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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入夜,宠她入骨 > 第1448章 我的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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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黎被选上了,接到通知的时候她还有点意外。这种露脸的事一般都轮不到她,学校的社交圈子说白了也是名利场,能接触顶级豪门的机会,向来被那些本地豪门的千金们把持着。

但蓝黎没想到,她居然被选中了。她可以去见她的阿枭了。

下课后在学校礼堂彩排,一直折腾到晚上八点多。

蓝黎拿起书包离开学校,朝校门口走去,天空下着小雪,很冷,蓝黎喜欢雪,因为港城不会下雪。

可这一世,她不怎么喜欢了,因为她的阿枭是在雪夜里出的车祸。

她穿了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下面是牛仔裤和雪地靴,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被风吹散在颊边,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雪还在下。

马路对面,停着一台黑色限量版迈巴赫。车子停在那儿已经快半小时了。

阿武坐在驾驶座上,偷偷把暖风调了两回。后视镜里,他家大少爷靠在座椅上,目光隔着一条马路、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落在校门口。

陆承枭今天原本是要回老宅的。应酬结束后,鬼使神差地让阿武绕道北城大学。

他心里就是想见她。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见过两面,吃过一顿饭,就把他的魂儿勾成这样了。

他陆承枭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让阿武把车停在大学门口等人下课,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蓝黎走出校门,仰起头,看着漫天飘下来的雪花,伸出手去接。

细碎的雪粒落在她白皙的手心里,凉丝丝的,瞬间就融化了,变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她打了个激灵,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心里暖融融的。

她看着漫天飞雪,唇角弯起一抹笑,在心里轻轻说:真好。活着,我们都还在。

她看着看着,眼尾慢慢泛了红,鼻子一酸。她想到了恩恩和阿野。

她的两个孩子。上一世她走得早,恩恩和阿野后来怎么样,她不知道。

她相信顾临渊会对恩恩好,阿野跟伊伊也会幸福。可她作为一个母亲,没能看到孩子结婚生子,这是她心里的愧。

她对着漫天雪花,像是在对谁说话,在心里一字一字地说:恩恩,阿野,妈妈对不起你们,原谅妈妈的自私。若是有缘,这一世你们能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妈妈一定弥补对你们的爱,对你们的亏欠。

阿野,恩恩,爸爸妈妈是爱你们的。

其实不是她自私,是她太想陆承枭了。

从陆承枭车祸离世那天起,她其实就撑不下去了。但为了稳住陆氏、稳住南洋,她硬撑了下来。

所以当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支撑着她的那根弦“啪”地一声就断了,她再也撑不住了。

蓝黎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泛起水雾。她咬着下唇,深深吐出一口气,胸口闷闷地疼,心脏像被人硬生生剜掉一块,空落落的,风从那窟窿里穿过去,又冷又疼。

车里,隔着距离,陆承枭看到蓝黎眼眶泛红的时候,心口忽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闷又钝地疼。

这种痛感他不陌生了。第一次是在老宅见到蓝黎,她安安静静地看他,那眼神让他心口一刺。

第二次是看到她发烧迷迷糊糊的样子,脸烧得通红,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嘟囔什么,眼角挂着泪。这是第三次。

陆承枭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姑娘的忧伤会牵动他的心。

她明明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按说该是最没心没肺的时候。

可他几次见她,都从她眼睛里看到一种不该属于十九岁的东西。那种眼神,像是被生活反复摔打过的疲惫,偶尔从眼底深处漏出来一点,又被她飞快地收回去。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九岁女孩的眼睛里。

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了。

蓝黎对着夜空吐了两口气,心里舒坦了些,鼻尖冻得红红的。她收回思绪,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正低头划拉着屏幕,一道油腻腻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小学妹,去哪里?哥哥送你啊。”

蓝黎抬头,两个穿夹克的男人站在一台亮黄色跑车前面,一个黑夹克一个棕夹克,头发一个抹了半罐发胶一个染了一撮黄毛,歪着嘴角盯着她。

那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把人生吞了。

蓝黎后退一步,把手机攥紧,没理他们,想绕道走。

“别走啊!”黑夹克往前一步,胳膊一伸拦住她的路,“去哪里,哥哥送你。这大冷天的,一个人多不安全。”

他笑得很坏,“跟着哥哥,每月五十万零花钱,还上什么学啊?上学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哥哥有钱。”

另一个黄毛凑上来嘿嘿笑:“就是,伺候好我们俩,哥哥给你更多。”

蓝黎瞪着他们,一字一字地说:“滚开。垃圾。”

“哟?”黑夹克挑了挑眉,跟黄毛对视一眼,笑得更来劲了,“小丫头脾气还挺大。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儿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往蓝黎脸上摸。

蓝黎脸色刷地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滚!”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跟掰断一根筷子似的。

黑夹克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啊——!”

就在他脏手快要碰到蓝黎脸颊的前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斜刺里伸过来,精准地钳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没有半分犹豫,拇指一压,“咔嚓”一声,腕骨直接错位。

陆承枭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那只刚刚差点碰到蓝黎的手。他盯着看了大概半秒钟,眼神平静得吓人,然后才抬眼看向黑夹克的脸。

“砰!”

一拳砸在面门上。黑夹克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鼻梁一酸,温热的液体糊了满脸。

“砰!”

第二拳。这回黑夹克看清楚了——陆承枭把脸凑近了一点,让他看清楚,然后又是一拳。这一拳比第一拳狠,黑夹克整个人往地上出溜,门牙混着血水从嘴里喷出来。

另一个黄毛也没跑掉。阿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面门,黄毛直接趴雪地里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两个人满脸是血,一个捂着手腕嗷嗷叫,一个捂着嘴呜呜哭。

“你、你谁啊敢打本少爷!你知道我是——”黑夹克捂着脸挣扎着抬头,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路灯底下,陆承枭那身黑色大衣跟夜色融在一起,只有一张脸被灯光照得半明半暗,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阴鸷得能拧出水来。

两个纨绔腿一软,差点跪了。

“陆、陆北王……”

北城谁不认识陆承枭?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儿,跺一跺脚,整个北城的地皮都得抖三抖。

陆承枭低头看着黑夹克,眼神像在看一坨臭不可闻的垃圾。他慢条斯理地蹲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淬了冰似的:“有钱?五十万?”

黑夹克吓得直摇头:“没、没有,陆北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的人,”陆承枭又是一拳砸下去,正中侧脸,“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