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慢悠悠地逛着,最后便来到了玄蛇部落的摊位前。
玄蛇部落的摊位布置得格外低调。
银白色的兽皮棚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摊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瓶子、小罐子,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
看摊位的是个年轻的蛇兽人,本来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发呆。
看到他们走近,便看过来。
在见到墨浔时,瞬间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如临大敌般地紧张起来,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长乐没注意到这些,她已经被摊子上的东西吸引了。
瓶瓶罐罐,晶石粉末,五花八门,好多都是她没见过的。
她蹲下来,好奇地东看西看,遇到不认识的就抬头看向墨浔,用一根手指戳戳那些小瓶子:“这是什么呀?”
墨浔跟着蹲下来,温声给她解释:“这是蛇蜕粉,玄蛇部落特有的,可以入药。”
长乐点点头,又指向另一块暗紫色的晶石:“那这个呢?”
墨浔看了一眼,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这是毒牙晶髓。”
名字听着就不是很友善。
长乐“咻”地一下把手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下:“毒牙晶髓是什么呀?”
墨浔语气平稳地解释:“是一种生活在蛇脊岭的长藤兽的毒液凝成的晶体。”
长乐眨眨眼,看了看那块紫色的晶石,又看了看墨浔:“……要这个干嘛呀?”
墨浔一顿,表情有些微妙。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玄蛇部落有一种凝露花汁,很好喝,要去尝尝吗?”
长乐的注意力立刻被带跑了,眼睛又亮了起来:“好呀好呀,去看看!”
墨浔站起身,看向那年轻的蛇兽人。
那蛇兽人正紧张地盯着他们,被墨浔一看,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啊、在这边,请、请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命。
墨浔牵着长乐跟了上去。
而身后的三人,云迁、澜屿和青羽则留在了摊位前。
青羽看着那几块暗紫色的晶石,又看了看墨浔和长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所以那个毒牙晶髓到底是干嘛用的?墨浔怎么那副表情?”
澜屿轻咳一声,没说话,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云迁笑眯眯地打开扇子,摇了摇,慢悠悠地开口:“毒牙晶髓虽然听着有毒,但其实可以吃的。”
青羽:“?”
云迁扇子遮住半张脸,声音压低了点,但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服水而用,功效……嗯,适合雄性兽人用哦。”
青羽:“……”
他大概知道是干嘛用的了。
云迁继续摇扇子,笑眯眯的。
青羽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哦。”
然后他转过身,假装对旁边摊位上的兽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专注的神情,好像那几张兽皮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澜屿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云迁笑得扇子都快拿不稳了。
而另一边,成功喝上凝露花汁的长乐晃了晃脑袋,眼睛弯弯的:“好喝,甜甜的!”
墨浔看着把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的好奇小鸟,悄悄松了口气,面色如常地问:“要买些回去吗?”
长乐用力点头:“买呀,买回去给阮梨他们尝尝。”
墨浔点头:“好。”
他转头看向那个年轻的蛇兽人,那蛇兽人正手忙脚乱地装罐子。
买完凝露花汁,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两人往回走,和青羽他们会合。
云迁已经收了扇子,脸上恢复了那种笑眯眯的表情,但看到墨浔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墨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云迁立刻抬头看天,假装在研究云的形状。
长乐没注意到这些,还在东看看西看看。
几人慢慢往回走,一路上长乐又买了几串烤肉、一袋炒坚果、几包果干、几条肉干,看到什么买什么,像一只囤货过冬的小松鼠。
墨浔手里又多了一堆东西,走路时身上挂着的袋子叮叮当当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挂满了礼物的移动圣诞树。
回到小屋时,其他人还没回来。
长乐便把吃的分了。
几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吃第一口,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长乐抬头一看。
只见阮梨和风爪各扛着一只大袋子回来了,两人一前一后,累得脸红脖子粗,但笑得比谁都大声。
长乐疑惑地放下手里的肉串:“你们扛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阮梨把袋子往地上一墩,激起一小片尘土,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风爪也跟着笑,两人笑得莫名其妙,像刚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谁都不说原因。
众人面面相觑。
青羽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俩发什么疯?”
两人笑够了才停下来。
风爪得意地拍了拍袋子,下巴抬得老高:“看,战利品。”
云迁挑了挑眉:“你们去打劫了?”
澜屿也侧目看过来,目光在袋子上转了一圈。
风爪一脸正气:“什么打劫?我们是那种人吗?”
阮梨跟着帮腔:“就是就是,这可是人家给我们的赔礼。”
众人更疑惑了:“赔礼?”
阮梨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绝对猜不到”的神秘感:“嗯,雷牙部落给的。”
长乐睁大眼睛:“你们又遇到他们了?”
阮梨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和大部队分开后,阮梨和风爪拎着钱袋到处乱逛。
集市上摊位多得数不清,路也绕来绕去,可不知道是不是孽缘,那么多条路,那么多家摊位,偏偏让他们逛到了雷牙部落的摊位前。
两人本来想走开的。
毕竟之前的经历实在不怎么愉快,能躲就躲。
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那么恰巧,之前找茬的那群雌性正好也在摊位前。
那群雌性一看到阮梨,眼睛立刻瞪了过来,像见了仇人似的,二话不说就围上来找茬了,叽叽喳喳的,说什么“你还有脸来”“就是你害我们在安黛面前丢脸”之类的话,越说越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