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三亚郊外公墓。
一辆黑色的SUV,在公墓后面的小道上停了下来。
李星河熄掉引擎,然后下车,带着沈墨和傅卫军径直来到公墓院墙下。
李星河两手分别抓住姐弟二人的肩膀,然后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入公墓院内。
今晚的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墓园里一片漆黑,静谧的有点瘆人,沈墨不自觉地抓紧了弟弟的胳膊。
“你确定要我把鬼魂招来,是吧?”李星河扭头看向沈墨。
沈墨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星河微微一笑,然后双手结印,口中低吟,招魂咒起。
霎时间,墓园里温度突降,一股股阴风从墓碑之间升起,阴气越来越重。
忽然,阴风慢慢凝聚成了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影,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个人影都面色惨白,目光茫然。
召唤出来的鬼魂大概有十几个,他们静静地悬浮在各自的坟头上方,齐刷刷地转头朝李星河这边看来。
李星河一挥手,鬼魂们飘飘荡荡地往这边聚拢过来。
沈墨虽然敢碎尸,但那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反扑,是求生的本能。
此刻真正面对鬼魂,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让她寒毛倒竖,头皮发麻,本能地往弟弟身后躲。
傅卫军虽然也吓得脸色煞白,但他还是死死护在姐姐身前,只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
李星河回头看向沈墨,笑眯眯地说:“怎么样,要不要跟他们聊两句?”
……
第二天,沈墨向饭馆老板娘辞了职。
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还多给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小红啊,你在这干了一年多,人勤快,话少,我挺舍不得你的。”老板娘把钱塞到她手里,“以后有空回来看看啊。”
沈墨眼眶一红,点了点头。
……
桦林市,深夜。
李星河带着沈墨和傅卫军,用隐身符隐去身形,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沈栋梁的家。
三人进入卧室,床上的两口子睡得正香,沈栋梁更是鼾声如雷。
李星河去掉三人的隐身符,然后出手点住沈栋梁和他妻子赵静的穴道,扭头示意傅卫军捏住沈栋梁的鼻子。
很快,沈栋梁就被憋醒了。
他咳嗽着睁开了眼,一张人脸近距离对着他,吓得他嗷一声。
沈栋梁想要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尖叫声把妻子也吵醒了。
赵静也是吓得尖叫起来,发现动不了身子后,叫得更响了。
傅卫军退后一步,沈墨从李星河身后走出。
看着沈栋梁的脸,她浑身在发抖。
就是这个畜生一般的男人,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侵犯了她,是她一生噩梦的源头。
沈墨的手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她一步步走到沈栋梁面前。
“沈墨?”沈栋梁认出了她,眼中全是恐惧。
他瞪大了眼睛,刚要说些什么,沈墨一刀扎进了他的肚子里。
沈栋梁的身体猛地一颤,想要躲开,却动不了,只能痛苦地惨叫着喊救命。
沈墨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拔出刀,又捅了进去。
一刀,两刀,三刀……
她就那么一刀一刀地捅下去,手法熟练得可怕,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她要让他慢慢地死。
沈墨捅得很慢,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脸上,让她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她要把十几年的屈辱全都还回去。
整整三十七刀。
鲜血浸透了被子和床单,沈栋梁的肚子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内脏全都流了出来,床上地上到处都是。
沈墨终于停了下来,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退后两步,看着沈栋梁的尸体,失声痛哭。
傅卫军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姐弟俩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李星河没有阻止,也没有劝慰。
有些仇,必须得报。有些痛,必须得宣泄。
沈墨心中的怨气发泄的差不多了,她止住哭声,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向床上的赵静。
赵静是沈栋梁的妻子,是她的大娘也是养母。
可这个女人,这些年一直选择沉默。
她明知道丈夫在做什么,却装作不知道,她明知道沈墨在受辱,却装作看不见,是她纵容了沈栋梁的禽兽恶行。
沈墨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向赵静走去。
“她不能杀。”李星河伸手拦住了沈墨。
沈墨猛地转头,表情狰狞地问:“为什么?”
“留着她,有用。”李星河淡淡地说。
“有什么用?”
李星河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墨狠狠瞪了赵静一眼,不甘心地放下了手术刀。
李星河走到赵静面前,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此时的赵静已经吓得失禁了,一身的尿臊味很是刺鼻,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李星河施展迷魂术,在她的意识里植入了一道暗示。
赵静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然后慢慢闭上,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转身看向沈墨,让她把手术刀交给自己。
李星河接过手术刀来,把上面的指纹擦干净,然后放到赵静手边。
接着,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三人用隐身符重新隐去身形,离开了沈栋梁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沈栋梁的小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原来赵静醒来后,就用那把手术刀,把沈栋梁的脑袋割了下来。
然后,她抱着血淋淋的人头走出门,在小区里把沈栋梁的脑袋当球踢,吓得早起晨练的大妈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警察来了后,控制住赵静,把她带走审问,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什么也问不出来。
最终,沈栋梁的死被定性为家暴引发的凶杀,赵静因精神失常,免于刑事处罚,但被强制送入了精神病院……
桦林宾馆。
“沈墨,你和卫军在这里待着别出去,饿了就叫客房服务,我最多三天就回。”李星河跟沈墨说道。
“你要去哪儿?”沈墨问。
“香港。”李星河笑了笑,“去给你们弄个新身份。”
……
香港,深夜,九龙警察局户籍档案室。
刚刚御剑飞行赶到这里的李星河去掉隐身符,来到一张办公桌坐下。
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系统登录界面,顶尖的黑客技术,让他很快就破解了密码。
李星河在户籍系统里,为沈墨和傅卫军注册了全新的身份信息,然后又编造了父母双亡、家庭住址、学校经历……
半个小时后,他清除了所有操作日志,关掉电脑,隐身离开。
第二天,李星河以身份证丢失为由,花钱当场补办了两张香港居民身份证,等到天黑后,他又御剑飞回桦林宾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香港居民沈小希和沈小明了。”
李星河把身份证递给沈墨和傅卫军,又叮嘱道:“身份是解决了,但你们还是要尽量少露面,以免被人认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我会法术和武功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明白。”沈墨点头。
傅卫军也跟着点头。
“好了,收拾一下。”李星河站起身,“明天我们回京海。”
……
京海市。
一辆出租车在星河投资有限公司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李星河三人从车上下来。
李星河推开门,领着两人上了公司的二楼。
他指着靠窗的一张桌子说:“沈墨,那张桌子是你的了,以后你就是财务总监了。”
沈墨愣了一下。
“我?”
“嗯。”李星河点点头。
“可是,我没学过会计啊。”
“不会就学,我找人教你。”
“至于卫军……”李星河看向傅卫军,把奔驰车钥匙扔给他,“你以后就负责开车接送我,顺便帮我跑跑腿。”
傅卫军接过钥匙,用力点头。
“一会儿,我给你们在这附近租一套公寓,你们先住着。”
李星河把两人安顿好后,便开车向旧厂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