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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931章 新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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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往镯子上瞅,果然见银缝里缠着些黑丝,跟柳平眼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细,像头发丝。小石头娘正给孩子喂米糕,镯子在孩子手背上蹭了蹭,留下道淡黑的印子,孩子没哭,反而咯咯笑,伸手去抓镯子,像被什么东西勾着。

“不能让他碰!”竹安冲过去按住孩子的手,那道黑印突然往肉里钻,像条小虫子。他往印子上按了按心口的红痕,印子“滋啦”冒白烟,孩子突然哭起来,指着小石头娘的影子,“娘的影子……有眼睛……”

众人往地上看,她的影子里果然多了只眼睛,灰蒙蒙的,正眨着。小石头娘突然笑了,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镯子上的银边“咔”地裂开,掉出块指甲盖大的碎片,黑糊糊的,正是最后一块镜碎片,上面爬满了黑虫,往孩子嘴里钻。

“邪祟要找新容器!”竹安往碎片上踩,脚刚碰到它就被弹开,碎片突然化成道黑雾,钻进孩子的影子里。小石头不哭了,直勾勾盯着竹安,眼睛里的黑仁变成了灰的,跟柳平的假眼一个样。

“竹安……”孩子突然开口,声音像柳平,又像个老东西,“你以为碎镜是净脉人的骨?那是我用七十二个活人的魂息炼的,苏老太太她哥,不过是第72个罢了……”

竹安的心沉到了底。他往小石头娘身上看,她的影子正往孩子的影子里融,像两滴墨混在一块儿。哑姑扑过去想抱孩子,却被影子里伸出的手推了个趔趄,手背上留下五道血痕,像被爪子抓的。

“别碰他!”竹安拽住哑姑,心口的红痕突然炸开,红蛇似的纹路爬满了胳膊,“这是‘换影术’,邪祟想借孩子的影子化形,只要影子完全融了,孩子就会变成新的‘活死人’,跟他娘一样。”

小石头突然往断脉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条黑蛇。竹安追了没两步,就见西洞方向飘来片黑云,是苏老太太的魂息,正往孩子影子上撒着什么,白花花的,像骨灰。

“这是我哥的骨粉!”苏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能暂时困住邪祟……你快去找‘照影灯’,那灯在祠堂的供桌底下,是你太爷爷当年藏的,能照出影子里的邪祟!”

竹安往祠堂跑,供桌底下果然藏着盏青铜灯,灯座上刻着眼睛图案,跟他心口的红痕一个样。他往灯里添了点煤油,刚点燃,灯芯就“噼啪”响,冒出些红光,照得祠堂的影子全活了,在墙上乱爬,像无数只手。

“太爷爷!”竹安举着灯照供桌,太爷爷的魂息从魂珠里飘出来,冻得直哆嗦,“这灯不能随便用!照影灯照一次,就得吸走一个活人的影子当‘灯油’,当年你奶奶就是为了护你,把自己的影子给了灯……”

竹安的手一抖,灯差点掉地上。他往灯芯看,果然见里面裹着个模糊的影子,穿着蓝布衫,像奶奶,正对着他笑,手里举着朵小黄花。

“难怪我总记不清奶奶的样子……”竹安的声音发颤,“她的影子被灯吸走了,我连梦都梦不到她……”

陈道长的魂息突然从魂珠里钻出来,抢过灯就往断脉崖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晚孩子的影子就没了!”

崖顶的平地上,小石头正站在聚虫幡的木杆旁,影子缠在杆上,像被蛛丝捆着。竹安举着照影灯照过去,灯光刚碰到影子,就听见“嗷”的一声惨叫,影子里冒出团黑雾,裹着镜碎片往地脉眼里钻。

“拦住它!”陈道长举着灯追,灯芯突然爆发出强光,照得黑雾在地上打滚,现出原形——是只巨大的眼睛,眼白是黑的,瞳孔里嵌着三块镜碎片,正往一起拼。

“它要把镜子拼全了!”竹安往黑雾上扔镇魂钉,钉尖刚碰到眼睛,就被弹回来,“太爷爷,这邪祟到底是啥?”

太爷爷的魂息在魂珠里发抖:“是……是地脉里的‘影煞’,千万年前被净脉人的祖先封在地脉眼,柳平太爷爷当年挖地脉,把它放了出来……”

话没说完,黑雾突然炸开,三块镜碎片“咔”地拼在了一起,变成面完整的铜镜,悬在半空中,照得整个断脉崖的影子都往镜里钻,像被吸住了。小石头的影子突然从木杆上掉下来,软塌塌的像块布,孩子“扑通”倒在地上,没了气。

“孩子!”哑姑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滴在孩子脸上,影子突然动了动,往孩子身上爬,像要钻回去。竹安举着照影灯照影子,灯芯“噼啪”响,影子慢慢融进孩子身体,他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黑仁回来了,只是眼角多了个小红点,像颗痣。

铜镜突然往竹安身上照,他的影子被吸得老长,往镜里钻。心口的红痕突然亮得刺眼,红蛇似的纹路缠住影子,往回拽。“你想吸我的影子?”竹安笑了,举着灯往铜镜照,“我奶奶的影子在灯里,我太爷爷的魂息在珠里,我身上的脉灵能克你,你觉得你赢得了?”

铜镜突然剧烈晃动,镜面上的“柳”字慢慢淡了,露出底下的刻痕,是个“安”字——是竹安的名字,像奶奶的笔迹。“这镜子……”竹安的手开始抖,“是奶奶做的?”

太爷爷的魂息突然哭了:“当年你奶奶知道影煞会出来,特意请净脉人做了这面镜,想困住它……没想到被苏老太太给了柳平太爷爷,还刻上了他的姓……”

铜镜突然裂开,碎片往地脉眼里掉,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跟着钻了进去。地脉眼“轰隆”一声合上,露出块新土,上面长出朵小黄花,跟奶奶窗台上的一模一样,花瓣上站着个影子,是奶奶,正对着竹安挥手,影子慢慢变淡,像要散了。

“奶奶!”竹安往前追,影子却没了,只有黄花在风里摇。他摸了摸心口的红痕,已经不烫了,红蛇似的纹路变成了淡粉色,像块胎记。

望儿举着裂开的共生珠跑过来,珠里的红藤王醒了,声音有气无力:“影煞被封回去了,但镜碎片掉进地脉深处,迟早还会出来……而且……”

“而且啥?”竹安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好好的,没少胳膊没少腿。

望儿的脸白了:“红藤王说……你的影子里,多了只眼睛,跟影煞的一模一样,刚才在灯里看见的……”

竹安往地上看,影子好好的,啥也没有。可他往黄花的方向瞅,黄花的影子里,确实有只眼睛,灰蒙蒙的,正对着他笑。心口的红痕突然跳了一下,像在说“它还在”。

这地脉深处的影煞,怕是借他的影子,留了个后手。竹安摸了摸心口的红痕,突然觉得影子沉了沉,像揣了块石头。他知道,这镜子拼不拼得全,影煞出不出来,怕是由不得他了——他的影子,已经说了不算了。

竹安盯着地上那朵新冒的小黄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像奶奶总爱在鬓角别着的那朵。他蹲下身想碰,指尖刚要碰到花瓣,影子突然在地上晃了晃,那朵花的影子里,赫然多了只灰蒙蒙的眼睛,正眨着。

“还没走干净啊。”竹安低声笑了笑,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敲了敲,“以为藏在影子里就找不着了?我奶奶的影子在照影灯里焐了那么多年,早就把你的底细摸透了——影煞,你这点手段,在净脉人眼里不够看。”

影子里的眼睛眨了眨,地上的黄花影子突然扭曲起来,像条被踩住的蛇,往地脉眼里钻。竹安早有准备,一脚踩住影子的尾巴,红痕在手腕上亮起来,顺着脚尖钻进地里。地脉里传来“嗷”的一声惨叫,震得脚边的石子都跳起来。

“想钻回地脉眼?”竹安往脚下啐了口,“当年我太爷爷用七十二根镇魂钉把你钉在脉眼里,现在我再加七十二根,让你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他摸出怀里的铜钉,这是从祠堂供桌下翻出来的,钉头上刻着“镇”字,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老物件。

刚要往地里钉,望儿抱着孩子跑过来,孩子眼角的小红点在哭的时候亮得吓人:“竹安哥!陈道长说这孩子影子里还缠着点黑气,得用你的血混着灯油抹在眉心才能逼出来!”

竹安刚咬破指尖,影子里的眼睛突然炸了毛,地上的石子像下雨似的往望儿那边飞。他赶紧把望儿护在身后,铜钉反手往影子里扎,只听“滋啦”一声,黑气从地里冒出来,带着股焦糊味,在半空凝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龙袍,脸是个黑洞,只有两只眼睛亮得瘆人。

“小崽子,别给脸不要脸!”黑影的声音像磨铁片,“当年你太爷爷都得让我三分,你算哪根葱?”

“我算你祖宗!”竹安把铜钉往地上狠狠一砸,地脉里的镇魂钉像是接了信号,突然从地里冒出来,在他脚边围成个圈,把黑影困在中间。“我太爷爷让你三分,是怕毁了地脉,真当他治不了你?今天我就把你钉回脉眼里,让你看看净脉人的骨头有多硬!”

黑影在圈里撞来撞去,镇魂钉上的红光越来越亮,把它烫得嗷嗷叫。竹安正盯着看,突然发现黑影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款式跟小石头娘戴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缠满了黑丝,像无数条小蛇。

“这镯子……”竹安心里咯噔一下,刚要问,黑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镇魂钉组成的圈被震得晃了晃,其中一根钉头上的红光弱了下去——是刚才被影煞撞歪了。

黑影瞅准机会,一头撞向望儿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眼角的小红点突然爆发出黑光,张开嘴就往望儿脖子上咬。竹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抢过来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往孩子眉心的红点上划了道小口,把自己的血挤了进去。

“滋——”血珠碰到红点,像水滴进了滚油里,孩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角的红点冒出黑烟,黑影在镇魂钉圈里疯狂挣扎,身上的龙袍碎成了布条。竹安趁机把最后一根镇魂钉砸进地里,圈里的红光连成一片,黑影在光里缩成个黑团,被钉得滋滋冒油,最后“噗”地化成滩黑水,渗进了土里。

孩子眼角的红点消失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望儿赶紧抱过去哄。竹安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滩黑水渗进的地方,长出根黑黢黢的草芽,芽尖上还挂着滴黏液,像只眨动的眼睛。

他刚要伸手去拔,草芽突然往地里钻,地上裂开道缝,里面传来无数细碎的爬动声,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脉深处涌上来。竹安摸出最后一根铜钉,死死盯着裂缝,心里清楚——这影煞根本没被彻底消灭,它只是缩回了老巢,而那裂缝里的动静,比影煞本身更让人头皮发麻。

望儿抱着不哭的孩子走过来,看见那道裂缝,吓得往竹安身后躲:“这、这是什么?”

竹安把她往身后推了推,握紧了手里的铜钉,裂缝里的爬动声越来越近,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挠着地皮,还夹杂着细碎的低语,像是成千上万的人在同时说话,却一句也听不清。他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