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蟑真人 > 第715章 窥欲难收道自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不愧是好道则,从炼气到筑基,只用了一个月。

纵是他身具些许云梧的修行根基,但这样的进境速度,还是足够让人震惊。

尤其是陈根生还是道则修士,而非灵修的情况下。

可惜此间苦楚,也随之而来。

传统灵修筑基之后,无论寿元的绵长,抑或那术法神通的威力,皆有显着增益。

而陈根生近日发现,道则修士筑基之后,自身竟无半分提升。

若强说有进益,那也仅仅是其所修的道则本身罢了。

陈根生已生退意,不想再修此道则。

问题出在小瑾身上。

实在太好用了。

自打她每晚来石屋后头沐浴,陈根生的道则修为便疯长。

换了旁的道则修士,血灵根一段的底子,怕是三五年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偏偏偷窥道则吃的就是这口饭,对方藏得越深,反馈越猛。

可正因为进境太快,陈根生反倒慌了。

按这个速度下去,金丹也不是不可能。

金丹之后呢?

元婴呢?

“修至大成,自身一切隐私亦将暴露无遗,再无半点秘密可言。”

陈根生合上书,靠着墙发了一阵呆。

今夜就同小瑾说,往后不必来了。

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修偷窥道则,他还能修什么?

二十一种道则,个个叫人作呕。市井九则,勉强能看。

腌臜五则,偷窥道则已经是里头最体面的了。

陈根生长长吐了口气。

只要控制进度,不让道则走到大成,便不会有隐私暴露之虞。

至于怎么控制进度……少看两眼便是了。

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

每晚只动用三息的道则之力。

三息之后,立刻收手。

然后陈根生发现,这个规矩跟放屁一样。

小瑾每次来沐浴,至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里头,他就背靠着那扇破木板门,坐在小马扎上。

水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道则便不受控制地往外渗。

倒不是意志力的问题。

窥欲这东西,不是你说收就收的。

陈根生总结出一条血淋淋的教训。

你要是能管住自己,当初也不至于修偷窥道则。

陈根生蹲在青萝谷后山的灵田里拔草。

这活计他干了几天,手法已极娴熟。

灵田后头有条窄沟,沟里蓄着半尺深的泉水。

他拔完一垄,便蹲到沟边洗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可让我好找。”

陈根生把手上的泥搓了搓,甩了两下水,这才站起来转身。

来人二十出头,锦袍玉冠,腰佩一柄短剑,身后还跟着那个灰袍老者。

陈根生拱了拱手。

“有何贵干?”

二皇子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冷笑。

“你倒是沉得住气。那晚在后山,你喊得比谁都大声,把我当淫贼赶的时候,挺威风啊。”

二皇子回头看了灰袍老者一眼。

灰袍老者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展开念道。

“陈阿生,男,由栖云县宋栗引荐入谷。血灵根一段,杂役身份。”

“殿下,就是此人。那夜温执事勘验现场,记录在案的杂役只有他一个。”

陈根生心里骂了一声。

“哦,原来那夜的采花贼是你啊!”

二皇子反倒笑了。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打嘴仗的。你那夜抱了不该抱的人,想好怎么死了没。”

寻常欺凌,陈根生尚能隐忍了,唯求不泄了自身身份。

然若有人动了杀念,他便懒得顾及那白玉京了。

二皇子的笑容凝在脸上,忽而莫名皱眉,不知何故,只觉此间隐有凶险之气弥漫。

那灰袍老者早已躬身前倾半寸,声线冰寒道。

“殿下,此人原本罪不至死,废其修为,逐出青萝谷便可。然他此刻纹丝不动,缄口不言,分明是自寻死路。”

二皇子颔首,目光落向面前的杂役。此人不过静立原地,周身气机却已是判若两人,唯独那股凶险之意,非但未减,反倒愈发浓烈。

他转头看向灰袍老者,沉声开口道。

“老程,先废他修为……”

一语未尽,便如鲠在喉,戛然而止。

灰袍老者依旧立于原地,身形姿态与先前一般无二,躬身前倾,双手垂于腹前,恭谨得体。

只是项上头颅,已然不翼而飞。

却见一只牛犊大小的螳螂,站在老者后面,偏首转动复眼,直直望向二皇子。

二皇子骇极,踉跄倒退两步,脚跟绊上田垄,险些仰天摔倒。

前后不过半息之间。

金丹灵修老者,这跟了自己十二年的心腹。

居然被一只巴掌大的螳螂,一招斩首。

“你……”

他猛地转头。

陈根生此时不复先前姿态,正蹲在沟边,两手还沾着泥巴往水里涮。

“啊?”

他抬起头,有些错愕。

“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老天爷,好大的螳螂……怎么准备飞走了!”

气流炸开,螳螂正准备起飞。

灵田里的泥水溅了两人一脸。

等陈根生抹掉脸上的泥点子,抬头再看时,天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老者的无头尸身依旧直挺而立,双手垂于腹前,姿态恭谨如故。

这杂役……根本不是人!

二皇子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两步之外。

“前辈!”

他连滚带爬地凑上前,脑袋磕头如打桩。

“前辈别杀我!前辈别杀我!”

“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大驾,求前辈开恩,留我一条狗命!”

陈根生正想着谋些敲诈之利,眉头突然一皱。

二话不说,拿出扁颅蜂往自己头脑扎一下。

眼白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一倒,直接砸进泥水沟里。

继而口吐白沫,俨然一副吓破胆,癫症猝发的乡野苦力模样。

半空破空声骤起。

“青萝谷敢在我青萝谷惹事?”

五道身影坠地。

温执事提剑走在最前,面带寒霜。

四名内门女弟子分列八方,结成天罗地网阵,封锁周遭气机。

灵田之中,此时景象十分怪异。

灰袍老者无头尸身直立不倒,双手依旧交叠垂于腹前。

两步之外,锦袍玉冠的二皇子双膝跪地,衣衫沾满泥点,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滴。

而弟子陈阿生又受伤了,四仰八叉躺在浅水里,眼白上翻,嘴角挂白沫,四肢时不时抽搐两下。

温执事目光掠过无头尸身,最终定格在二皇子脸上。

“二皇子不在宫里享福,深更半夜带人强闯我青萝谷后山,真当此地是你家后花园?”

二皇子充耳不闻,身躯发抖。

温执事挽了个剑花,看向那没了头颅的老者,剑尖斜指地面,冷笑出声道。

“我谷主作为元婴大修,可不惧怕你家老皇帝。怎么,你和你皇兄争夺皇权,争到我们青萝谷来了?”

此言一出,四下死寂。

二皇子充耳不闻温执事的讥讽。

“前辈饶命……前辈……”

喃喃自语,磕头入泥。

堂堂皇子,吓成这般模样。

温执事上前一步。

“我问你,是何人所为?”

二皇子抬起头,满脸泥污,语无伦次。

“是……是妖兽!”

“一只大妖兽从天而降,削了程老的脑袋便飞走了!不关别人的事,全是我等命绝!”

四名内门弟子散开警戒。

其中一人上前探查水沟里的陈根生。

“温执事,陈阿生昏死过去了。”

女弟子回报。

“似是癫症发作,并无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