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沉闷的声响从脚底的岩层深处传来，像是一把重锤，直接敲击在李玄的心脏上。
刚刚因九鼎镇世而稳固下来的玉皇顶，青石板开始疯狂震颤，细密的裂纹顺着李玄的靴底，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四周飞速蔓延。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泥土腥气，夹杂着跨越千年的铁血杀伐之气，顺着裂缝喷涌而出，刺鼻而冰冷。
“陛下！”
貂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靠向李玄。
五位神妃原本因催动【帝后之仪】而略显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失去血色。那股从地底升腾而起的气息太霸道了，带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威压，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硬生生将她们逼退了数步。
李玄没有回头。
他反手握住腰间的帝王剑剑柄。
“铮——”
暗金色的剑刃拔出半寸，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金色的皇道龙气自体内喷薄而出，将五女牢牢护在身后。
李玄横跨一步，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稳稳挡在五女身前。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终极裁决者】系统的金色代码疯狂流转，死死盯着脚下那块即将崩碎的祭天台。
“砰！”
一声惊天巨响，整个玉皇顶从正中间裂开一道两丈宽的恐怖深渊！
没有碎石飞溅，只有一股纯粹的、浓郁如墨的玄黑气体，如同压抑了数千年的火山，轰然冲天而起！
狂风骤起，吹得李玄的黑底金龙袍猎猎作响。他顶着这股足以将普通人撕成碎片的风暴，视线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黑气。
黑气之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踩着虚空，一步步拾阶而上。
那是一个男人。
他没有戴帝冠，一头黑发如狂草般披散在宽阔的肩膀上。身上穿着一件古老、残破，却绣着狰狞黑龙的玄色长袍。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刺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吞吐八荒，睥睨天下。
里面燃烧着两千年来未曾熄灭的战火，以及对头顶那片苍穹的极致狂傲与不甘。
始皇帝，嬴政！
他不是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执念与龙脉之气凝聚而成的魂体。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空间都为之扭曲。
嬴政停下脚步，站在裂缝边缘。他没有看周围的五女，也没有看被稳固下来的泰山，他的目光，如两柄绝世利剑，直直地刺向李玄。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帝王气场，在玉皇顶上空轰然相撞！
李玄身上爆发出的，是暗金色的、朝气蓬勃、统御万灵的大乾皇道龙气；而嬴政身上翻滚的，是玄黑色的、沉淀了两千年、浸透了血与铁的大秦铁血煞气。
一金一黑两股气浪在半空中疯狂撕咬、倾轧，摩擦出刺眼的电火花。狂暴的气流将周围的百年古松连根拔起，在半空中就绞成了漫天木屑。
李玄握紧剑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魂魄，而是一整座压下来的万里长城，是那支曾经横扫六合的百万虎狼之师。那股威压，甚至比之前天上那个“深渊”主脑还要蛮横不讲理。
但他没有退。
半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