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亲自生。”
柳汀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贴心的递过去一瓶药水。
“这是我是让我手下黄毛，特意向怕死的公螳螂要来的雄性的怀孕水，保证你能亲自诞下，血脉最纯正的皇嗣。”
柳汀兰眼睛里的光都已经压制不住了。
在她看来，面前龙椅上的这个人已经不是皇上了，而是一个金疙瘩。
最好能亲自给她生一个小金疙瘩，不对，生一窝小金疙瘩，继续给自己干活。
“不可！绝对不可！”
李任章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柳汀兰的身边，声音都在颤抖。
“柳仙子，您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
“是不是我最近做的哪里不够好？您别着急，我一定改。”
李任章就算与柳汀兰达成了和解，也从未有过如此卑微。
“还是您的金银都花完了？这怪我了！
来人！快将国库打开，给柳仙子先取来一万两，黄金！”
看到李任章的抗拒，柳汀兰不解。
“为什么不想生孩子？
别人给你生，你不是还总是怀疑子嗣是否纯正么？
现在能亲自生，都不用验亲了，保证是你的不好么？”
李任章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好！朕绝不能大着肚子上朝！朕可以为国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绝不能亲自生子！”
他是谁？
他可是全大虞最好的接生公！
是真正见识过母体生子的血腥的，就算是在仙界的牧场，还是会有母羊、母牛之类的动物会死于分娩。
更何况在他们凡界。
柳汀兰看了看被抬上来的黄金，又看了看李任章那张苍白的脸。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抗拒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李任章见柳汀兰没有勉强，长出了一口气。
直到柳汀兰离开，他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贴身的大太监上前来，给他斟茶，小心翼翼的提醒。
“陛下，柳仙子她走了，看样子是往公主府的方向。”
“嗯？哦……去吧，去哪都行。”
李任章被提醒，终于缓回神来，挥了挥手。
大太监眼睛眨了眨，刚才柳仙子进来的时候他被支了出去，所以他并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有些纳闷，之前皇上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喜公主与柳仙子走的太近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仅没有反应，而且还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大太监正想着要如何开口询问呢。
没想到皇上自己先开了口。
“你说如果男人也能怀孕生子的话，那血统问题，还算问题了吗？”
“陛下，您、您这是在和老奴开玩笑吧。”
一句话将大太监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他心思立刻飞转。
难不成刚才柳仙子是来说男人怀孕的事情了？
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男人和女人都能怀孕生子的话，那皇位由皇子或者公主继承就都可以了吗？
想到这里大太监立马又重新挂起了笑容。
“不过陛下，依老奴看，要是男人也会怀孕的话，也不见得是坏事。
这样我们大虞的百姓人口，不需几年，就能又翻几翻。”
心腹太监就是要这样，小事上要懂皇上的心思。
但在大事上，尤其是立储的大事上，就一定要装糊涂，这样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安全的地位。
果然李任章被他这么一打岔，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你这个角度倒有趣。”
只要不是让自己生，李任章心里一放松，思维就活跃了起来。
他盯着自己的心腹太监半晌，突然出声道。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大太监被皇上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这是冲我来的。
手心唰的一下涌出滑腻的冷汗来。
“回、回陛下，奴婢都快五十了。”
“嗯……”
李任章含糊了应答了一声，心里算了一下年龄确实有些大了。
“朕就是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
柳汀兰根本不知道自己给御书房带来了什么样的风波。
她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公主府。
没管门人的禀告，问清李清晏的方位，直接推门而入。
李清晏正在和两个面生的官员商议事情，见到柳汀兰进来也并不意外。
“柳仙子，您来了，快快请坐。”
“坐就不必了，这两位……”
柳汀兰的目光落在两个便衣官员身上。
李清晏明白了这是有要紧事要说。
“没关系，这两位是我的心腹，正好在商议朝中之事。”
柳汀兰点头，这就是但说无妨的意思。
“行，那我就直说了，你什么时候登基？我想让你爹让位回后宫生孩子。”
……
“那个殿下，柳仙子，臣，臣等还是先告退吧……”
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就算是心腹，也没心腹到这种地步。
自己与主子之间还是要有些距离才安全。
李清晏也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
她没想到柳汀兰今天会突然说这件事，明明之前都是她在野心勃勃的展示自己的实力，想要拉拢助力。
这位柳仙子虽然偏向于她，但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表达过。
而且什么叫回后宫生孩子？
李清晏实在猜不透柳汀兰的意思。
只能根据她最近的行踪推断。
“怎么了？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柳汀兰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出来坐了下去。
“没有发生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大虞的皇室人口实在太少，你看看人家北齐，人丁多兴旺。”
李清晏默了默，最近她们两边皇室确实总在柳仙子的安排下见面。
与北齐的元氏家族相对比，她们李家的人确实少了些。
就连骂战都有些气弱。
“嗯……您是看好了哪位妃嫔了吗？是万贵妃么？”
结合最近万贵妃想要到心圆寺请香的消息，李清晏做出了合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