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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国外诈骗园区覆灭、三千多亿资金陆续返还到全国受害者手中的同时。

国家反诈中心将一份与诈骗园区相勾结的国内金主名单,下发至各地公安机关。

公安部,指挥大厅。

大屏幕上,名单滚动。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涉案金额、关联园区。

指挥长站在屏幕前,手里捏着对讲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各地注意。”指挥长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厅,“名单上的目标,一个不漏。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收到”。

从燕京到深市,从沪市到粤市,从杭市到蓉城,各地特警同时出动。

燕京。

顺义,某别墅区。

深夜十一点,别墅里灯火通明。

徐志强刚洗完澡,穿着丝绸睡袍,瘫在真皮沙发上。

脚边是纯手工羊毛地毯,头顶是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

眯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端起威士忌,冰球在杯里转了一圈,琥珀色的酒液挂壁。

徐志强是正经的电影学院毕业,早年拍过几部文艺片,拿过奖,业内有人脉,公司经营得不错。

每年投两三部戏,赚的不多,但稳。几百万、上千万,够花。

直到那年,有人找上门来。

那人西装革履,说话客客气气,说有一笔资金想投他的电影。

不是几百万,是几千万。

徐志强当时愣了,问对方什么来路。

那人笑了笑,倒也诚恳,说钱来路不正,你只管立项,只管把钱洗出来,其他的不用管。

徐志强没立刻明白这是洗钱。

他不是傻子,拍电影成本多少,票房多少,他心里门清。

对方投进来的钱,根本不可能靠票房赚回去。

那些钱,要通过他的公司,变成“制作成本”,变成“演员片酬”,变成“宣发费用”,一圈转下来,干干净净出去。

徐志强接连拒绝两次。

但对方不断加价,第三次还带了人来,是某个小国的“商务代表”。

那人说,不只是洗钱,你还可以自己开园区。

你自己既然有洗钱的渠道,不仅能帮别人洗,也能你自己干,赚得更多。

那一刻,徐志强心动了。

他算了笔账,开一个园区,前期投入几千万,后面每个月流水几个亿。

他拍一部电影,辛辛苦苦一整年,赚的钱还不如园区一个月的零头。

最终还是贪婪战胜理智,徐志强答应了。

这些年,他的公司一年立项十几部电影,没一部赚钱。

他也不在乎赚钱。

他在乎的是那些进来的黑钱,经过他的公司,变成干干净净的“投资回报”。

账户从几千万变成几个亿,从几个亿变成十几个亿。

前年,他终于自己下场,和几个圈里的“好友”一起,在缅东边境投资建了一个园区。

也不再给别人洗钱,全给自己洗钱。

那些从国内骗来的钱,直接流进他的园区,再通过他的电影公司,变成合法的收入。

一条龙,闭环。

“那些人,活该。”徐志强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喝了一口威士忌,“自己贪心,怪谁?我不骗,别人也会骗。与其让别人赚,不如我自己赚。”

他经常在网上看到那些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人。

那些跳楼的、自杀的、家破人亡的......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的账户,自己的别墅,自己的豪车,自己的女人。

这些年的洗礼,徐志强早已从当初那个有些忐忑的影视公司老板,变成现在冷硬残忍的园区幕后老板。

他打算明年再开两个园区。

柬国一个,菲国一个,地方都看好了,当地军阀也谈妥了,保护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徐总,您该休息了。”管家走过来,弓着腰。

徐志强摆摆手:“再坐一会儿。”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下去,火辣辣的。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钱。

钱在账户里翻滚,在数字间跳跃,在无数个壳公司之间穿梭。

带来的愉悦,让他很是着迷。

“砰——”

大门突然炸开,整扇门从门框上撕裂,砸进客厅。

木屑飞溅,碎玻璃哗啦啦铺了一地。

徐志强猛地睁眼,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走廊里已经冲进来十几个人。

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头盔,护目镜,枪口对准他。

安保呢?

徐志强目光猛缩,看向大厅。

那些他花大价钱请的安保,一个个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大理石,手反剪在背后,铐子已经扣上。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连叫都叫不出来。

七八个人,全趴着,像一地被踩扁的蟑螂。

徐志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威士忌洒了一地,冰球滚到茶几腿边,停下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他站起来,腿在抖,但脸上还撑着一层皮。

他指着冲进来的特警,声音发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每年纳多少税吗?

我跟你们局长熟!我跟主任熟!我要控告你们!我要——”

特警队长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举到他眼前。

“徐志强,涉嫌洗钱、诈骗、组织跨境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涉案金额巨大,这是逮捕令。”

徐志强看着那张纸,红头,黑字,鲜红的公章。

他脸上的镇定开始裂开,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你……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参与诈骗。我是正经商人,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队长打断他,“缅东园区,你投了三千万,占股百分之三十。

园区每个月的资金流水,有百分之四十通过你的影视公司洗白,你还要继续说吗?”

徐志强的嘴张着,合不上。

脸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冰快要塌了。

“我没有……我没有直接参与……我只是……”

“带走。”

队长一挥手,两个特警上前,架住徐志强的胳膊。

他努力挣扎,身体往后坠,像被拖上岸的鱼。

“我要检举!我要揭发!我什么都说!我要求减刑!”他突然喊起来,声音尖利,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

“我配合你们!我全交代!我还有同伙!我知道他们在哪!我——”

队长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的同伙,都在抓捕名单上,今晚,全国各地,一个都不会漏。”

徐志强瞬间愣住,完全想不到会是全国抓捕。

他还只以为是自己哪里被逮到把柄,原来所有人都露馅了啊.....

他的喊声卡在喉咙里。

“那些被你骗得倾家荡产的老百姓,那些跳楼自杀的年轻人,那些一辈子积蓄被你们骗光的老人,”队长一字一顿,“他们恨不得把你们这些渣滓千刀万剐。”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