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好办,熟练工了。
宋觅夏今年十六岁,读高二,还有一年毕业,她的班主任老师正好是在她拿到毕业证的前几天得到蓉城部队文工团招兵的消息。
而宋采云今年已经刚满十八岁,因为家里已经有一个宋景辉主动报名下了乡,知青办对他们家催的也没有那么紧。
因此宋采云的紧迫感一直没那么足。
宋觅夏要做的是给她把紧迫感拉满。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宋觅夏一抹嘴就溜下桌子。
“爸爸妈妈我去上学了,今天我也最喜欢你们~”
她嘴甜成习惯了,每天必来一句,每天不重样。
宋兆星一看三姐都走了,立马把碗里的饭扒拉到嘴里,也想学宋觅夏说一句漂亮话,但奈何嘴巴里全是饭张不开。
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爸妈,表示自己心里有爸妈。
接着抱着自己的书包赶紧跟上了三姐。
人都走了,宋采云忍了忍,没忍住说道:“老三也真是的,吃完饭就跑,也不说帮着洗下碗。”
吴怜芳头也不抬,慢条斯理的继续吃早饭。
宋志远倒纳闷了,“她要上学,没看她都快迟到了,你高中毕业在家待了一年,她把碗洗了,你干啥?”
再说了,其实他们这对父母已经算是家属楼里很公平的父母了。
从小分给四个孩子的活都差不多,就说洗碗吧,老大老二老三年纪差距没那么大,洗碗都是三人每天轮着洗。
洗衣裳都是各自洗各自的衣裳,这个不算家里的活。
没看昨天宋觅夏在地上打滚要五毛钱买零嘴,滚得浑身都是灰,吴怜芳和宋志远也没说什么。
宋觅夏自己弄脏的衣裳,反正都是她自己洗,他们一点也不着急上火。
那孩子心里有数,只在父母跟前这样,那就更没得说了。
老二也许是因为想在父母跟前表现,得一个照顾妹妹的名声,主动把宋觅夏洗碗的活揽到了自己身上。
说她是当姐姐的,应该照顾妹妹。
本以为宋景辉听了这话也有样学样,把她洗碗的活也揽过去。
谁知道宋景辉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老三就是个皮猴儿,让她洗碗我还怕她洗不干净,手脚还毛躁,别打碎了。”
于是,家里洗碗的活就宋景辉和宋采云一人轮一天。
宋觅夏从洗碗的家务中彻底解脱。
为此,当年10岁的宋觅夏还心痛的分了两颗奶糖给宋采云表达感谢。
当一个人在家里的形象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但嘴上讨人喜欢,渐渐的,家里的家务也不会往她身上堆。
宋采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偷鸡饭倒蚀把米。
宋志远的问话,又让宋采云想到了当年干的蠢事。
她低着头,“我就是说那么一句。”
声音瓮声瓮气,如果这不是自己家闺女,宋志远和吴怜芳实在看不上眼。
“嗯,我们上班去了,你有时间去外面碰碰运气,真自己找到了工作,就像昨天说的,省的钱等你以后结婚,并到嫁妆里面一块给你带走。”
吴怜芳也吃完了,准备出门上班。
很快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偏心,你们就是偏心。”宋采云声音压抑,还带着愤愤不平。
而另一边,宋觅夏去了学校,但没上课,她请了假。
请假不为别的,她要把家里的阴暗批送到乡下吃泥巴。
“咚咚咚”
东拐西拐,宋觅夏走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大门前,敲响了。
“谁啊?”
门被打开,来开门的这人睡眼惺忪,睁大眼睛努力看清门口的是谁。
“请问是赵野同志吗?”宋觅夏问道。
赵野一听,捋了捋头发,抠了抠眼角,“是我,找我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刚路过你家门口,看到有一封写着‘赵野收’的信,就想问一下是不是你们家的。”
宋觅夏用阴影和高光在脸上勾勒了几笔,换了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上还戴着一个打满了补丁的帽子。
这回就算是亲妈来了,也认不出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