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当然需要了!
她结合这些人的阴谋,通过程大公子请到了谢捕头,然后唐元带人在前院吃饭的时候,青岚就在后门迎了谢捕头入府,让他们埋伏在后院,将所有人人赃俱获。
“好了,今晚的事都解决了!”
“大家都快去睡吧,明日族里来人,还有得闹。”
紫苏不忿:
“少奶奶,今天晚上不能把族里那些人都抓起来吗?”
杨昭曦摇头,“收买那个男人,还有唐元的,只有唐怀林,族里人都可以借口说不知道唐怀林会这样做,而置身事外。”
“现在老爷和少爷一起没了,咱们家没有成年男丁,他们可以借口女人不能抛头露面,正大光明接手咱们家的所有生意。”
“假如我被那人掳走,明日族里来人,唐元和老夫人一口咬定我是耐不住寂寞,与人私奔,然后琪姐儿和钰哥儿由族里抚养,过个三五年,两个孩子都没了以后,族里就可以轻轻松松瓜分咱们家所有家产了。”
紫苏一脸后怕,“族里人的心可真狠呀,幸好少奶奶你吉人天相,拆穿了他们的阴谋。”
“哪有什么吉人天相,是少奶奶自己聪明机智,找到了程公子帮忙,才请动了谢捕头。”
碧玉纠正她的话,“好了,别打扰少奶奶休息了,明日少不得要费许多精神。”
两人看着杨昭曦躺下以后,才吹灭了蜡烛,去了外间歇了下来。
996才飞出来,“宿主,是不是原主前世就是被掳走了?”
杨昭曦点头,“没错,原主前世被那个屠夫掳走,被关了三年。”
“期间她努力迎合屠夫,想逃出去看看琪姐儿和钰哥儿。”
“可是三年后,琪姐儿落水溺亡,钰哥儿五岁多还不会说话,一病就死了。”
“唐家几十万家资,被唐家族里瓜分了。”
“族长唐峰是分得最多的,唐怀林就是他的大儿子,其他族人也有分的多的,也有少的。”
“原主知道两个孩子都没了,悲愤欲绝,趁着屠夫醉酒,杀了屠夫跑出去,潜入唐峰家,夜晚纵火把唐峰家烧了个精光,还把唐怀林烧死了。”
“随后又告到知府衙门,可惜唐家钱多,买通了知府没有受理此案不说,反而说她是杀人凶手,派人抓她。”
“原主侥幸逃脱,又自毁容貌,乞讨进了长安,敲了登闻鼓,告了御状。”
“皇帝将此案发给大理寺,大理寺调查清楚后上报,最后唐峰这个主谋还有唐元魏芷柔被判了斩立决,其他唐家族人抄家流放。”
“原唐家家产发还给原主后,原主全部捐给了皇帝,然后自尽而死。”
杨昭曦讲完原主的故事,996都感动了,“宿主,原主她怎么能自尽呢?太可惜了!”
“是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杨昭曦也很为原主惋惜,但是也很理解她,代入她的视角,她丈夫死了,儿女也都死了,痛苦无法承受,最后大仇得报后选择自尽。
她已经报过仇了,所以对于接任务的人,报不报仇都无所谓,只是儿女是遗憾,所以让把儿女照顾好。
第二日早起,厨房拿来了早饭,杨昭曦只有一碗白粥就咸菜,两个娃倒是还有鸡蛋。
两人吃过以后,杨昭曦就让青岚把小的带回去了,毕竟等下唐家族人来逼宫,他太小,留在这里以后也记不住。
果然只等了一会儿,阿祥就来禀报,
“少奶奶,族长带着几位族老还有些族亲已经到门口了。”
唐元被抓,家里暂时没有管家,阿福跟着唐怀明死了,阿贵还在养伤。
阿吉被杨昭曦秘密派去了淮州,所以现在能管事的,就剩下阿祥一个了。
杨昭曦坐着没有动弹,“你去把他们带到正厅,还剩下的几个护卫就守在正厅外面。”
“咸酥饼和茶水管够,吃完了再上,等第二轮茶水快要完了,再来禀报我。”
阿祥虽然不明白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一句话没有问,就恭恭敬敬去了。
唐家琪等阿祥出去了,才问,
“娘,咱们为什么不马上去?我们去晚了,族长爷爷会不会发火呀?”
杨昭曦揽过她,两人一起看昨天从唐元屋里抄出来的账本,
“不会,是族长现在急,我们可不急,我们可以慢慢的去。”
唐家琪似懂非懂,但是觉得母亲说的很对,她才吃过饭了,正跟母亲学看账本呢,她确实不急呀!
以前的账本杨昭曦没看,只看了今年的,毕竟所有铺子田庄都已经卖了,亏不亏的,都已经那样了。
以前内院都账本,都是原主收着,外院都账本,杨昭曦还是第一次看。
杨昭曦指着账本,让唐家琪看,
“琪姐儿,你看这里!”
“这是咱们锦绣绸缎庄上个月交到外院的盈余,你看,账房写着,盈余五百三十一两。”
唐家琪就问,
“母亲,这有什么问题吗?”
杨昭曦往前翻了翻,点给她看,“你看,这是锦绣绸缎庄上上个月的盈余,有五百二十三两。”
再翻了翻,上上上个月,盈余五百四十二两。
唐家琪觉得挺好,
“娘,都是五百多,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咱们锦绣绸缎庄的生意都挺好呀。”
再翻了翻,再上一个月居然盈余了一千三百多两,唐家琪眼睛圆溜溜的睁着,“娘,为什么这个月这么多?这上面都没写呢!”
杨昭曦闭上眼睛想了下,然后才开口,
“那一个月是四月份,江淮各府正是做夏装的时候,所以盈余就多了。”
唐家琪点头,杨昭曦又继续教她,“等琪儿以后长大了,若是管家看账本,一定要结合实际情况看,不能被手下的人糊弄过去。”
“当然一点都不贪的,那是不可能的,一点没有贪心的那是圣人,圣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可不会做生意。”
唐家琪似懂非懂,但是记了下来。
两人看得津津有味,唐家琪都忘记了,还有人在等着她们。
等到阿祥来报,唐家琪才想起来,
“祥叔,他们还在呀?”
阿祥点头,“大小姐,他们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就这么走了的。”
又面对杨昭曦,“少奶奶,他们一伙来了二十多人,在正厅里喝茶吃酥饼还不满足,还有人让丫头上豌豆黄、枣糕、金丝卷。”
杨昭曦都乐了,“这是真把唐家当成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阿祥也笑了,
“对,我就让丫头上了茶水点心就走,每人两大壶,让他们喝个够。”
“我这来的时候,他们第二壶茶都喝了一半了。”
“他们说的那些话,听了真是让人生气啊!”
杨昭曦站起来,牵上唐家琪,“那就是时候了,我们去见见他们吧!”
牵着唐家琪往正厅走去,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杨昭曦停下了脚步,唐家琪不解的看了看自己娘,默默的站在当地。
阿祥也站在二人后面,恭恭敬敬的听着。
里面的人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
“族长,那锦绣绸缎庄的生意是最红火不过的,我听说一月能赚一千多银子呢?”
“族里打算派谁去管啊?”
“还有银楼,这可是金娃娃,也得派妥帖的人管理才行。”
“你们怎么能都盯着绸缎庄和银楼呢?就是分派给你,你能管得明白吗?”
“怀风侄儿从小就上学,要不是咱们唐家是市籍,他说不定就考上状元了,锦绣绸缎庄就得给怀风管才行。”
“怀林是未来的族长,银楼交给他也是天经地义的。”
这是还不知道唐怀林被唐元供了出来,昨天晚上就被抓去府衙了。
杨昭曦神识探进去,只见唐峰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但他也不能直说儿子被抓了,只是狠狠的将茶杯放在桌上。
“都给我闭嘴,人都还没来,你们说了又有什么用。”
“阿祥,你个王八羔子,躲哪儿去了,快去把你家少奶奶请出来,告诉她,这么多长辈在这里等她一人来议事,这也太过分了。”
阿祥没有理会,只抬起头看了看杨昭曦,又把头低下去,
“少奶奶,咱们进去吗?”
杨昭曦牵着唐家琪迈开脚步,阿祥小跑着跑到前面,双手使劲用力一推,就把门打开了。
屋里不管是谁,全都齐刷刷抬头看过来,看到是杨昭曦以后,有几人还撇就撇嘴。
只有唐峰,看到杨昭曦好端端的站在门口,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冲了起来。
他一拍身边的高几,茶杯都震飞了起来,
“侄媳妇,我们这么多长辈等在这里,你却过了这么久才来,这是一点儿不把我们这些长辈看在眼里了吗?”
杨昭曦没有回答,牵着唐家琪,从容不迫从他们面前走过,一直走到主座,才坐了下来。
唐峰在左手第一个位置坐着的,立刻站起来,“侄儿媳妇,哪有长辈坐在下首,你你个年轻小媳妇坐在主座的,快下来,别坏了规矩。”
杨昭曦坐好以后,双手放在主座两侧扶手上,然后才抬头喊阿祥,
“阿祥,搬个座来放在我旁边,给大小姐坐。”
被无视了,唐峰的脸瞬间涨红,指着杨昭曦就开骂,
“没规矩,快快给我下来,否则,我不介意开祠堂替我那苦命的侄儿,把你这没规没矩的妇人休弃。”
杨昭曦还没回答,阿祥已经搬了个椅子放在了她身边,唐家琪却被刚刚唐峰的话吓坏了,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低语,
“娘,琪儿不用坐,琪儿站在娘身边就好了。”
杨昭曦皱眉,把她抱起来,然后再看向唐峰,
“族长,这是我的家,我在我的家里,坐在主座上不是天经地义吗?”
“若是各位叔伯觉得不舒服,大可以转身就回去,在自家别说是一个主座,就是你一个人占两三个主座,也都没人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