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听到这个话，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科学院来的院士吗？开口就是如何干死神灵。
牛啊！
他定了定神，追问了一句：“那协会现在有什么成果了吗？”
严华院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只是对神手段的话，那我们还是有的，我们已经有创造出可以杀伤神明的手段了。”
“但……价值还不够高。现有的技术，只能用作阵地防御。比如你们西部的对神机关【长世雷劫】，还有燕京的对神机关【封神台】。除了北部、南部之外，东部也有对神机关正在建造。”
“雷劫之力的对神机关……是总部本身吗？”
凌空想到了总部的塔。
那座塔他是知道的，蕴含着恐怖到难以计数的魔法阵纹数量。
那些纹路层层叠叠，从塔基一路蔓延到塔尖，每一道恐怕都能震撼寻常传奇！
若是以一整座塔为标准，那就绝不是为了对抗传奇的标准。
“对，那座塔就是协会为了预防神明降临而制造的特殊机关塔。”
严华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的分量都不轻。
“在协会，或者说我国第一次接触、并且证实神明这种超级个体存在之后，就一直在想着反制。”
“我们必须拥有制衡神明的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凌空。
“【与神的距离】，是我们科学院最大的研究课题。不，是地球所有高阶冒险者共同的研究课题。所以俄联邦、美联邦，都有对神机关的建造。”
“不过呢，我不参与西部的对神机关建造，所以我不清楚它的具体功能，我也没有足够的权限去探究。”
“但你是不一样的。”严华看着凌空，笑了笑，“你作为我国最有潜力的十几个人之一，如果我们研究出了更好的对抗神灵的手段，肯定会优先告诉你们，并且由你们来施展。”
序列.....某种造神计划嘛。
也不知道院长这么形容对不对。
“到了传奇之后，你的意见甚至可以左右研究的方向。所以你会见到更多，比我还多。”
他说得很坦诚。
严华对凌空的第一印象不错。
从智力上来说，凌空比他们的【不死灾厄】墨阳天水更高，虽然那也是个好孩子，但是脑子太直，像根捅破天的长枪，只知道往前扎，不知道拐弯。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眼神里有一种不浮躁的东西。
他的意见，说不定真能有什么用。
“那我们出发吧。”
凌空点头，呼唤远处等待的众人和闵院士。
得到凌空的召唤，其余几人很快就靠了过来。
伊莎贝尔小跑着过来，悠依漫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冯曦走在最后，目光已经在地下城入口上扫了几遍，像是在提前判断里面可能有什么。
闵春雨也和严华并肩聊天，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像是在确认随身携带的研究设备。
由凌空伸手触碰地下城入口。
指尖触及传送门边缘的瞬间，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像是被某种巨大存在轻轻含住的失重感。
空间的褶皱在他手下展开，像一页被翻动的书，像一层被揭开的皮肤。
他确认了稳定性，三秒，五秒，十秒。波动在可接受范围内。
率先踏了进去。
……
一道通天的光柱降临在一个豺狼人城市。
凌空率先走了出来。光柱在他身后收拢，化作一缕银白色的尾迹，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他抬头环顾四周，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
“哦？这就是二阶段地下城吗？没什么特别的啊。”
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脚下的石板。
石质坚实，纹路清晰，明显经过精心打磨，他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建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所以真的就只是因为地球刚刚接触超凡力量的原因吗？”
地球确实是年轻的，但......地球可不像其他世界一样是走路或者跑步发展，地球是坐高铁的。
凌空起身，观察四周，他认为自己目前身处一个祭坛之上。
祭坛风格朴素，建造技术也很粗糙，四角立着几根刻了简单纹路的石柱，石柱上还挂着一些风干的祭品。
但整体而言，这座祭坛算得上宏伟。它建在一片高台上，从台顶可以俯瞰四周。
更远处是城镇。
把他包围起来的城镇。
凌空的目光越过高台边缘，看到了一片完整的、绵延开去的聚落。
石制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街道纵横，甚至能看到远处有一座更高的石塔，塔尖飘着某种旗帜。
等等，怎么是城镇？
不是苍月部落吗？
凌空皱起眉头，他原以为所谓的“苍月部落”应该是一个相对原始的豺狼人聚居点，充其量有点木屋什么的。
可眼前这个规模，明显远超他的预期。
周围的城镇确实不怎么高级，也就是石制建筑，但如果以部落为标准，已经非常高等了。
完全不下于中世纪的建筑水平。
有作坊，有集市，有某种类似公共水井的设施，甚至……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是不是有钟楼？
这对于异世界的精灵、人类来说，或许不足为奇。
但这是豺狼人啊！
资料里的豺狼人，大多是分散在荒野里的小型部落，以狩猎和掠夺为生，连像样的工具都造不出来。
提升战斗力纯靠变异，在无数次战斗中满足某种进化条件，获得职业成为变种豺狼人。
可眼前这些石制建筑，分明需要相当程度的组织力和技术水平。
远处，一个白袍的豺狼人正朝凌空走来。
他的步伐很稳，白袍在风中微微翻动，手里拄着一根木质长杖，杖头嵌着一颗灰白色的石头。
他的毛发比普通豺狼人更浅，几乎接近银灰色，眼神也不像一般豺狼人那样浑浊或凶蛮，反而透着一股沉静的、历经岁月的平和。
他在凌空面前停下，微微躬身。
“请问，您就是受到了王的邀约的异界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