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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 还是酒吧,总要陪酒姑娘吧?好,除了原本那几个,别的想都别想。
这是绝户计,降维打击,连挣扎的余地都不给。
更令人咋舌的是,徐莱从头到尾都未曾露面。
陈泰忽然欣慰地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徐莱这位京海的小财神,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陈书婷跟着徐莱,算吃亏吗?
在这之前,陈泰觉得亏,亏大了。
他陈泰无儿无女,认的干儿子虽多,干女儿却只有陈书婷这一个,也是最特别的一个,是当作亲生女儿来养的。
你徐莱不过区区一个商人,也敢让我女儿受委屈?
就算你爹徐江在我面前,也不敢这般狂妄。
但陈泰也看得出来,陈书婷是心甘情愿跟着徐莱的。
否则,出了这事,她早该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诉苦。
可她并没有。
这意味着,陈书婷认定她的男人会为她出气。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现在,陈泰不觉得陈书婷吃亏了。
陈泰不清楚徐莱为断掉孙兴的生意究竟花了多少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必定是个天文数字。
“徐莱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
陈泰抬起头,问向有些走神的程程。
“没……没有。”
程程赶忙回答。
唉,又一个女儿大了不中用。
真 ,也就你是徐江的儿子,不然非剁了喂鱼不可。
陈泰心里有些堵。
陈书婷自不必说,程程一个大学生,当年为了他们谦和堂心甘情愿进去蹲了几年,出来后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全心全意地照顾他。
说真的,若不是有些缘由,陈泰都想认程程做干女儿了。
如今自己心里认定的两个女儿,竟然都喜欢同一个男人,真是让人头疼。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回应。
徐莱做得不错。”
陈泰轻声笑道。
没有消息才最吓人。
可以想象,现在的孙兴定然坐立难安。
谁让他得罪了一个不把钱当钱看的小财神。
高启强兄弟俩收到消息时,不禁笑出了声。
果然,这很风少。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往死里整,而且被整的人还找不到任何理由或借口去寻徐莱的麻烦。
“哥,我们是不是也该动了?”
“当然。
干爹和徐莱都动了,那我们就添把火。”
高启强脸上露出冷厉的笑容。
他现在是跟着陈泰吃饭的。
如果陈泰这次真被孙兴落了面子,他这个干儿子自然也跟着没脸。
既然如此,那就玩把大的。
……
京海江湖原本以为,陈泰给出的选择和徐莱的所作所为,对孙兴来说已是末日。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远不止于此。
就在众人感叹徐莱钱多到能砸死人时,又有消息传开。
孙兴名下的酒吧被人砸了。
原因很简单,有人带女性朋友去喝酒,结果女方被下了药。
这类丑事通常不会摆上台面,即便被发现,酒吧方面也会极力遮掩。
但偏偏今天孙兴无暇顾及,而对方显然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叫人砸了场子。
不仅如此,另外两家 也遭了同样的殃。
可以说,除了城西孙兴自己坐镇的钻石 ,他其余三个场子,全被砸了。
原因几乎如出一辙。
这连掩饰都懒得做了,表面功夫都省了。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当晚,警方便介入调查,孙兴的这三家夜场自然被责令关停整顿。
事发太过突然,京海江湖差点没反应过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谁不明白?
这种在夜场下药的事情一旦爆出,其他场子也得跟着倒霉。
上面要查,绝不会只查一家,所有有污点的夜场,一个都跑不了。
“妈的,给我查清楚是谁坏了规矩!操,这是断大伙的财路!”
“快查!哪个 在找死?”
“特么的,竟敢这么乱来,规矩还要不要了?”
随后,当他们深挖下去才发现,这波……他们怪不了别人。
因为这是陈泰一方在报复。
“高启强?陈泰的干儿子?这……”
“够血性!够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典型!我喜欢。”
“哈哈,还得是咱京海的爷们有血性,说 就 ,哪怕自己也得倒霉,也要 。”
“陈泰的运气,是真好啊。”
“谁说不是呢。”
京海江湖这波是真的无话可说。
不管高启强是否受了陈泰的指使,总之,他就是在报复孙兴,而且是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其他人要怪,也只能怪孙兴。
谁让他先坏了规矩?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徐莱这边终于发话了。
“关门七天,给当事人道歉。
当事人原谅,七天后重新营业;不原谅,以后就别开门了。”
徐莱如此霸道,让人心寒!
整个京海江湖,集体失声。
今晚的京海,一片喧嚣,好戏连台。
先是陈泰霸气警告,后是众人以为怂了不敢露面的徐莱悍然出手,断掉孙兴所有后路,再有高启强硬碰硬地出击。
但徐莱这最后通牒,最让人震撼。
霸道得令所有人都感到心寒。
道歉。
不道歉,就关门。
而且就算道歉,若陈书婷不原谅,那也别想开门。
显然,如果陈书婷不原谅,孙兴就只能滚出京海。
无人怀疑徐莱能否说到做到,也无人怀疑他是否会这么做。
震惊过后,哗然四起。
“ , !京海小财神 !”
“干!到底谁才是混江湖的?”
“徐江祖坟真是冒青烟了!我现在看我边上这儿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小财神这都不是宣战了,这是直接按着对方的头认错啊。”
“何止!看这架势,对方不认怂,他就要敲碎对方的脑袋了。”
“混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后辈。”
“做梦呢?京海这地方,谁能和小财神比?”
四周哗然。
徐莱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断了孙兴夜场的货源,但这一句话已足够引人遐想。
知情者都明白,整个京海能做到这事的,不过寥寥四五人;而除了徐莱,其他人绝不会动手。
陈泰本也有能力办到,可他最初只给孙兴两条路:要么交出手下剃刀,要么交出剃刀的人头。
交出手,孙兴还能在京海江湖立足;若要人头,便是全面开战。
即便孙兴背后有绿藤的高明远,也无济于事。
众人原以为这已足够强硬——无论如何选择,孙兴的名声都已损了一半。
谁知徐莱出手更狠。
陈泰尚且留有余地,徐莱却直接断了后路。
到了这一步,莫说高明远,就算把孙兴的母亲也搬出来,都无济于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不越线,谁能动徐莱分毫?
即便孙兴的母亲不顾规则,也拿徐莱没办法。
京海这边,绝不会容许有人动一个规规矩矩的商人。
要知道,徐莱为京海带来的经济效益,是京海五年都未能达到的。
如今谁动徐莱,便是与整个京海为敌。
不知不觉间,徐莱已稳坐无人可撼的位置。
“徐江生了个好儿子啊。”
陈泰得知消息时,满脸羡慕。
这话他说过许多次,却从未像这次这般感慨。
若徐莱是他的儿子,又何止是后继有人?
江湖中人,最重面子,其次才是生死。
徐莱一个纯粹商人,竟公然打江湖人的脸——若孙兴不低头,徐莱便不会罢休。
这便是“超能力”
的体现。
倘若徐莱是陈泰的儿子,黑白两道皆能通达,陈泰又何须如今日这般头疼?
难怪徐江洗清一切上岸。
有这样的儿子,谁还愿在江湖厮杀?
不愁钱财,不怕报复,何等惬意。
“泰叔,我们该如何回应?”
程程在一旁轻声问道。
徐莱这一手,既是在逼孙兴低头,也似在打陈泰的脸。
毕竟陈泰仍是京海江湖的大佬。
外人难免议论:你陈泰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回应?不必。”
陈泰轻轻摆手笑道,“若是旁人,或许需要回应。
但徐莱做事,向来令人放心。”
换作别人,陈泰或许会记恨。
但徐莱不同。
谁不知徐江与陈泰的关系?徐江时常到陈泰家中下棋,难道真是只为消遣?这是徐家父子在表态。
京海江湖的人心知肚明。
而徐莱此次出手,也更像是对陈泰压制孙兴的呼应。
……
“哥,我们还继续吗?”
高启盛有些 。
他原以为徐莱断了孙兴的货源后便不会再露面。
没想到徐莱比他们想的更加强势。
断你后路,逼你低头;若不低头,连人一并埋了。
若非徐莱说出那句话,今晚的高光本该属于高家兄弟。
如今,他们却显得可有可无。
“继续。”
高启强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沉声道,“风少怎么做是风少的事,我们代表的是干爹。”
高启盛怔了怔,失落地点头。
是啊,他们已不是徐莱的手下。
他们所做的一切与徐莱无关,反之亦然。
警方收到消息后,立刻严阵以待。
徐莱这是要掀起大风浪。
事情何以至此?
深夜,赵立冬站在落地窗前,面色凝重地望着京海繁华的夜景。
他清楚,这片璀璨霓虹中,有多少是徐莱的功劳。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徐莱一向如此。
可如今,这个始终沉稳经商、不争不抢的人,竟发出了你死我活的宣言……不可原谅。
将一个商人逼到这般地步,孙兴,你当真该死。
“通知下面,全力盯住孙兴。
若有异动,立即控制。”
赵立冬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下令。
他已无暇顾及孙兴背后是谁。
只因一点:若徐莱出事,京海经济将倒退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