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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1159章 可能是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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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深处的水潭还在滴答作响,浑浊的黄色水面上,黑色泡沫时聚时散。竹安把陈墨和墨竹安顿在水潭边的干燥岩石上,用捡来的枯枝生了堆火。火苗跳动着,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勉强驱散了些阴冷的潮气。

安槐蹲在墨竹身边,用银镯的微光检查他的伤口。少年胸口的疤痕已经淡成了浅粉色,呼吸平稳,只是眉头还皱着,嘴唇偶尔会动一下,像在说梦话。

“他总念叨‘时间起点’。”安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你说……那到底是个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竹安靠在岩壁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林墨的身体还在排斥归墟和混沌的力量,每次动一下,骨头都像散了架。他从怀里掏出青禾奶奶的笔记,借着火光翻到最后几页——被撕掉的部分边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印记,像用血写的半个字:“门”。

“可能是个门。”竹安用指尖划过那半个字,“连接时间起点的门。”

陈墨哼唧了两声,慢慢睁开眼睛。他后背的皮肤被烧得通红,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看到火堆边的竹安和安槐,才松了口气:“主脑……解决了?”

“暂时是。”竹安递给他半瓶水,“但它说自己只是分身,真正的根在时间起点。”

陈墨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还来?这帮孙子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墨竹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吓了三人一跳。他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很亮,“研究分支的根,不是人,也不是意识网络。”

竹安立刻坐直了身体:“是什么?”

“是个‘规则’。”墨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主脑给我输入的记忆里,有关于时间起点的碎片——那里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是时间诞生的地方,有个维持时间运转的核心规则。研究分支想修改这个规则,让所有时间都按照他们的意愿走。”

修改规则?

安槐想起老槐树里的意识光点,想起被控制的村民:“就像……给时间编程序?”

“差不多。”墨竹点点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们称那个规则为‘钟表匠’。”

钟表匠?

这名字让竹安心里莫名一沉。他想起处理局档案室里的一份旧文件,提到过“时间异常的源头是规则的松动”,当时以为是玄学,现在看来,说的就是这个“钟表匠”。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墨急了,“总不能去时间起点跟个规则打架吧?”

“得找到‘门’。”墨竹看向水潭中央的石碑,“时间尽头的石碑,其实是门的钥匙孔。青禾奶奶笔记里被撕掉的部分,应该画着开门的方法。”

竹安立刻把笔记递过去。墨竹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幅画着银镯和混沌纹路的插图上:“是这个。用守护者的血脉激活银镯,再用归墟和混沌的力量同时注入石碑,门就会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开门的代价很大,会加速时间线的崩溃。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内不回来,外面的世界就会彻底消失。”

三个小时。

这简直是在走钢丝。但他们没得选,研究分支的人肯定也在找开门的方法,一旦让他们先找到“钟表匠”,所有人都得变成被程序操控的木偶。

“准备一下。”竹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安槐,你的银镯能撑住吗?”

安槐活动了一下手腕,银镯发出微弱的光芒:“守痕人虽然没醒,但血脉力量还在。”

陈墨也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钢管:“我跟你们一起去。好歹能当个肉盾。”

墨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方块,像是用混沌之力凝结成的:“这个你拿着。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它,混沌之力能帮你挡一下。”

陈墨接过来,掂量了两下:“这玩意儿靠谱不?别炸了我老骨头。”

墨竹没说话,只是看向竹安:“哥,你确定要带他去?时间起点里的危险,比主脑厉害百倍。”

“他是我们的人。”竹安的语气很坚定,“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墨竹的眼神闪了闪,没再反对。

四人走到石碑前。石碑上“时间尽”三个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旁边被蝴蝶成虫钉过的地方,刻痕还很清晰。安槐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腕,银镯贴在石碑上。

“归墟血脉,以我为引。”她低声念着守痕人教过的口诀,银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金色的纹路顺着石碑蔓延,像水一样渗了进去。

“我来。”竹安和墨竹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按在石碑上。归墟的金色力量和混沌的黑色力量像两条溪流,顺着他们的手掌注入石碑。

“嗡——”

石碑开始剧烈震动,水潭里的黑色泡沫疯狂翻涌,黄色的潭水像沸腾似的往上冒。中央的水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银白色的光,像月光化成的水流。

“门开了。”墨竹的声音有点发紧,“进去吧。”

竹安率先跳进水潭。潭水不像看起来那么深,刚没过膝盖,水底的淤泥里埋着很多骨头,脚踩上去咯吱作响。他回头伸手,先把安槐拉了过来,又帮陈墨和墨竹站稳。

裂缝里的白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台阶,盘旋着通向未知的地方。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乱碰。”墨竹叮嘱道,“时间起点的东西,可能只是个幻影,也可能一碰就会改变过去。”

陈墨咽了口唾沫:“比如……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最好别打招呼。”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进裂缝。

里面比想象中干燥,台阶是用白色的石头砌成的,上面刻着和归墟之源一样的纹路,却更古老,更粗糙。四周的墙壁上没有光,却能看清路,像是眼睛自动适应了黑暗。

走了大概十分钟,台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圆形的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钟表,没有表盘,没有指针,只有无数根金色的齿轮在缓慢转动,齿轮之间缠绕着银色的光带,像时间的河流。

“这就是……钟表匠?”安槐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它的外在形态。”墨竹的眼神很凝重,“真正的规则藏在齿轮里面。”

话音刚落,大厅的阴影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和嘴角的冷笑。

他的左眼角,有颗和时钟、老鬼一样的痣。

“归墟之子,混沌容器,还有守护者。”男人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很沉闷,“真是难得的齐聚。”

竹安的光刃瞬间凝聚:“研究分支的人?”

“可以这么说。”男人抬手,手里突然多了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缠绕着绿色的液体,和沈青山实验室里的一样,“我是最后一个‘守时者’,负责在你们之前找到钟表匠。”

守时者?

墨竹的脸色变了:“主脑说过,守时者是研究分支的死士,从小就被植入了钟表匠的碎片,能在时间起点里自由活动。”

“算你有点见识。”守时者笑了笑,匕首突然朝着安槐刺过去,速度快得像道影子,“先从守护者下手好了,没了血脉钥匙,你们谁也别想碰钟表匠。”

竹安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安槐,自己硬生生挨了一刀。绿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渗进去,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咬,疼得他差点跪倒在地。

“竹安!”安槐赶紧用银镯的光芒照向伤口,光芒接触到绿色液体,发出“滋滋”的响声,液体居然开始凝固。

“没用的。”守时者冷笑,“这是用钟表匠碎片提炼的毒药,能瓦解归墟的力量,混沌体也挡不住。”

墨竹突然动了,黑色的混沌之力像鞭子似的抽向守时者。守时者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动手,被抽中肩膀,黑色风衣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露出里面同样带着绿色纹路的皮肤。

“混沌容器果然有点本事。”守时者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狠戾,“但你以为只有你能操控混沌?”

他的身体突然冒出黑色的烟雾,烟雾里伸出无数只手,抓向墨竹。那些手的指甲又尖又长,和原始虫卵的幼虫一模一样!

“是蚀时虫的力量!”陈墨举着钢管冲上去,“你把自己改造成怪物了?”

“为了规则的完美,这点牺牲算什么?”守时者的声音在烟雾里回荡,带着疯狂的笑意,“等钟表匠被修改,我就是新的时间主宰!”

墨竹的混沌之力虽然厉害,但守时者对混沌的运用更熟练,像玩了几十年的老手对付新手。没过几招,墨竹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胳膊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滴。

竹安急得想帮忙,却浑身发软,绿色的毒药正在快速侵蚀他的力量,眼前阵阵发黑。他看着守时者的面具,突然注意到面具边缘有个小小的印记——和沈青山混沌体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是沈青山的实验体!”竹安大喊。

守时者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是又怎么样?他失败了,我会成功!”

就是现在!

竹安强撑着凝聚起最后一丝归墟之力,不是攻击守时者,而是射向大厅中央的齿轮。金色的光芒撞在齿轮上,齿轮突然加速转动,银色的光带像活过来似的,朝着守时者缠过去!

“你疯了!”守时者大惊失色,想躲开却来不及,被光带死死缠住。光带勒进他的皮肤,绿色的液体顺着光带流进齿轮里,齿轮转动得更快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在排斥这股外来的力量。

“钟表匠在净化他!”墨竹眼睛一亮,趁机调动混沌之力,黑色的力量顺着光带,和金色的齿轮力量一起,将守时者的身体一点点分解成绿色的光点。

“不——!”守时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张和沈青山有七分相似的脸,左眼角的痣在光点中彻底消失。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齿轮转动的“嘎吱”声。但这次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像是齿轮卡住了什么东西,转动得越来越慢,银色的光带也开始变得暗淡。

墨竹的脸色突然变了:“不好!守时者的身体里有钟表匠的碎片,被齿轮吸收后,规则被污染了!”

他说得没错,齿轮之间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和守时者之前的烟雾一模一样。银色的光带被烟雾缠绕,渐渐变成了灰色,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停下来。

“怎么办?”安槐急得团团转,银镯的光芒对着齿轮照过去,却毫无作用。

竹安盯着那些黑色烟雾,突然想起墨竹说过的话——混沌之力能修复时间。

“墨竹,用你的混沌之力!”竹安喊道,“不是攻击,是修复!像你之前粘好铁架子那样!”

墨竹立刻明白了,黑色的混沌之力不再带有攻击性,变得像水流一样柔和,缓缓注入齿轮。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黑色烟雾遇到混沌之力,居然像冰雪遇热似的融化了,银色的光带重新变得明亮,齿轮转动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但墨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毫无血色,显然维持这种修复很消耗力量。

“我来帮你!”竹安忍着剧痛,调动起体内还没被毒药侵蚀的归墟之力,金色的力量融入混沌之力中,像给黑色的水流镀上了一层金边。

两种力量在齿轮间交织、流动,黑色烟雾彻底消失,齿轮转动得比之前更平稳,银色的光带甚至泛起了温暖的光泽。

就在这时,齿轮中央突然浮现出一行字,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却能让人明白它的意思:

“规则已修正,但‘蛀虫’未除,时间起点的钥匙在‘钟表匠’的心脏里。”

蛀虫?

钥匙?

竹安还没反应过来,大厅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白色的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缝,像是随时会塌掉。

“时间到了!”墨竹大喊,一把抓住竹安的手,“快走!”

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出裂缝,刚回到水潭边,身后的白光就彻底消失了,石碑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不是夜晚的黑,而是像被墨染过的黑,连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时间碎片消散的味道,比之前浓了十倍。

“三个小时……到了?”陈墨的声音发颤。

“没有。”墨竹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凝重,“是‘蛀虫’在加速时间线的崩溃。规则修正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研究分支还有人拿到了钟表匠的碎片,就在……”

他的话突然停住,眼睛死死盯着安槐的银镯。银镯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表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地图,地图的终点,是处理局的废墟!

“是沈青山!”竹安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死!守时者是他的实验体,那他本人手里肯定也有钟表匠的碎片!”

墨竹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在处理局废墟里,用碎片强行召唤‘钟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