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到底在阵法中窥探到了什么?竟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反噬?”南宫离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南宫朔面色阴沉,将南宫云之前突破轮回境时的异常,以及此次执意启用“空时古阵”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他定然是看到了极其骇人、涉及重大因果的未来片段,甚至可能触动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才遭此厄运。”
就在这时,南宫朔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雪家!近期雪家态度反常,主动向我南宫家示好,似有结盟之意。云儿与雪家那小子雪清风交情匪浅,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云儿窥探之事,或许雪家也知晓一二?至少,他们可能知道云儿为何如此冒险!”
“雪临安那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突然如此殷勤,定有缘由!”南宫启冷声道。
南宫明沉吟:“若雪家真的知道些内情,或许……也知道一些关于这反噬之力的线索?哪怕只是方向?”
“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突破口的线索了。”南宫离擦去眼角泪痕,恢复了冷静,“大哥,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联系雪临安!云儿的情况拖不起!”
南宫镜也点头:“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云儿试图窥探之事的本质,或许能从中分析出这股‘否决’力量的来源特性,哪怕一丝线索也好。”
南宫朔不再犹豫,他走到静室一侧,激活了一块隐秘的传讯阵盘。
阵盘亮起柔和的白光,片刻后,雪临安的虚影浮现而出。当他看到南宫家五兄妹凝重无比的面容,以及身后背景中隐约可见的、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南宫云时,心中一紧。
“朔兄,何事如此紧急?贤侄他……”雪临安的声音透过阵盘传来。
南宫朔没有寒暄,直接以最简练的语言说明了南宫云启用古阵遭受恐怖反噬,如今命悬一线。连九转创生丹都仅能吊命的情况,并直言询问雪家是否知晓南宫云所为的缘由或任何相关信息。
传讯阵盘那头,雪临安的虚影沉默了许久。南宫朔五兄妹的心都提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寂静。
良久,雪临安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朔兄,实不相瞒,对于贤侄这次的行为,我也不知晓详情。”
南宫朔等人眼中刚升起的希望之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然而,雪临安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是,我可以告诉朔兄一件事。我那不成器的三子清风,曾因贤侄之故,发下了‘灵魂血誓’。”
“灵魂血誓?!” 南宫朔五人几乎同时失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那是需要以灵魂和血脉进行最严厉的誓约!
雪清风与南宫云交好他们都很清楚,但究竟是什么样的惊天秘密,需要用到灵魂血誓来封锁?
“对象……是云儿?”南宫朔的声音有些干涩。
雪临安的虚影缓缓点头:“虽未明言,但清风展露誓约痕迹时,他予以默认。结合贤侄如今境况……看来,贤侄当初所见,恐怕事关重大。”
“我明白了……多谢临安兄坦言相告!”南宫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事关乎云儿性命,也恐牵扯深远。我南宫家,承情了!劳烦临安兄让贤侄在雪家等候,我随后就到。”
结束通讯,阵盘光芒熄灭。静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和南宫云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大哥,我与你同去!” 南宫启上前一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担忧,更有一丝准备应对任何阻挠的煞气。
南宫朔却抬手制止了他:“二弟,你留下。家族不能空虚,云儿这里更需要你们坐镇。五妹,继续尝试稳定云儿伤势,查阅所有古老典籍,寻找任何可能与这种‘否决’力量相关的记载,哪怕只是传说、只言片语!三弟,四妹,你们协助五妹,同时启动家族最高警戒,此事绝不可外泄!”
众人虽然心焦如焚,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南宫朔亲自前往雪家,凭借其修为和空间造诣,能在最短时间内往返,是效率最高的选择。家族内部必须稳住,同时全力研究救治之法。
“大哥放心,云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拼尽全力也会护住他一线生机!” 南宫镜郑重承诺,眼中闪烁着疼惜。
南宫朔深深看了床上面如金纸的儿子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他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静室之中。
雪临安在结束与南宫朔的通讯后,片刻未停,立刻紧急召回了雪清风。
当雪清风带着一丝疑惑匆匆赶回雪家,听完父亲以最简练语言描述的南宫云现状。古阵反噬、命悬一线、连九转创生丹都只能吊命、南宫朔即将亲至后,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南宫兄他……怎么会……” 雪清风的声音干涩,南宫云竟然落到了如此境地?是因为那该死的“末日”预兆?
“灵魂血誓”的约束力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吐露任何关于那预兆的具体内容。但此刻,好友性命垂危的冲击,让他心中天人交战。
“清风,”雪临安看着儿子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剧烈挣扎的痛苦,沉声道。
“为父不知具体缘由,但南宫朔亲自前来,态度急迫。此事已不单单是南宫云的个人安危,恐怕牵扯极大。你与南宫云相交莫逆,又身负血誓……当南宫朔到来时,你需谨慎应对。但切记,血誓不可违,我雪家亦不可无故卷入无法承受的漩涡。”
雪清风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紧握成拳,沉默地站在父亲身侧,等待着南宫朔的到来。
没过多久,雪家客厅内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下一瞬,南宫朔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一步踏出,突兀地出现在客厅中央。他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但那双眼眸中蕴藏的焦灼以及一丝属于顶尖强者的凌厉威压,还是让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朔兄!”雪临安拱手。
“南宫伯父!”雪清风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关切。
南宫朔的目光如电,瞬间落在雪清风脸上。
“临安兄,清风贤侄,客套话就不说了。”南宫朔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急促,“云儿情况危急,每一刻都在恶化。我此来,只想问:清风贤侄,你可知云儿为何执意要冒此奇险,启用古阵?或者,对于他可能看到的‘东西’,以及如今侵入他体内的那股诡异力量,你是否知晓任何线索、哪怕只是方向?”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雪清风,带着一种近乎逼视的力度,却又隐含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为了儿子的性命,他放下了大半的威严。
雪清风感到喉咙发紧,灵魂血誓带来的束缚感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着他的神魂。他张了张嘴,却不敢透露丝毫,只能艰难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极其痛苦和矛盾的神色。
这种矛盾的表现,反而更让南宫朔和雪临安心头沉重。
他看着南宫朔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语速加快:“南宫伯父,请您立刻带我去南宫家!我要亲眼看看云兄!或许……或许我有别的办法!”
南宫朔的心猛地揪紧,难道这与他们之间那个以血誓守护的秘密有关?
他没有任何废话,只是深深看了雪清风一眼,重重点头。
“走!”
南宫朔大手一挥,一股浩瀚却又精妙绝伦的空间法则之力如无形的水波般将雪清风包裹。他向着雪临安微微颔首示意,下一瞬,客厅内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涟漪,两人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
雪临安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半晌,才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