿了他的左肋。
护体的宝衣光幕像纸糊一样破碎,剑气入体,瞬间炸开。
一大蓬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染红了潘小贤半边身子。
伤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反而结了一层厚厚的蓝冰。
那股极寒的剑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让他的左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
潘小贤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后方的碎石堆里,激起漫天烟尘。
“咳咳咳……”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带着冰渣的淤血。
江州昊手持神剑,一步步从空中走下。他看着脚下那个如死狗般喘息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十柱紫府又如何?通天手段又怎样?”
他走到潘小贤面前三丈处站定,剑尖直指潘小贤的眉心,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依旧只是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蚂蚁。”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烈。
定海神剑的锋芒刺得潘小贤眉心生疼,那股冰冷的剑意已经锁死了他的神魂,让他连自爆道宫都做不到。
江州昊没有再废话,手腕一送,长剑便要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股炽热到令空间都扭曲的金色烈焰,毫无征兆地从潘小贤那乱糟糟的头发里爆发出来。
一只布满金色绒毛的大手,凭空伸出,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一把抓住了那柄足以斩断山河的定海神剑。
滋滋滋——!
极寒的剑气与炽热的掌心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大团大团的白雾瞬间蒸腾而起。
“嗯?”
江州昊脸色微变,只觉得手中的神剑像是被铁钳夹住,竟然纹丝不动。
“老爹,你退后。”
一个瓮声瓮气,却透着无尽暴虐的声音响起,“俺来削这老泥鳅!”
下一刻,那道金光迎风暴涨。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猴子,瞬间化作一头身高十丈的恐怖巨猿。
它通体覆盖着流淌着岩浆般纹路的金色毛发,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燃烧着透明扭曲的阳炎神火。
那股气息之狂暴,竟然丝毫不弱于江州昊,甚至在气血之力上,还要更胜一筹!
道宫后期!
实打实的道宫后期!
潘小贤捂着流血的肋骨,目瞪口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庞大背影,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这死猴子……”
他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感觉像是恰了一百个柠檬。
自己拼死拼活,又是抢劫又是挨揍,好不容易才混到道宫中期。
这货倒好,睡了一觉,吃了几个果子,直接就道宫后期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荒古异种?阳灵魔猿?”
江州昊抽回长剑,身形暴退百丈,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这种级别的凶兽,成年便是霸主,怎么会甘心认一个人类为主?而且看样子,这头魔猿的血脉纯度极高,甚至可能发生了某种返祖变异。
“哼!孽畜,你也要陪这小贼一起死吗?”江州昊厉声喝道。
潘小空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它龇着那口白森森的獠牙,对着江州昊竖起一根粗大的中指,那动作学得跟潘小贤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死章鱼,欺负俺爹,你的触手不想要了?”
话音未落,潘小空脚下的大地轰然崩碎。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瞬间冲到了江州昊面前,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轰!
空间像镜子一样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