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回过头来——
见林耀疼得脸都白了,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不服气地看着乔欣语,问:“你凭什么赶我?”
乔欣语面无表情地说:“就凭我是林耀的未婚妻!”
林耀接过话说:“苏曼,你出去吧,我跟欣语有话要说,你先回家,厂子里的事,暂时不用你管了。”
这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曼脸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耀,说:“林耀,我守了你整整一夜,你就这么对我?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就这么把我赶出去?”
林耀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帮忙了,我承你的情,等我好了我会给你道谢,也会给你申请嘉奖,但现在,你必须出去,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曼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
最后,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抓起自己的手提包,摔门而去,
这一次,摔门声比刚才还要大。
走廊上都能听见回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
苏曼走了之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乔欣语连忙走过去。
她刚才的火气还没消,可看见林耀疼成这样,又忍不住担心。
她伸手给林耀擦了擦汗,抱怨道:“你看看你,都疼成这样了,刚才不说早点赶她走,非要让她在这里闹。”
林耀喘了好半天,才缓过那阵疼。
他抓住乔欣语的手,急着解释:“欣语,你相信我,真的就是她单方面上赶着凑过来,我真的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心里只有你,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别多想好不好?”
乔欣语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不去看他,冷冷地说:
“只有我?只有我她能天天这么粘着你?只有我她敢跑到病房里跟我宣示主权?林耀,别把我当傻子,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真的对她敬而远之,不给她一点希望,她能缠着你不放吗?你敢说你平时对她就没有一点暧昧?不然她怎么敢这么大胆子!”
林耀忍痛从病床上坐起来,说:“我真没有,欣语,我跟她就是工作往来,我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我就是觉得她是下属,平时不好把话说得太绝,谁知道她会想这么多,真的,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还有小孩子哒哒的脚步声、
紧接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耀的父亲林阳走在前面,母亲柳青青跟在后面,身后还跟着乔欣语十六岁的女儿乔思静,和林耀五岁的女儿林思彤。
林思彤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看见病床上的林耀,立马挣脱柳青青的手,哒哒哒跑了过来。
“爸爸!爸爸!你怎么躺在这里呀!”林思彤扒着病床栏杆,奶声奶气地说,“奶奶说你受伤了,彤彤好想你呀。”
看见女儿,林耀心里那股烦躁和气疼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伸手摸摸女儿软乎乎的脸蛋,柔声说:“彤彤乖,爸爸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养几天就好了,你跟爷爷奶奶过来,有没有听话呀?”
“彤彤很听话的,彤彤还给爸爸带了糖,是老师奖给我的,给爸爸吃。”林思彤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水果糖,递到林耀嘴边。
乔欣语看着挤进门的一家人,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从京城出来的时候走得急,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没想到林耀的父母竟然把两个孩子都从海城带过来了。
这段时间她不在家,一家人都跟着操心。
乔思静看到亲妈,立马想起以前在亲爸杨景升家的经历——
那时候,后妈苏清雅管她管得特别严。
说是为了让她好好学习,准备高考,不让她打游戏,也不许她出门跟同学玩,整天把她关在房间里。
一想起这些,心里就一阵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低着头站在门口,连脚步都迈不动。
乔欣语看见女儿那副懂事又隐忍的样子,心里跟扎了针似的疼。
她赶紧走过去将女儿揽进怀里,流着眼泪说:“思静,你在苏清雅家受委屈了,是妈不好,让你受苦了。”
乔思静轻笑道:“没什么,只是苏阿姨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但出发点是好的,她也是为我好。”
乔欣语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向女儿询问道:“思静,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吗?怎么也过来了?”
乔思静咬了咬下唇说:“听说林叔叔出事了,恰巧今天是星期五,我给老师请了一天的假,加上周六和星期天放假,一共有三天时间,就跟着爷爷奶奶过来看看。”
柳青青笑着说:“对啊,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林耀,顺便把两个孩子带过来让你们见见,省得你们都记挂着。”
说着,她林思彤拉过来,让乔思静带着她去玩。
柳青青转过身,就看见乔欣语脸色不对,再看看林耀惨白的脸,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拉着乔欣语坐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欣语,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跟我们家林耀闹别扭?”
乔欣语鼻头一酸,积攒了一路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吸了吸鼻子,把刚才进门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苏曼理直气壮抢位置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抖了。
“妈,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她是林耀下属,帮忙照顾我感激她,可她呢?一上来就把我当外人,话里话外都透着我不配待在这儿,我……”
话说到这儿,她咬着唇没往下说。
眼泪却顺着下巴滴到手背上,裂开一小片湿痕。
听完乔欣语的叙述后,柳青青顿时就气炸了。
她“啪”地一声拍在沙发扶手上,怒声吼道:“反了她了!一个小小的下属,也敢爬到正主头上来撒野?
接着,她用手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林耀,大声质问道: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教你的?曾经,我们家即使再穷,也始终教你,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林耀,我不管你跟那个苏曼有没有关系,你都得马上跟她断干净,以后,工作上也别跟她又过多的接触,必须给她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