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飞在半空,安慰自己的宿主,“宿主,其实原主对于报仇没有执念的,她就是想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女人当了母亲,果然到哪里都牵挂自己的娃呀!”
这话挺在理的,大部分的父母对自己的儿女都充满了父爱和母爱,不过也不否认有些人根本不配当父母,一样米养百样人,充分诠释了人这个物种的多样性。
杨昭曦一番感慨,“而且,我觉得水匪的目的性太强了,就像是认准了唐家似的。”
“而且同乡的船只虽然损失很小,可是第二天白天也有在附近的县城报案,可是等县城的捕快去到出事地段的时候,才发现江上除了唐家人的尸体,就是几十个船夫,水匪居然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而且,唐家的货物还有财物,包括阿贵说的那一套头面,统统都不见了,完全就是谋财害命的样子。”
“宿主,会不会是唐家族里为了把唐家吞掉而买凶杀人?”
996提出了怀疑,杨昭曦想来想,“也有这种可能性吧!”
“可是族里事先确实不知会出事,否则出事的第二天,族里就应该来了,而不是等杨昭曦做好准备,请好了外援,才来抢夺唐家的财产。”
“所以才扑朔迷离啊!”
“现在家里诸事都解决了,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晚上等所有人睡着以后,杨昭曦把傀儡放在被窝里,碧玉和紫苏这俩丫头,基本每天半夜都要醒来看一看她,顺便给她盖被子,真是尽职尽责呀!
隐身飞到码头,找到了方位后,就沿江直上,飞了不过大半个小时,就到了鹰嘴崖。
鹰嘴崖就是两边一个突出的高崖,是附近有名的地标。
货船到了这里的话,顺水直下,就算货物沉重,也是最多一天就能到达江淮。
这一段江面有些窄,江水湍急,水底多巨石和暗流。
因为晚上视线受阻,容易出事,所以货船从不夜行,都是天黑下来,就在江边临时码头停船歇下,然后第二天再走。
杨昭曦飞在江面上,看着黑黢黢的江面,神识已经探进江底。
当时水匪攻打货船,船上大部分人都死了,阿贵侥幸从水里逃脱,上岸后趁着黑夜躲在丛林里,第二天才进入黑水县,花钱雇了马车回到江淮。
杨昭曦皱着眉头,看着两边的开阔地带,想着那一船的云霞缎还有其他的棉布绸缎,水匪把这些东西搬走,要如何销赃?
还有这段水路属于黑水县,那这个小县城的县官儿,辖区出现匪患,他又要如何处理。
摇摇头,杨昭曦不再想了,又往下游飞了一阵,神识在江底扫了一遍,水底果然没有任何线索。
996从系统空间飞出来,坐在她的肩头,安慰她,“没事,找不到也没事的。”
当然找不到了,那水匪所乘坐的船只,应该比货船要小。
不管是逆流而上,还是顺流之下,一晚上都能走很远。
而且黑灯瞎火的,那船是什么样的都没人看到,也不知道是一艘船还是两艘船。
算了,还是回去吧,等以后再查一查,哪里出售了大批的云霞锻了。
不过,水匪也不是傻子,就算出货,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出光,凭着云霞锻找到凶手,还是太难了。
飞回家的时候,其实还有些早,原本杨昭曦想去唐峰还有几家族老家逛逛的,可是又怕逛得狠了,这些人明天不去铺子闹事了,所以再容他们逍遥一晚把。
第二天一早起来,青岚已经牵抱着唐家钰先来了,看着唐家钰脸上的泪印子,杨昭曦很好奇,
“青岚姐,你这么早来做什么?钰哥儿他今天起这么早?”
青岚苦笑一声,“太太,钰哥儿是被琪姐儿弄醒的,她今天好早就来了。”
看着自家太太惊讶的眼神,青岚接着告状,
“琪姐儿天没亮就来了,硬把钰哥儿叫起来,教她喊姐姐。”
“钰哥儿没睡好,就一直哭,琪姐儿教了半天,见钰哥儿哭得不行,她又跑回去了。”
琪姐儿这么执着让弟弟喊姐姐吗?杨昭曦又问,
“那琪姐儿怎么没来?紫苏你去问问,让她快来吃早饭。”
紫苏笑着去了,杨昭曦就从青岚怀里把抽噎的唐家钰抱过来。
唐家钰被换了个人抱,委委屈屈喊了声娘,把头埋在她肩膀上,又哭了起来。
杨昭曦哄了他两句,结果哭声还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了。
正哄着,紫苏回来了,一脸的古怪笑意,
“太太,我去的时候,大小姐还在睡呢,喊了好几声才喊醒。”
这是把弟弟吵醒了,自己又跑回去睡觉了?
等了一阵,唐家钰都要哭睡着了,唐家琪才来了。
一进屋就先告状,
“娘,弟弟不乖!”
听到唐家琪的声音,原本哭声小了的唐家钰又大声哭了起来,甚至转身看着唐家琪,还用小手指着她,嘴里蹦出了两个字,
“娘……”
“打……打……”
这是多大的仇啊,犟种小子居然会说打了。
杨昭曦都想笑了,不过还是板起脸,问唐家琪,
“琪姐儿,你干什么一早天没亮,就把弟弟叫起来了?”
唐家琪嘟着嘴巴,“娘,别人弟弟都会叫姐姐了,就他不会叫,我才一早去教他的。”
“可他一点都不乖,只晓得哭!”
这话没头没脑的,杨昭曦看向唐家琪的丫头小朵。
小朵才十二岁,看了唐家琪一眼,站出来禀告,
“回太太,昨天下午,大小姐的好友周小姐写了信来,周小姐的弟弟比少爷要小两个月的样子。”
唐家琪一脸的不高兴,“娘,周予烟说,她弟弟好听话的,一岁多就喊姐姐了,还特别听她的话,她说她弟弟比我弟弟乖多了。”
这是不服气,晚上睡觉都睡不好,所以天没亮就想着去教弟弟,希望在小伙伴面前扳回一点颜面。
杨昭曦摇摇头,看着哭得好可怜,一个劲儿要打姐姐的唐家钰,再看向嘟着嘴的唐家琪,杨昭曦决定和稀泥。
“好了,碧玉,把早膳端上来,今天城里应该很热闹,我现在和琪姐儿钰哥儿不便出门,等下你再带几个丫头出去,各处都转转,然后回来跟我们讲讲。”
碧玉答应一声,就出去叫人去了,她也想快点出去看看热闹什么的。
早膳没吃完,唐家钰含着勺子就睡着了,杨昭曦也不叫醒他,就让青岚抱他回去继续睡。
等唐家钰出去了,杨昭曦才对唐家琪说,
“下次要教弟弟可以,要等他起床了再去,你看他睡不好,吃着饭都能睡着的。”
唐家琪唉了一声,小小的脸蛋上充满着忧伤,
“娘,弟弟都会说打了,什么时候才能叫姐姐呀!”
杨昭曦也不知道,吃过饭后就拿着三字经开始教她写字。
她已经学完了三字经,可是还不会写,正好现在有空教她。
不过想起周予烟也才六七岁,居然就会写信了?于是就问唐家琪,这丫头瞪着大眼睛,
“娘,是周予烟说话,她的大丫头写的字。”
“我回信也是小朵写的呀!”
好吧,这是找人代笔的了,“行,那你把字写好,以后就可以自己写信给好朋友了。”
母女俩写了一阵字,又教了新的三字经,然后杨昭曦又问唐家琪想学琴棋书画那一个,正好趁着守孝不出门教她。
唐家琪选了画画,于是杨昭曦便开始教她自己画各种线条。
母女两人正画得高兴的时候,唐家钰睡醒了,又被青岚牵着走了过来。
进屋的时候唐家钰被门槛绊倒,气得他转身就打了门槛几下,结果手被打痛了,又哭了一场。
看到母亲和姐姐画画,他就在一旁捣乱,伸手就要抓笔。
最后母女二人只好放下笔,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黄杨木做的圆角木垒。
姐弟俩坐在罗汉榻上,用黄杨木做的圆角木垒搭房子玩。
唐家琪搭好以后,唐家钰就一把推倒,然后咯咯咯笑了起来。
唐家琪又搭了几次,然后又被他推倒了,于是她也生气了,坐着不动不搭房子了。
唐家钰见她不动,又拿着木垒往她手里塞,唐家琪就嘟着嘴巴,两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他。
他塞了几次,看她真的不理人了,又急得不得了,拍了罗汉榻好几下,见姐姐始终不理,一急之下,终于蹦出了“姐”这个字。
唐家琪这下高兴极了,欢呼一声,就把双手放在唐家钰的腋下,用头去轻轻擂他的胸口。
唐家钰就用双手去推她的头,咧着嘴就笑了起来,然后又叫了几声姐姐,越叫就越清楚。
看着姐弟两人这样笑闹,杨昭曦就想着,幸好唐岳和唐怀明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外面行商,姐弟二人对他俩的回忆不多。
唐家琪还稍微悲伤了两天,唐家钰是根本就不记得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碧玉才带着小丫头们回来了,一进屋就笑呵呵禀报,
“太太,您今儿不能出门,简直太可惜了。”
“您没看到,那唐家一族的人到底是有多不要脸,简直成了全城的笑柄了!”
“依奴婢看啊,只怕唐家族人,这一年半载的,都没脸在江淮城里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