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脸来!你们看看,都进来看看,把我们家害成啥样了,晓伟都不敢出门了!”
吴母烦躁的在家里走来走去,这个点家里的其他人都在厂里上班,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楼楠楠不知道是不想在家里待着,还是心里着急,每天早出晚归找工作。
也没见她找到工作。
家里的收入削减了一成,吴母这几天做饭连个鸡蛋都不敢放。
无法开源,那就节流。
日子是过出来的,但工资少了,每个月能攒的钱也变少了。
都怪吴晓蓝那个死丫头,给晓伟介绍的什么对象,谁家好姑娘一言不合就跳楼。
性格这么烈,就算真嫁到了他们家,吴母觉得自己怕是要被她欺负死。
当老婆婆的被媳妇儿拿捏,吴母想一想就拍着自己的胸脯后怕。
然后一回头,就看到吴晓蓝和楼云鹏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口。
吴母气不打一处来,总算有个出气口,指着两人就骂了痛快。
“楼云鹏,你妹妹到底要什么,是不是要钱?还是要工作?你带我去找她,我要问问她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骂完了人,吴母胸口的憋闷散了不少,迫切的想问问到底怎么样才能结束经常上报。
当名人也不是他们这样当的啊。
别人当名人当明星能拍电影,能挣钱。
他们当名人却只能赔钱,赔大钱!
楼云鹏和吴晓蓝刚进门什么都没说就先被骂了一顿,骂得他们头昏脑胀。
找楼西西?他们还想找她呢。
也不知道楼西西给别人都吃了什么药果子,怎么打听都没人告诉他们,他们就不信还有家属院的那些老娘们儿打听不出来的事。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不愿意告诉他们,只想看他们笑话。
“妈,我们要是知道楼西西在哪,早找上门了,那群势利眼一个字都不愿意告诉我们。”
吴晓蓝最近肉眼可见的暴躁。
她本来应该是受所有人尊敬的老师,爱人本应该顺利晋升主任,他们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们的儿女会在书卷气中顺利长大,走上父母为他们铺的路,前程似锦。
再不找到楼西西,这一切就都要被毁了!
“不知道过来干啥?去去去,老娘心里烦着呢,没时间招呼你们。”吴母嫌弃闭眼。
楼云鹏悄悄对吴晓蓝使眼色。
“哎呀妈!万事难求早知道,我那时候不是想着咱们两家相处本来就不错,与其将来遇到个难缠的亲家,还不如咱们两家再结一次亲。”
吴母当初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用吴晓蓝说,她其实也打着这种主意。
楼西西那丫头长得好,配她家小儿子正正好。
谁知道啊!
吴母一言难尽的跺了下脚。
“你还好意思说,楼西西要是到了咱家,你妈我都要变成她的小丫鬟。”吴母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说道:“那丫头太凶了,自己的命说不要都能不要,你妈要是和她吵架,保不准就被那丫头一刀砍死了。”
吴母越想越害怕,再次狠狠闭眼,“算了,咱们认命吧。”
到头来,吴母还劝吴晓蓝,“再糟也不会糟到哪里去,一个小丫头闹一段时间应该就腻了,老实等着吧。”
吴晓蓝就知道她妈说不出什么好话出来。
还好她没有抱有太大希望,她来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她妈帮忙找人打听一下。
“妈,你就不想还回去?就这么让她继续嚣张?”
吴母自觉自己刚才顿悟,再挣扎也挣扎不出个什么玩意来,“她嚣张她的呗,咱们躲着点,至少没提着刀上门来砍咱们。”
吴晓蓝恨铁不成钢,“妈,你忘了前些天你和爸被那死丫头气成啥样了,等把那丫头找出来,必须让她赔礼道歉,还要让她把从家里打劫的钱交出来!”
一千五百块钱!
虽然是公婆的钱,但楼家就只有楼云鹏一个儿子,将来那些钱还不是他们小两口的。
吴晓蓝说到兴头上,“还有我和云鹏的工作,我和云鹏已经被停职了,楼西西再投稿登报,我们最后就没工作了!”
吴母摆烂的靠在椅子上,“那咋办,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领导,这事儿找我有啥用!”
反正她已经想通了。
面粉厂不会直接开除员工,他们家原来除了楼楠楠,全都是正式工。
真要被面粉厂开除了,她能躺在面粉厂门口闹事。
单位就怕人闹事,闹一次不行,那就多来几次。
多来几次不行,那就全家人一起来,闹到目的达成为止。
一般情况下,厂长因为怕事,又或者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多都会选择和解。
吴母心里有底气,反正也不会更糟,还能丢工作咋滴?
其实凭心而论,她心里也知道,没有楼西西她家小儿子找媳妇也不是容易事。
就这样吧。
吴晓蓝站起来,按着吴母的肩膀使劲摇晃,似乎要把她脑子里的水分给摇出来。
“松手!你要谋杀你妈啊,你以为你是楼西西那丫头!不想被学校开除,你俩就去学校门口闹啊,多大点事。”
“你以为学校都是你们那种单位。”
这句话刺到了吴母的痛点,“什么叫做你们那种单位,面粉厂咋了?你不也是在面粉厂长大的孩子,还看不起面粉厂了?”
这年头的人对单位的归属感很强,吴家大部分人都在面粉厂里上班,面粉厂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从自己家里长大的女儿明显瞧不起家里,吴母气得用力推了她一下,顺手又在她背上一拍。
“考上个老师还让你得瑟起来了,还看不起咱们面粉厂了?不就多读了点书,还不是面粉厂供起来的。”
吴母说话又大声语速又快,楼云鹏都插不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