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假装很惊奇,“哟,居然这么巧,我们也是去鲁省明光岛探亲的,我男人在岛上当兵。”
周春梅眼睛都亮了,“哎呀,大姐,咱们可以一起呀!”
“到了鲁省下了火车,咱们还要再坐几个小时汽车,到了离明光岛最近的红旗镇,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杨昭曦笑着点头,“那就多谢大妹子了。”
结果两人再聊了几句,周春梅发现对面大姐才三十二岁,赶紧不好意思的改口,
“大妹子,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都三十六了,居然厚着脸皮叫你大姐。”
杨昭曦不以为意,“有啥不好意思的,大姐你看起来是比我年轻多了,看错了也很正常的。”
两人相谈甚欢,一边的魏红英则是不好意思的不断拿出糖果零食投喂两丫,气氛终于和谐起来。
到了半夜,魏红英先打了个哈欠,随后趴在桌上就睡了,田大丫则早就靠着杨昭曦睡了。
杨昭曦抱着熟睡的田小丫,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这坐了一天,要不是有异能,杨昭曦真心受不了。
凌晨两点多,车厢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困了睡着了,杨昭曦听到996的声音,“宿主,白天被你教训了的那个男人,带了好几个人过来了。”
“他们是一伙人贩子,他说想要把你们五个迷晕,然后带下火车。”
杨昭曦觉得匪夷所思,“他是不是有病,我们五个人呢,目标这么多,他也不怕被抓?”
996笑得打跌,“他那同伙也骂他有病,最后说来偷你们的钱,然后把年轻漂亮的魏红英弄走。”
杨昭曦冷笑一声,“来呗,让他们有来无回,也算为民除害了。”
为了等会儿行动方便,杨昭曦把田小丫放下,让她和田大丫挤在一起坐着。
田小丫睡眼惺忪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妈妈轻声说了句,“别说话!”
她立刻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小手抱住了田大丫,杨昭曦满意的挨着她坐下,开始假装打盹。
过了一阵,果然来了人,不过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女的年纪看起来挺大,满头白发,一脸慈祥的样子,小心翼翼过来后,就靠在了周春梅身边。
另一个年纪小的,就扶着她,然后看着周围人都睡着了,手里的帕子,就捂在了周春梅脸上。
等周春梅彻底被迷晕了,又捂住了魏红英。
这时候,那老的就把手伸到了周春梅的兜里,杨昭曦立刻站起来,不等两人嚷起来,就把这两人打晕。
附近的乘客惊醒,正要叫,杨昭曦即刻小声说了句,
“别吵,有人贩子!”
乘客立刻闭了嘴。
另外几个人贩子早已经等在了车厢连接处,杨昭曦起身,吩咐996看好两个孩子,就假装上厕所的,向车厢连接处去了。
靠近车厢连接处,那几人正等在那里。
等在这里的,有六个人贩子,其中两个怀里都抱着小孩,还有两个男人却扶着两个女孩。
杨昭曦慢慢靠近,那大汉正扶着女孩心猿意马,一抬头却看到了杨昭曦,吃惊之下,赶紧小声喊起来,
“大哥,快,这是那个打我的女的……”
话没说完,杨昭曦已经扑过来,一掌砍在他的后脑勺,他立刻带着昏迷的女孩倒了下去。
另外几个人贩子被惊动,自恃人多,纷纷围了过来,其中两个双手空空的男人,手里还拿着匕首。
杨昭曦丝毫不惧,一脚就把前面拿刀的踹倒,这人往旁边倒下时,还把另一个人带倒了。
又左右开弓,一拳一个,不过眨眼间,这六个人贩子就全都躺下了。
有乘客被惊动,杨昭曦即刻请他帮忙,
“同志,这几个是人贩子,麻烦您帮忙去叫下乘警。”
其实不用她请人帮忙,早在开始动手的时候。已经有热心乘客去叫人了。
等着八个人贩子落网,杨昭曦也做完了记录,因为周春梅母女被迷晕,乘务员特地把空出来的软卧包厢把她们抬了进去,再请杨昭曦照顾着这母女俩。
阴差阳错,杨昭曦也是坐上软卧了。
还有那几个被迷晕的小孩和姑娘,因为没人照顾,在最近的车站被送下去了,送进了医院。
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周春梅最先醒来,听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吓得抓住杨昭曦的手,不住声的开始哭起来。
等哭完了,才开始说谢谢!
这一趟要不是遇着杨昭曦,她和女儿,只怕就没了!
魏红英醒来以后,也是吓得小脸发白,后怕不已,后面连上个厕所,都要扭扭捏捏请这位杨婶子一路,不然就宁可憋着。
剩下的路程,列车长为了感谢杨昭曦,特地把这个空出来的软卧让五人住了,毕竟还有一个晚上。
还问清楚了籍贯姓名,要向当地写表扬信。
杨昭曦觉得甚好,毕竟这一去,她可没想再回田家村,有这个表彰,她往后要做的事,可容易多了,所以就把田大江的地址告诉了列车长。
剩下的路程,再没有起波澜,软卧又清净,根本不会有人打扰到她们。
第三天清晨,火车到达省城,五人下车后,又坐上汽车,下午一点多,才到达了红旗镇。
从汽车下来,车站外就有人等着,是来接周春梅母女的。
杨昭曦母女跟着一起,在红旗镇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才到了码头,坐上了下午返岛的小船。
来接人的小战士好奇的看着穿得衣衫褴褛的母女三个,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嫌弃。
他介绍道:“两位婶子,咱们岛上的船,每天往返一次码头,早上七点从岛上出发,下午2点返航。”
“你们以后出岛玩的话,千万不要记错了时间。”
杨昭曦点点头,就带着大丫和小丫去甲板上看大海。
这俩丫头第一次看到大海,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了不可思议。
田大丫到底大些,又一贯沉默寡言,还能克制住,只是大眼睛不停的看着海上。
田小丫不一样,她才五岁,一上船就惊呼出声,“哇,大海好大呀!”
又拉着田大丫指着大海,“姐姐,大海真蓝呀,真好看!”
“天上这飞的是啥鸟,我都没见过。”
“妈,这么大的海,里面的鱼是不是也很大。”
又情不自禁的走到甲板边,踮起脚往下面看。
杨昭曦牵着两个女儿,叮嘱道:“看海可以,到海边一定要跟妈妈一起,因为这大海里,不只鱼大,还非常的深。”
“假如掉进海里,会非常危险的。”
田小丫仰起头,圆圆的大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妈,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一个人去海边,我跟姐姐妈妈一起。”
田大丫握紧她的手,“妈妈,你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
杨昭曦摸她的头,“不,你的任务不是看妹妹,而是好好学习!”
“我刚刚问过了,说是岛上也有小学,你要去上学。”
田大丫一脸的不敢相信,“妈,我们不回田家村去了吗?我还能在这里上学,爸爸他愿意吗?”
杨昭曦看着大海,红日快要西斜了,渡船在大海上乘风破浪,一路向着明光岛而去,悠悠开口,
“你爸爸愿不愿意都不重要,妈妈肯定会让你们上学的。”
“对了,假如爸爸和妈妈分开,你们是选择和爸爸一起,还是和妈妈一边?”
田大丫一脸狐疑,“妈,这有区别吗?难道不是我们和爸爸妈妈都在一起吗?”
杨昭曦笑笑,不想跟她说太多,“没事,我就是问问,总之,咱们上了岛以后,就不会再回田家村了,你们高不高兴。”
田大丫还没回答,田小丫已经高兴的拍手跳了起来,“好呀,大海好漂亮,我要住在岛上,再也不回田家村啦。”
“反正爷、奶都不喜欢我们,说我是丫头片子,我也不喜欢爷、奶。”
杨昭曦点头,“对,不喜欢我们的,我们也不喜欢他们。”
魏红英站在后面,听得眼睛有些酸涩,看着母女三个破烂的衣服,悄悄跟周春梅咬耳朵,
“妈,我真幸福,爸妈都喜欢我,爷、奶虽然更疼弟弟,可是对我也不差。”
周春梅揽住她的肩膀,嗔了她一眼,“看看,你这下晓得了吧,爸妈有时候教训你两句,你都要跟我们生气多不应该了吧。”
魏红英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摇着她的手,“哎呀,妈,我都晓得的,我又不是傻子,还不晓得好赖呀。”
这艘渡船上,除了杨昭曦还有周春梅母女几个,还有二十多个军嫂。
这二十多人,分了两堆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着。
一堆军嫂看着比较年轻漂亮,穿得也很精致,连头发丝都是香喷喷的。
另一堆军嫂则都很朴素,有几个还带着小孩。
这两堆人泾渭分明,都离得远远的,说的话题也很分明。
年轻漂亮的那一堆,说话都文绉绉的,就算挖苦人,也都是藏在话语里,生气也还都带着笑脸。
另一堆就不一样了,说话声音很大,笑声也很大,说的也都是家长里短,间或说几句荤话,逗得一群人哄堂大笑。
周春梅和杨昭曦带着孩子站在一边,没有和这些军嫂说话,还是船都快要靠岸了,那一堆衣服比较朴素的军嫂中,有一个走到她们身边,非常好奇的问,
“大姐,你是来随军的家属吗?”
杨昭曦摇摇头,“不是,我是来探亲的。”
这位军嫂明显非常的八卦。小嘴叭叭的,“我男人是三团的团长,我叫马小翠,大姐你男人是哪个?”
“你说一说,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杨昭曦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道,
“哦,他叫田大江,是二团的。”
话出口,两堆人都安静下来,全都看向她。
这些人的眼神里,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八卦,有的是不怀好意,还有的是愤怒。
杨昭曦疑惑的看着那个一脸怒容的军嫂,心里还在想着这人是谁,谁知她已经冲上来,指着杨昭曦就开始骂:
“不可能,田团长刚刚才跟小洁结婚,你是哪里来的冒牌货,居然敢冒充军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