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你是我媳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报恩,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没良心,忘恩负义的人吧。”
“而且,我们还年轻,孩子可以再生一个。”
陈田田看着越说越激动赵飞,觉得很可笑。
说道好像他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大好人一样,看吧他自己感动的。
“赵家养你,供你读书,你要报恩,那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
“关我的孩子什么事?”陈田田冷声道。
赵飞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善解人意的陈田田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以为,陈田田作为他的爱人,媳妇儿,另一半,会支持,理解他。
陈田田继续说:“你欠赵家的恩情,你自己还,凭什么拿我的儿子去还?”
“儿子是你一个人生的吗,你问过我吗?”
“你问过儿子愿不愿意,被送到那个山沟沟里去,给一个瘸腿的女人当儿子。”
赵飞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
“你没办法,就可以一个人做决定,瞒了这么多年,你那些狗屁理由,什么报恩、什么良心,都是借口。”
“你真正想的,是用一个孩子换你的自由,换你心安理得地过你现在的生活。”
赵飞的脸色变了,想反驳,陈田田没有给他机会。
“赵飞,你真让人恶心。”
赵飞的脸白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陈田田你我是夫妻,赵家对我有恩,如果没有她们,你也不会认识这样优秀的我,最后嫁给我。”
“你应该和我一样对他们抱有感恩的心,尊敬,孝顺她们。”
“田田,我们把孩子送回去,你想要儿子,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陈田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飞,你不会以为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就剩下你一个香饽饽,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会遇到比你优秀千倍,百倍的男人。”
如果不是赵飞,原主不一定嫁给他。
要知道,当初在大学,追原主,暗恋原主的人多了娶了。
也就是原主眼瞎了,挑了这么一个虚伪的男人。
赵飞猛地站起,大声道:“陈田田,你过分了……”
陈田田冷笑一声,丝毫不客气,撕掉赵飞那虚伪的面目。
“过分……赵飞,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但凡你想报恩,直接娶了那瘸腿残疾的赵蓉当老婆,不就好了。”
“再说,赵老婆子养你,本就是让你给赵荣当童养夫的,只不过是你出息了,看不上赵蓉,嫌弃赵蓉罢了。”
童养夫。
赵飞被这三个字狠狠戳中了心底,手紧紧的握住,那是最不愿想起,最不愿触碰的事。
他一个大学生,怎么可以娶一个有残疾的女人当老婆,也不会为了一个残疾的女人赔上自己的一生。
可他知道养母和赵蓉也不是什么打发的,好敷衍的人,承诺给赵家一个儿子,已经是她们最大的让步。
陈田田盯着赵飞,再次开口:“离婚,两个孩子归我,你每个月付抚养费,房子归我,还有这些年欠我们娘仨的,儿子的伤害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
赵飞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田田,嘶声道:“离婚,你想都别想,我不同意,孩子是我赵家的,房子是我买的,凭什么都归你?”
陈田田冷笑了一声,“凭你把孩子送走了,凭你让他在赵家被虐待了五年,凭你不配当父亲。”
“我都说了,那是报恩,陈田田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赵飞猛地站起来,声音越说越大。
“无理取闹,呵呵呵……”
陈田田往前迈了一步,欺身而上。
赵飞被她骤然逼近的气势压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在茶几角上,疼得他龇牙。
没等他站稳。
陈田田的右手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扣住了他的喉咙。
赵飞的瞳孔猛地缩紧,她手的力道大得可怕,将他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脸从白转红,从红转紫。
“离婚,和命,你选一个。”
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赵飞今天想吃什么菜。
赵飞的手在空中乱抓,想掰开她的手,可她的手像焊在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脚在半空中蹬了几下,踢翻了茶几上的杯子,杯子滚到地上碎成几片。
陈田田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赵飞的脸。
赵飞的眼珠往外鼓,嘴唇发紫。
他张着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点头,拼命点头。
陈田田看了他几秒,松开了手。
赵飞摔在地上,趴在碎瓷片上,手被划破了,他也顾不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喉咙火辣辣地疼。
陈田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还有限你明天从房子里搬出去。”语气很平淡,转身,走向次卧。
赵飞趴在地上,听着陈田田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门开了,又关上。
他慢慢撑着地板坐起来,后背靠着沙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地上那堆碎瓷片,碎片里映出他自己的脸,既狼狈,又陌生,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还有她手指留下的一圈红痕。
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赵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离婚的,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真的觉得陈田田真会毫不犹豫掐死他。
太可怕了。
第二天。
陈田田把车停在天使幼儿园门口,赵蕊背着书包坐在后座,两个小揪揪扎得歪歪的,是陈沐阳帮她扎的,不太好看。
但赵蕊很喜欢,蹦蹦跳跳地下了车,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趴在车窗上问陈沐阳,“哥哥,你下午要来接我放学吗?”
陈沐阳点了一下头,赵蕊笑了,跑进校门。
车子重新发动。
陈沐阳坐在后座,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想起昨晚在客厅看到的男人,以前他叫过叔叔的那个男人,每个月给阿婆打钱。
偶尔过年的时候会回老家的男人。
那个会看着他被打,什么都不做的男人。
以前他叫他叔叔,没想到口中的叔叔竟会是他的爸爸,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了一下。
妈妈说的对,有没有爸爸好像也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