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烜和萧以霖打了声招呼后,就自己拿着门牌去之前那间修炼室了。
因为曾经薅过羊毛的缘故,他对那间修炼室的位置记忆深刻,根本不需要别人带路。
进入修炼室后,他就发现里面的布局发生了些许变化,底下的地火完全被隔绝开来,进来的人只能借助地火散发出的火灵气修炼,无法再薅羊毛了。
厉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新加的防护措施就是专门为了他加的吧?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点防护手段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厉烜没有破坏的想法,他直接隔着防护阵法和防护法器将自身灵力输入了地火之中。
地火很快就兴奋了起来,在底下疯狂摇摆。
感受到地火的兴奋,厉烜笑着从自己的灵火上揪出一点点火星子给地火喂进去。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结果地火差点消化不良,厉烜连忙运转灵力帮助地火消化。
等地火彻底消化之后,地火的品阶也上升了,没到天火的地步,但比其他地火强了很多,现在大概算是最强地火?
厉烜有心反哺地火一二,但没有将地火提升成天火的打算,这对海月岛来说不是好事。
地火都有人觊觎,换成天火的话,只怕有人会忍不住想要杀人夺宝。
不过地火这样的品质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厉烜想了想,干脆把地火的防护法器加强了一下,再塞了几个自己的防护法器进去。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将地火从这里掏走了,要是生出了歹念,还会被地火反噬。
做完这些,厉烜就放心地离开了。
走到留言廊的时候,他就看见羽翩翩风百聆几人都在墙上刻字。
厉烜见状十分好奇,连忙凑过去看热闹。结果他发现大家刻的字居然都是一样的。
愿沧元大陆永远太平。
一排排一模一样的字整整齐齐地列了下来,最上面的字迹是云知彩的,接着是应如意、毕心瞳和冷寒也的,再后面萧以霖、柳南烛、金玉楼、明镜尘、明曜之也都跟着刻了一样的字,现在是其他几个姑娘轮流在刻。
等他们都刻完了,厉烜也走过去刻了一排一模一样的。
金玉楼摇头:“老厉,你不太合群啊,你看你刻的字比我们都大了一圈。”
厉烜理所当然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大了一圈,我的字自然也要比你们的大一圈。”
用灵力他还能刻得和别人一样,但用手实在太难为他了,毕竟他的手比所有人都大一圈。
萧以霖笑道:“我觉得阿烜说得很有道理,这些字看起来就和我们这群人一样。”
桃绯飞叹息:“可惜少了灵枢和曼陀,不然我们就整整齐齐了。”
云知彩又凑了过去:“那我代写一下。”
金玉楼挠头:“这还能代写吗?”
云知彩一边写一边道:“字看起来一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风百聆点头:“应该差不多吧?相信两位师姐的精神与我们同在。”
待云知彩写完,几人凑过去一看,发现新出的两排字的字迹果然和白灵枢与乌曼陀的一模一样。
萧以霖感叹:“原来云师妹还有这样的本事。”
云知彩笑道:“雕虫小技罢了,也没什么用。”
他们修真界又不认字迹,灵力和气息明显要更准确。
她就是看见什么好看的东西都喜欢描摹一下,正好这两人的字都挺好看的。
萧以霖笑道:“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是啊。”桃绯飞取出一块留影石将墙面上的那几排字录了下来,“等回去后,我就把这个给她们看看,让她们知道我们时时刻刻都在惦记她们。”
“她们若是感兴趣,以后可以自己过来,把自己写的补上。”
其他人也觉得这面墙很有纪念价值,纷纷拿出了留影石,将墙上的每一句留言都记录下来。
这里承载了很多人的梦想,萧以霖能从字里行间中看见那些人的年少轻狂还有真挚稚嫩,他觉得每一份梦想都格外宝贵。
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会走得很高很远,有可能会淡忘自己的初心会来处。
他想,真到了那样的时候,看看这上面的字字句句,他就能找回此时的感觉了。
掌柜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人,心中的畏惧感也逐渐消退。
不管这些人的修为有多高,气势有多强,此刻看着都只是一群意气风发的青年人。
录完影后,一群人又热热闹闹地朝码头边走去了。
羽翩翩问道:“从这里到灵元岛的路,四位师兄应该是记得的吧?”
厉烜如实道:“不记得。”
羽翩翩:“……”
厉烜:“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地图。”
“是的。”萧以霖将地图掏了出来,“我们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乘着灵鸟飞行如何?”
“太好了!”羽翩翩拍掌,“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金玉楼叹气:“虽然我也有灵鸟,但那是一只鸵鸟,它不太会飞啊!它也不能背着我在海上狂奔。”
“只能劳烦阿烛的灶灶带我一程了。”
柳南烛的焚林赤鸟灶灶飞了出来,站在柳南烛的肩头不满道:“我才不要带你,你自己御碗飞行不行吗?”
金玉楼摇头:“那可能不行,阿烛不会忍心我孤零零一个人在碗里的对吧?”
“到时候只能委屈阿烛和我一起待在碗里了。”
灶灶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柳南烛的肩膀:“烛烛,我们就让他一个人在碗里吧。”
“你知道的,他好吵的,我感觉他在我背上,会干扰我的判断。”
“我以前去过灵元岛,认得去那边的路,要是被他吵迷路了怎么办?”
金玉楼:“怎么会呢?小霖手里有地图。”
“我觉得小霖可比你靠谱多了,我们每次出行基本都是小霖和小明带路,从来没有出过错。”
柳南烛摸摸灶灶尖尖的小脑袋:“好啦,我们就带他一程好不好?一会儿只要你觉得他话多了,我就立马把他嘴巴堵上。”
“那好吧。”灶灶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萧以霖、厉烜还有大明小明就比较和谐,大家都有自己的灵鸟,还都是能飞的那种,不用被自家道侣的鸟嫌弃。
倒是羽翩翩那边差点闹起来,因为她的鸟太多,大家都想驮着她飞。
羽翩翩一只只安抚好,再把它们分配给其他没有契约灵鸟的人。
最后除了金玉楼硬要和柳南烛共乘一鸟,其他人都单独乘着一只在海上翱翔。
就是水鸟的比例有点大,它们身上的气势又很强,吓得海中很多小鱼都不敢冒头,生怕自己一跳上来就直接进了那群鹭鸟的嘴里。
虽然它们平时更喜欢吃河鲜而不是海鲜,但万一它们忽然想要吃点咸的呢?
飞了许久都没看见鱼之后,所有鸟都懒得在海面上飞了。
它们越飞越高,穿过朝云晚霞,近赏星辰日月,等到海面卷起巨浪,它们再一个俯冲穿过海浪,惊跑一群游鱼。
好在它们身上的众人修为都比较高,受得了这个刺激,不然心跳都能被它们吓停。
羽翩翩觉得这样非常好玩:“太有意思了,以后有机会我还要这样玩。”
萧以霖也觉得这样十分有趣,他们好像很久都不曾这样放松过了。
萧以霖是拿着地图朝风吟岛飞的,中途灶灶觉得路线有些不对,不过它什么都没说,老实地跟在青翎和紫翊身后飞。
过了七八日后,一行人就落在了风吟岛上。
青茁十分兴奋:“我终于回家啦!哈哈哈太好了,我要去看看树爷爷。”
萧以霖笑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拜访树前辈。”
明曜之奇怪道:“这里就是灵元岛吗?会不会太小了点?”
金玉楼解释道:“当然不是啦,这相当于灵元岛的一个外岛吧?我们得先想办法联系上岛上的长老们,再由他们带着我们回岛。”
明曜之:“那要怎么联系?”
“呃……”金玉楼挠了挠头,“我们先陪青茁去看树爷爷吧。”
明曜之惊讶道:“你不知道?”
他惊讶完了又觉得自己白惊讶了:“哦,其实你不知道也挺正常的。”
金玉楼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当时我们都还年轻,长老们什么都不敢和我们说。”
明曜之:“其他三人应该知道的吧?”
金玉楼不满:“你这是看不起我!我就不信他们知道。”
“阿烛,你知道吗?”
柳南烛点头:“嗯,知道啊。”
金玉楼:“……”
明曜之耸了耸肩:“看吧,我就知道。”
金玉楼嘴硬道:“阿烛比较聪明,知道这事也正常。”
“小霖……小霖也聪明,应该也知道了,是吧小霖?”
萧以霖笑着点头:“是啊,多谢玉楼兄夸赞了。”
金玉楼:“但是老厉只比我聪明一点点!”
厉烜:???
金玉楼:“所以他肯定不知道!”
厉烜:“呵呵,我还真知道。”
金玉楼挣扎:“小霖告诉你的?”
厉烜嫌弃道:“那东西写在我们的身世后面呢,仔细看看就能知道。”
“身世?什么身世?”金玉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那个啊……”
金玉楼这才想起他们离岛之前,大长老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上面给他们每个人都编造了一个凄惨的身世背景。
他当初还把那身世背得滚瓜烂熟。
不过那个后面还有字吗?
金玉楼连忙将当初那本小册子翻出来看看,发现末页居然真的写了别的东西。
上面写了离开灵元岛后就不能轻易回去,没到炼虚期的根本回不去。
到了炼虚期的,就得先抵达他们之前过渡的那个小岛,然后进入岛上小院密室下面的传送通道附近,找到一个圆球状的机关。
接着先朝南转九圈,再朝北转九圈,转完之后留在岛上静候佳音就行。
要是等了一年都没等到人来接,那就从哪过来回哪去吧。
金玉楼震惊:“怎么还要等一年?”
厉烜:“明明是最多等一年。”
金玉楼:“那不还是要等很久?”
“既然这么久的话,不如我们先下去把那个机关按了?”
厉烜:“那我们分头行动?你下去按开关,我和阿霖先和青茁出去一趟,其他人就自由活动?”
“青茁的那位前辈似乎不太喜欢面见生人。”
“可以。”其他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因为好奇就跟金玉楼进入地下室,也不会跑去见什么树爷爷,他们直接留在海边欣赏起了岛上的风景。
萧以霖和厉烜朝着记忆里的那片山林走去,青茁一路都冲在最前面,和很多眼熟的草木打招呼。
这些草木灵智未开,并不能回应青茁,但青茁依然乐此不疲。
“咦?这不是之前长在我边上的小苗吗?现在都长这么大啦,还开了好多漂亮的花,不过没我身上的漂亮。”
“小榕树我回来啦,你果然又长大了,身上的须须又变多了。”
“小樟你好像不太行啊,怎么这么多年了你只长大了这么一点点?不过树上吃果果的小鸟好像变多了。”
“断肠啊,你好像比以前更毒了,长这么歹毒是想毒死谁?”
“怎么一回来就吵个不停?老远就听见了你絮絮叨叨的声音。”
忽然,一棵万年古树直接出现在了青茁面前。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好像还没长大。”
“树爷爷!”青茁没想到古树会主动现身,惊喜地扑了上去,全身都缠到了古树身上。
“树爷爷,我好想你啊!”
“真的吗?”古树悠悠道,“外面天高地阔花样百出,你必然玩得不亦乐乎,还能想起我这个老树桩子?”
青茁:“虽然外面花样很多,但是我只有你这个树爷爷嘛。”
万藤林的都是藤爷爷藤奶奶,不一样的。
古树:“那你是不是认了很多藤爷爷藤奶奶?”
“呃……”青茁卡了一下,很快又道,“我没认啊!只是它们年纪摆在那里,不喊一声爷爷奶奶说不过去。”
古树:“不是还能喊前辈?”
青茁:“哦哦哦,对对对,一开始肯定是喊前辈的。”
“但是熟了之后它们让我喊爷爷奶奶,我盛情难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