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路向前缓缓的寻找,一直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走进了餐车之中。
这餐车内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属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铁锈与陈旧布料混合的气味。
餐车顶部的荧光灯管不断的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的闪烁着明灭不定,就在这一明一暗之间,投下了摇摆不定的光影。
秦风的视线来回逡巡着,突然之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然后就迅速的蹲在角落里开始来回的翻找,突然,他的指尖猛地触到了一团粗糙的纸物——展开竟是一张1987年的《铁路时报》,头条标题“K987次列车神秘失踪案”被人用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第七次循环,祭品不够了”。
接着向前,一路又走进卧铺车厢,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封皮早已开裂,最后一页写着“密码是我的生日:1215”,字迹被泪水晕染开来,尤其“5”字被反复涂抹,形成一个狰狞的墨团。
“生日?”秦风指腹摩挲纸页,突然注意到页脚有一行几乎被磨灭的铅笔小字:“他们改了时间……”
当他走进卫生间,镜面蒙着一层薄灰。
他用袖口擦出一小块清晰区域,镜后的金属牌上刻着的“47”在幽绿应急灯光下泛着冷芒——那长度竟与他卡牌上的细缝惊人吻合。
“1215、47……这些数字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他凝视洗手台上蜿蜒的水渍,猛然想起林晓雨曾提过她丈夫的工号是“03”。
他脑海中飞速串联起这些数字,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却又难以把握全貌。
此时,列车的速度似乎隐约加快,车身轻微摇晃,窗外掠过的风景逐渐模糊成一片片黑影,更添了几分紧迫感。
“嘀——密码错误!剩余时间:5分钟!”警报声撕裂空气,密码锁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如同死神眨动的眼睛。
林晓雨突然死死抓住秦风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等等!座位下面!我早上捡到一个钥匙扣!”
她颤抖着从帆布包深处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扣,其上“03”两个数字被岁月磨得发亮——正是她丈夫的工号。
秦风脑中如雷轰响,旧报纸的年份、失踪案发生的时间、蛇形徽记首次被记载的日期……“1987!”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指尖在密码锁上疾速跳动。
当最后一个“7”被按下,锁芯传出齿轮精密咬合的轻响,绿光倏然绽放。
林晓雨虚脱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腹中的胎动让她在泪水中忽然绽开笑容:“阿明……我做到了……”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松了一口气,有人相互拥抱,有人跪地祈祷,暂时逃离死亡的阴影。
然而,在这短暂的喘息中,车厢内破损的灯管依然不时闪烁,仿佛暗示着危险尚未完全解除。
然而,氧气面罩的供气声渐渐平稳,乘客们刚要松一口气,车厢角落突然传来一记重物倒地的闷响。
秦风冲上前去,只见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脸朝下趴倒在地,后颈的皮肤如融蜡般剥落,其下露出蠕动着的黑色血管——那形态分明是缩小版的蛇形徽记。
他将男人身体翻过来,顿时倒抽冷气: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从左眼直划右下颌,伤口边缘凝结着黑痂,而更令人悚然的是,男人的瞳孔中竟嵌着一枚微缩青铜蛇头,正对着秦风缓缓吐出信子。
“他不是乘客,”林晓雨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她指向男人腰间露出的半截卡牌,“猎人”二字正从中冒出黑烟,“是他们的人……蛇神的祭司……”
车厢灯光骤然熄灭,当幽蓝的应急灯重新亮起,秦风看见所有乘客的影子都在地上扭曲变形,如无数黑蛇匍匐蔓延。
一些乘客开始出现异常反应,眼神变得空洞,动作僵硬,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操控。
黑暗中突然炸响林晓雨的尖叫:“它们在爬!”
秦风猛地拽起她冲向车厢连接处,应急灯的绿光下,那些扭曲的影子竟脱离地面凝成实体——无数黑蛇正从乘客的眼耳口鼻中钻出,在地板汇成蠕动的网。
他想起金属牌上的“47”,瞬间将卡牌按进林晓雨掌心:“去车头!破坏祭坛需要两个人的血!”
自己则返身扑向了最近的那个蛇群,手中的卡牌突兀的迸发出了一阵耀眼的蓝光,这蓝光就如同利剑一般,猛地就那么生生的劈开了黑暗,就在逼退蛇潮的这一刹那,他瞥见了车窗之中居然映出了自己的模样——而在他的瞳孔深处也开始浮现出了蛇鳞状的纹路。
他能感觉的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就那么突兀的出现,然后正试图侵蚀自己的意识,他却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暂时抵抗住了侵袭。
蛇群似乎受某种指挥,攻击愈发有组织性,迫使秦风且战且退。
动力车厢内的青铜祭坛正在融化,三条金属蛇化作液态沿地板蔓延。
秦风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卡牌上,蓝光暴绽击穿蛇阵。
林晓雨的惨叫从祭坛方向传来,他冲过去时正看见她将钥匙扣狠狠插进祭坛裂缝中,工号“03”与年份“1987”在血光中轰然重合。
“我丈夫说过,循环的终点……就是起点!”她含笑按下最后一个机关,腹中的胎动陡然剧烈,“帮我保住孩子……”
她的眼神中既有一股必死的决绝,也有一种深深的祈求,仿佛她已经将自己的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秦风的身上。
祭坛开始剧烈震动,周围温度骤升,金属融化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祭坛崩塌的白光吞噬一切之前,秦风被一股巨力推出了震动的中心。当秦风再一次缓缓醒来,望着列车车厢已经空掉了好多的座位,心中那些失去的乘客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他明白这场轮回或许还未真正结束,新的旅程已经悄然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