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杨三壮的腿好了许多,杨昭曦也早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这两个月,杨三壮的工资一半都被杨昭曦捏在了手里,家里都是花的白青青的钱。
白青青嘴上不说,可是家里的伙食质量又不敢下降,只能找杨三壮抱怨。
杨三壮好些了以后,便打算去市里拿些钱回来了,不然家里捉襟见肘,一点都不习惯。
等脚稍微好一点,他没有坐军区运输车,而是坐了附近村民的牛车进入了市区。
拐了几个弯,身后确实无人,他才闪身进入自己的大宅里。
熟门熟路来到院子里,吊着绳子下井,进入密室后,杨三壮看着空空的密室,大脑一片空白,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
坐了好久好久,杨三壮才有了一点力气,从地下站起来。
他愤怒的捶两下墙壁,最后也只能无奈的从密室出来,灰溜溜的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以后,杨三壮一言不发,直接倒在了床上,连着几天都没有起床。
996暗暗发笑:“宿主,你爹肯定是发现他的财宝都不见了。”
杨昭曦挑了挑眉,“气死他算了,哈哈。”
八月,白青青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原本是文工团的战士,从结婚后因为在家里照顾杨三壮,就再没有去上过班。
现在杨三壮的腿好了,但是她的肚子也大了起来,更不会去上班了。
杨昭曦用精神力看过白青青肚里的孩子,是一对龙凤胎,假如这是一本书,女主要么就是白青青,要么就是白青青肚里孩子。
不过原主的妈被这两个贱人害得年纪轻轻就早死了,有什么资格再生孩子,应该断子绝孙,病痛缠身,穷困潦倒才对。
所以某天白青青去市区逛街回来,就在大榕树下,莫名其妙绊到了脚,面朝下摔了下去。
这一摔,肚子里已经成型的孩子掉了不说,还大出血差点没有抢救过来。
白青青伤心欲绝,可惜怪不了任何人。
杨昭曦暗地里又对杨三壮下了手,这两个渣男贱女从此再不可能有后代了。
九月开学的时候,大院里六七岁的这一批小孩一起进入了小学,丁沅英和杨昭曦在一个班级。
白青青流产后身体羸弱,卧床不起,家里根本离不开周小玉。
杨三壮留下了周小玉和大妮,因为不好让人家夫妻母子分开,他就在福州城里,给杨老二找了个屠宰场的工作。
大妮于是正式和杨昭曦一起,也踏入了学堂。
老家里杨老头老两口自从被雷击后,也常年卧床不起,只能由马大花服侍着。
杨三壮现在一个月不过一二十万,分了一半给杨昭曦,再一个月寄五万给老家,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白青青现在卧床在家,又没有收入,常常回家找她妈哭诉,然后她妈就接济她一点。
每每这时候,杨三壮就会郁闷,自己那密室里财宝,被哪个断子绝孙的小贼偷光了呢。
要是找到了人,他一定要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大早,丁沅英就跑到了院子门口,往里面喊了声:“小曦,秀芬姐,吃完饭没有,快点出来咱们一起上学去。”
杨昭曦将白面馒头拿在手里,招呼了一声“秀英姐”,就向外走去。
杨昭瑜嘟着嘴,她现在已经两岁多了,飞快的从凳子上滑下来,抱住杨昭曦的大腿,“姐姐,小瑜也要上学。”
杨昭曦摸摸她的头:“小瑜,你现在还小得很,等姐姐上学了,你就去和隔壁美美玩撒。”
隔壁田抗美跟着田援朝和田向前到了院子门口,非常大气的跑进来拉住杨昭瑜:“小鱼,我们一起耍”
“以后我俩一起去上学。”
有了同年龄小伙伴的安慰,杨昭曦大腿抱得有点迟疑。
周小玉笑着抱起她,“小瑜听话,和美美好好玩,放学姐姐就回来了。”
杨昭瑜这才放开手,“姐姐,你放学就要回来。”
杨昭曦笑着答应了,背着书包跟着丁沅英、田家两兄弟走了。
家属院里这一批孩子年纪都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老是打架,比如丁沅英,一定要当文超美和牛小山的爹。
她从小被爷爷训练,身手比这两个好太多了,每次都将两人打得鼻青脸肿,叫了爹才放了他们。
不过虽然老是内讧,但是若有外人想要欺负大院里小孩,大家又非常齐心。
在打打闹闹中,1959年到了。
1959年上半年,三年困难时期开始了,杨昭曦这几年让机器人争分夺秒的种地,收获了百万吨粮食。
可惜这么大个国家,人口数亿,百万吨粮食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过杨昭曦也没有打算将这些粮食一下子放出去,而是每个月都坐着飞行器,抽一个晚上,在每个大省都放一批粮食,只希望这些粮食,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不过杨家老两口在这三年,没有活过来。
1961年,杨昭曦高考,考上了京北航空学院,航空发动机系。
这时候的杨昭曦才十五岁,杨昭瑜十一岁,刚刚进入初中。
等到杨昭曦大学毕业,杨昭瑜也考进了京北大学。
杨三壮这几年已经认命,过了这许多年,他在团长这个位置上纹丝不动,白青青又不能再生育,日子过得一潭死水。
大女儿对他恨之入骨,从来不假辞色,小女儿因为很小就来了他身边,他觉得还有盼头,平时对她也非常的好。
在杨昭瑜考上大学后,他乐极生悲,气血冲脑,中风后成了半瘫。
此刻周小玉已经当了奶奶,没空再给白青青帮忙,杨昭曦两姐妹一个上学,一个闭关研究火箭,只剩下一个病秧子和半瘫在家里。
杨三壮半瘫后生活不能自理,身上老是有一股臭味,白青青嫌弃得不得了,有时候背着人还会打他几下。
还好杨三壮是军人,生死都有国家兜底,否则这两人会过得更悲惨。
这天杨三壮躺在床上,身下是尿湿了被褥,白青青尖声大叫:“杨三壮,你个糟老头子,你踏马的又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