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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便调整好表情,上前一步,虚扶了芷雾一下,声音依旧温柔得体:“元小姐不必多礼。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

她笑着,语气亲切,“元小姐是随家人一同来进香的?”

然而,芷雾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杜明珠那温柔笑容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是与两位好友同来赏秋,顺道进香祈福。”芷雾回答得一板一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误入此处,打扰了殿下与杜小姐清静,臣女这便告退。”

说完,她又行了一礼,就想赶紧溜之大吉。

“欸,元小姐何必急着走?”李屹川却慢悠悠地开口,走到芷雾面前。

他身量颇高,目光落在芷雾露出的一段白皙纤细脖颈上,笑意更深,“这‘静心苑’外竹林幽静,景致不错,元小姐既来了,不妨一同欣赏一番?明珠,你说呢?”

杜明珠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声音柔婉:“殿下说的是。元小姐初来京城,想必对京郊景致还不熟悉,这灵觉寺后山的竹海,倒也值得一观。”

她说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芷雾。

芷雾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是,宸王是不是脑子有点病?

“殿下与杜小姐美意,臣女心领了。”芷雾赶紧把头垂得更低,声音也放得更轻更软,“只是臣女与友人有约在先,恐她们久等,实在不敢再多耽搁。”

李屹川听出她话里的推拒和那点小心翼翼的撇清,非但不恼,眼底兴味反而更浓。

这元家小姐,倒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反应还挺快。

也罢,来日方长。

逼得太紧,吓跑了这只有趣的小雀儿,反倒得不偿失。

“既与友人有约,本王自然不便强留。”李屹川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是恰到好处的体贴,“元小姐请自便。山路湿滑,小心脚下。”

“多谢殿下体谅,臣女告退。”芷雾如蒙大赦,这次不敢有丝毫停留,带着小兰和嬷嬷,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又轻又快,鹅黄色的裙摆在小径上划过仓促的弧度,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直到那抹鹅黄彻底不见,李屹川脸上那抹温文的笑意才缓缓敛去。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神色柔婉的杜明珠。

杜明珠在他目光转来的瞬间,便微微垂下了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只留下恰到好处的温顺与黯然。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缠枝莲纹。

“殿下,”她抬起眼,声音却带上点委屈,“那位元小姐……生得真是我见犹怜。方才殿下邀她同游,可是觉得明珠相伴无趣了?”

她说着,还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模样看上去只是小女儿家吃味了。

李屹川偏过头,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凤眸此刻没什么温度,深处的审视让杜明珠心下一紧。

她明白自己方才那话有些逾越了。

即便她是未来的宸王正妃,也断没有资格过问、更遑论质疑殿下对别的女子是否有意。

“明珠失言了。”杜明珠立刻敛了那点委屈,屈膝一礼,“是明珠胡思乱想,殿下莫怪。元小姐是元侍郎爱女,身份尊贵,品貌出众,殿下欣赏亦是常理。明珠……不敢有他意。”

李屹川静静看了她片刻,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打破了方才有些凝滞的气氛。

他伸手,虚扶了杜明珠一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安抚:“无事。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小心翼翼。”

他顿了顿,向前与杜明珠并肩而立:“你是父皇亲赐的宸王妃,是本王的嫡妻。宸王府的后院,现在,将来,都不会有人能越过你去。这一点,你大可安心。”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敲打。

他确实动了将元芷雾纳入后院的心思……

杜明珠抬起头,脸上重新绽开温柔得体的笑容,眼中满是信赖与感动:“殿下厚爱,明珠铭记于心。能得殿下为夫,是明珠之幸。日后定当尽心竭力,为殿下打理后院,不让殿下有后顾之忧。”

“你明白就好。”李屹川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极为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并不凌乱的发丝,动作亲昵,“母妃常说,你是最端庄贤淑、识大体的。本王亦是如此认为。”

杜明珠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脸颊微红,垂下眼睫。

另一边,芷雾带着小兰和嬷嬷,一口气冲出小径,直到重新回到香客稍多的放生池附近,才敢放缓脚步,抚着砰砰乱跳的胸口,长长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

“小姐,咱们快去找刘小姐和赵小姐吧,此地不宜久留。”小兰也心有余悸,小声催促。

“对对对,快走快走!”芷雾连连点头。

可偏偏就有人不让她如愿。

一道清越中带着几分熟悉调侃意味的嗓音,悠悠地传了过来,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个分明:“许久不见,表妹似乎……胆子小了不少?”

这声音……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角黑色的衣袍。往上,是玉带束着的劲瘦腰身,再往上……

瑞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离她不过三四步远的一株古老银杏树下。

眉目清俊如画,只是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正微微弯着,眼底盛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芷雾立马识时务的恭敬行礼:“见过瑞王殿下。”

李屹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她那绷得紧紧的小脸,努力想做出镇定表情却掩不住眼角眉梢那点惊慌心虚,再想起方才在竹林边,她被宸王堵住时那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鹌鹑样……

一时没忍住,哼笑出声。

在青州时那个敢扒墙头偷看,敢理直气壮跟他呛声,生气时像只暴躁兔子的元大小姐,到了京城竟成了这副怂兮兮、可怜巴巴的模样。

“表妹这般模样倒是少见,实在稀奇。”

他刻意加重了“表妹”二字,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芷雾耳朵尖“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脖颈。

她听出来了!他就是在笑话她!笑话她以前在青州没大没小,现在知道怕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以前也不知道他是王爷呀。

“呵呵,殿下说笑了。”芷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女向来如此知晓礼数,之前年少无知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冒犯?”李屹洲故作沉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的流苏,语气越发和善,“表妹何出此言?在青州的日子,本王可是……铭记于心,时时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