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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娱圈逆凰 > 第912章 日志中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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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蜂鸣和闪烁的红光将维修间变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屏幕上“定位信号已发出”的字样像死亡的判决书。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加速,沉重而整齐,伴随着金属部件摩擦的刺耳声响,已经停在了门外。张铁猛地扑向工作台,疯狂地翻找着什么,嘴里嘶吼着:“后墙!维修管道!快!”阿杰一把将伍馨从终端前拉开,目光扫向张铁所指的方向——那里只有一面布满锈迹和管道的金属墙。老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连滚爬爬地缩向角落。就在这时,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机械式的电子音,伴随着某种能量武器充能的低沉嗡鸣。

“检测到协议相关信号源……确认中……”

那声音冰冷,毫无情感波动,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伍馨的肩膀剧痛,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屏幕上最后那行字——“关于‘跨界协议’碎片回收实验的紧急警告”——像一根冰锥刺进她的脑海。她强压住心中翻涌的震惊和恐惧,在阿杰搀扶下,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残缺的日志条目。

数据损坏严重,文字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还能辨认。

【……主基地指令……高度机密……“跨界协议”相关研究……旨在回收或激活散落在不同“层面”的协议碎片……实验曾引发不稳定空间波动……警告所有前哨站加强防护……提防“协议扰动”吸引来的“高位存在”或“维度畸变体”……】

不同层面。

协议碎片。

高位存在。

维度畸变体。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击着伍馨的神经。她想起安全锚点外那些恐怖的能量漩涡,那些在混沌中若隐若现的非人轮廓,想起阿杰描述过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注视感。原来那不是幻觉,也不是自然现象。

是“他们”的实验——这个废土世界所谓“主基地”进行的“跨界协议碎片回收实验”——意外激活了她体内的“碎片”。

她的系统。

那个基于“跨界协议”碎片而诞生的新生系统框架。

能量波动引来了这个世界的“高位存在”,或者它们制造的“维度畸变体”。安全锚点外的恐怖景象,前哨站的沦陷,甚至可能……那场席卷全球的“大崩落”本身,都与这该死的“实验”有关!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从门外传来,金属门框震动,簌簌落下铁锈和灰尘。电子音再次响起:“信号源确认……协议碎片反应……破拆程序启动。”

“妈的!它们要进来了!”大刘举起铁钎,脸色惨白地挡在门前,尽管那扇门看起来至少能撑几分钟。

张铁终于从工作台底下扯出一个油腻的帆布包,从里面抓出几根带着钩爪的绳索和几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不是那里!是上面!”他指向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的金属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通风管道检修口!快!”

阿杰立刻明白了。他松开伍馨,一个箭步冲到墙边,踩着一个废弃的仪器箱向上跃起,双手抓住管道凸起处,身体借力向上,用肩膀顶向那块金属板。哐当一声,板子向内凹陷,但没有脱落。

“需要工具!”阿杰吼道。

老陈立刻从工具堆里翻出一根撬棍扔过去。阿杰接住,将撬棍尖端插进缝隙,全身重量压下去。金属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螺丝崩飞,整块板子向内翻倒,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直径约半米的洞口。一股陈年的灰尘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走!”张铁喊道,同时将手里的钩爪绳索扔给阿杰,“里面可能有岔路,用这个固定!”

小玲已经扶着伍馨往那边挪。伍馨的腿在发软,每走一步肩膀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深褐色。但她的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这座前哨站的沦陷……是因为实验引发的空间波动吸引了那些东西?还是因为实验本身出了什么可怕的岔子?主基地在哪里?实验的目的是什么?回收碎片?激活碎片?他们知道碎片会变成系统吗?知道碎片会附着在“人”身上吗?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一刻,那场诡异的颁奖典礼,那道撕裂天空的光……难道那也是“协议扰动”的一部分?

“伍小姐!”张铁突然冲到伍馨面前,他的眼睛在警报灯的红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希冀,“你能启动这终端!你能读取这些加密日志!你……你是不是懂这些旧时代的系统?求你,帮我们看看,这房间里的通讯设备,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他指着工作台另一侧,那里堆着几个拆开的主机箱和一堆缠绕的线缆,中间有一台造型古怪的、带有多个天线接口的黑色设备。“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如果能联系上其他幸存者据点,或者……或者哪怕只是发出一个求救信号……”

伍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台设备表面落满灰尘,几个指示灯完全熄灭,外壳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她的系统框架此刻沉寂如死,能量彻底枯竭,连那微弱的、接触式感应的本能都消失了。但就在她目光触及那设备裂痕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刺痛感,从她按在伤口附近的手指传来。

不是系统的主动反应。

更像是……某种残留的“印记”,对同类“技术”或“协议相关造物”的本能共鸣。

她不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但张铁眼中的绝望和恳求太过沉重。这个在废土挣扎求生了不知多久的男人,此刻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她这个来历不明的重伤者身上。

“我……试试。”伍馨哑声道,在阿杰和小玲的搀扶下,挪到那堆设备前。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每一次都让整个房间震颤。电子音不断重复着“破拆进度”的冰冷播报。老鹰缩在角落,双手抱头,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大刘和老陈用身体抵着门,但门框边缘已经开始变形,金属扭曲的吱嘎声令人头皮发麻。

伍馨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手指颤抖着,轻轻触碰那台黑色通讯设备冰冷的表面。

没有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回忆之前接触终端时那种微妙的感觉——不是主动驱动系统,而是更原始的、仿佛身体本能的一部分去“感知”物体的状态。就像用手去试水温,用眼睛去辨明暗。

刺痛感再次传来,这次更清晰一些。

沿着她的指尖,向上蔓延至手腕,然后……停住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连接”,却因为能量枯竭而无法建立通道。

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一些破碎的、非视觉的信息碎片,涌入了她的意识。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

是一种“状态”。

设备核心的某个关键模块——一个约拇指大小、封装在陶瓷外壳里的晶体元件——内部结构有物理性损伤,裂痕贯穿了核心回路。但损伤并非完全致命,回路的部分功能尚存,只是无法正常激发和传导信号。如果……如果能有一种精密的、微观层面的能量疏导,暂时绕过损伤点,建立一条临时的、不稳定的桥接……

伍馨猛地收回手,额头上渗出冷汗。这种“感知”消耗的不是系统的能量,而是她本已濒临极限的精神力。

“怎么样?”张铁急切地问。

“核心元件坏了,”伍馨喘着气说,“物理损伤。但……也许有办法暂时接通,非常不稳定,时间可能很短,而且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激发……”她说着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话,那种感知到的信息太过模糊。

“能量频率?什么样的频率?”张铁追问。

伍馨摇头,她不知道。那种感知只给出了“需要”的结论,却没有“如何实现”的方法。

阿杰已经将钩爪固定在通风管道内壁,绳索垂了下来。“先上去!没时间了!”他朝伍馨喊道,同时看了一眼那台通讯设备,眼神复杂。他知道伍馨身上有秘密,但此刻保命要紧。

张铁脸上闪过挣扎,但门框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撕裂声,一道半指宽的缝隙出现在门缝上方,冰冷的、带着臭氧和金属腥气的风灌了进来。缝隙外,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如同复眼结构的光点在闪烁。

“走!”张铁终于咬牙,抓起帆布包,“设备带上!也许以后……”

小玲和大刘立刻动手,将那台沉重的黑色通讯设备从线缆堆里拔出来,老陈帮忙抬起。阿杰已经顺着绳索率先爬进了通风管道,然后探出身,伸手下来:“伍馨,手给我!”

伍馨在搀扶下抓住阿杰的手,阿杰用力一提,她忍着肩膀的剧痛,双脚蹬着墙壁,被拉了上去。通风管道内狭窄逼仄,只能匍匐前进,内壁覆盖着厚厚的、絮状的灰尘和某种黑色的油渍,空气污浊沉闷。阿杰将她往前推了推,给她腾出空间。

下面,小玲将设备绑在绳索上,阿杰用力拉了上去。接着是老鹰,他几乎是被张铁和大刘硬塞上去的,在管道里惊慌地乱爬。然后是老陈、大刘、小玲……

张铁最后一个上来。就在他身体刚进入管道,双手抓住边缘准备向上爬时——

“轰!!!”

金属门终于被彻底撕裂,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一个身影踏入了房间。

透过管道口向下瞥见的最后一幕,让伍馨的血液几乎冻结。

那是一个约两米高的人形轮廓,但绝非人类。它的躯干覆盖着暗沉如黑曜石般的生物质甲壳,甲壳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裂纹般的能量纹路。四肢修长,关节处反向弯曲,延伸出锋利如镰刀的骨刃。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收缩的暗红色光学阵列,此刻正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

“收割者”。

这就是幸存者口中比“清道夫”更恐怖的存在。

光学阵列的扫描停在了工作台上那台刚刚被拔掉线缆的终端上,然后缓缓上移,对准了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口。

暗红色的光芒骤然聚焦。

“目标丢失……追踪协议扰动残留……分析路径……”

冰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张铁猛地将那块被撬开的金属板往回一拉,盖住了大部分洞口,只留下一条缝隙。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别动……别出声……它们对声音和热源敏感……”

管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闷响。

灰尘钻进伍馨的鼻腔,她死死咬住嘴唇,忍住咳嗽的冲动。肩膀的伤口在刚才的攀爬中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沿着手臂流下,滴落在管道内壁的灰尘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噗”声。

下方房间,那个“收割者”在缓慢移动。沉重的脚步声,骨刃划过金属地面的刺啦声,还有那种低沉的、仿佛能量流动的嗡鸣。它在检查房间,检查终端,检查工作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伍馨的额头抵在冰冷油腻的管道壁上,大脑却在疯狂回溯刚才看到的那条日志。

跨界协议碎片回收实验。

如果这个世界的“主基地”一直在试图回收或激活散落在不同“层面”的协议碎片,那么她的穿越,她体内系统的觉醒,是否从一开始就在某种“计划”或“意外”的轨迹上?

那些“高位存在”或“维度畸变体”,是被“协议扰动”吸引来的猎食者?还是……协议本身的某种“防卫机制”或“清理程序”?

这座前哨站的人,知道他们在进行多么危险的实验吗?

张铁他们……知道“协议”意味着什么吗?

她微微偏头,透过金属板缝隙透入的微弱红光,看向近在咫尺的张铁。这个男人脸上那道疤在阴影中更显狰狞,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是一种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恐惧和决绝。

他似乎对“协议”这个词有反应,但未必了解全部真相。他只知道,和“协议”相关的东西,会引来最可怕的怪物。

下方,“收割者”的脚步声停住了。

光学阵列的扫描光,透过缝隙,在管道内壁上投下一片移动的暗红斑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斑点缓缓移动,掠过老鹰颤抖的腿,掠过小玲苍白的脸,掠过那台黑色通讯设备冰冷的外壳……

然后,停在了伍馨滴落血迹的位置。

暗红色的光,聚焦在那几滴尚未完全渗入灰尘的深色液体上。

“检测到有机生物质残留……分析中……”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张铁的脸色瞬间惨白。

阿杰的手,默默握紧了腰间的战术匕首——那是在仓库里从一具尸体旁捡来的,锈迹斑斑,但总比徒手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前哨站更深层的方向传来,穿透层层墙壁和管道,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他们触发的警报。

是前哨站原有的、不知沉寂了多久的公共警报系统被激活了!

下方,“收割者”的光学阵列猛地转向警报声传来的方向,暗红色的光芒急促闪烁。

“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扰动……优先级变更……前往核心区……”

它发出指令般的电子音,不再理会管道和那几滴血迹,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迅速离开了维修间。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快速远去,消失在通道深处。

死里逃生。

管道里,所有人都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服。

但还没等他们缓过神,警报声中,夹杂着幸存者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从他们来的方向,从仓库那边,隐约传来:

“巡逻队!是‘收割者’的巡逻队!它们发现我们了!好多!朝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