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头老灾厄……要难缠啊……”
而此刻的凯撒则静静地矗立在奴隶山顶，根本没有理会周围众多猎魔人和佣兵的骇然目光。
他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头在海浪中快速游弋的噩梦，眼中满是凝重。
可他周围的环境则被那柄神罚之枪肆虐得一片狼藉，整个奴隶山顶的尖端已然被高温熔化，变成了一处崎岖不平的琉璃状平台，在暴风雪的映照下反射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而下方的山体表面，则由于老海龙之前的疯狂肆虐以及雷电的不断蔓延，已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内部的岩体直接裸露在外。
“果然是古龙异化的能力……”
凯撒看着下方那已经蔓延到山腰处、足足有着三十多米深的浑红水面，眼中闪过一抹确信的神色。
大多数普通人根本无法看出其中的端倪，甚至连那些服用了魔药的猎魔人也无法察觉，可他却可以凭借超强的感官发现一些常人无法感知的异状。
虽然传说中这头老噩梦可以掀起遮天蔽日的海啸，甚至能够让海水像有生命般蔓延扩散，但他绝不相信这是某种所谓的神力。
要知道，哪怕像是初始之花那样的古老生命，它能够影响整片绿壤大森林的环境，那也是因为其根茎的覆盖面积广泛到难以想象。
而这头老海龙或许是由于古龙血脉的影响，其身体构造也隐隐产生了古龙化的迹象，甚至连那操控海水的能力也像极了某些古龙的特征。
只见这头老噩梦周身的鳞片在水中缓缓起伏，不断有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龙血从鳞片的缝隙中渗出，随即又迅速被涌动的海水稀。
“如果要是让你在海里……恐怕还真拿你没办法……”
凯撒眼中闪过一抹谨慎，这种以自身血液来影响周身海水的能力，如果是在广阔的海洋环境下确实会变得无比难缠，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无解。
就算是他们这些强大的半神，如果是面对某些会飞的敌人，那还可以使用自身的特殊能力，或是利用强悍的身躯直接跃上数百米的高空将其击落。
可如果敌人躲在深不见底的海洋里，凯撒想了想自己目前所认识的所有半神，恐怕都拿它没有太大的办法。
毕竟那恐怖的海洋阻力和压力，就仿佛天生为了克制他们这些陆地生命而设置的屏障。
轰隆——！
然而就在天穹中的暴风雪逐渐变得愈发狂乱、几乎要将整个世界吞没的时候，双方猛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开始冲锋！
老噩梦周身的海水不断翻涌沸腾，一道道几十米高的巨型海浪裹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轰然撞向前方的奴隶山，那恐怖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小型岩山不断的颤抖。
滋滋——！
可紧接着，在周围众人骇然的目光中，随着一缕缕暗紫色的恐怖电弧从凯撒身上疯狂涌现。
他那相较于老海龙小了数十倍的身影，直接撕裂一道恐怖的水浪俯冲而下，如同一支离弦的弩矢射入了翻涌的海面。
轰隆——！
恐怖的雷霆与沸腾的海水在不断交织、一大一小两道禁忌的身影，在这宛如末日降临的场景下不断厮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交错都能掀起遮天蔽日的浪花。
两个怪物战斗时产生的雷霆与海浪，使得周围山上的雪岩不断崩裂滚落，甚至一些不小心被海水触碰到的猎魔人和佣兵，直接被内部夹杂的紫色电弧当场侵蚀致死！
“这……这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啊！”
周围几座岩山上的幸存者将自己的身躯死死缩进最深处的岩缝里，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那两道在雷海中肆虐的恐怖怪物，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一些游吟诗人口中传唱的神话故事，恐怕都没有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和恐怖。
这种恐怖的破坏力和超乎想象的能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所能掌控的力量范畴。
现在哪怕有人告诉他们，那个贵族青年本质上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恐怕也没有任何人会反驳……
而此时群山中央的战场，已然变成了天灾肆虐的核心区域！
“幸好……提前准备了不少血肉……”
凯撒神色透着一丝凝重，可眼底深处还是隐隐浮现出一抹庆幸的喜色，身上的龙鳞缝隙中不断肆虐出密集的亵渎龙雷，将周围海水肆虐的一片暗紫。
他有些庆幸，自己先前在跟随这头老噩梦的时候，专门狩猎了几头在沿海区域横行的大型海兽。
此刻咕噜袋内储存的血肉，完全足以支撑这场高强度战斗的消耗，不用担心打到一半就力竭。
可让他感到真正难缠的是，虽然这一条老海龙的体型有着接近五十米的恐怖长度，可其身躯却并不像那头海龙龟那样厚实笨重，所以这足够深的海水完全可以让它潜到底层。
但只要自己没入海水中，那就相当于彻底进入了这条噩梦之龙的主场。
哪怕他自身的爆发力再强，但在水流的巨大阻力以及这头老海龙刻意操控的海水面前，也会变得无比被动。
“难怪你能从另一个半神手中逃走……”
凯撒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不断在这头老海龙的身躯周围来回游走，密集的亵渎龙雷不断顺着它鳞片的缝隙侵蚀着内部的肉体。
每一次命中，都会让那头老海龙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
但经过刚刚短暂的交锋后，唯一让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是，那股锋利的碎片气息并不是这头老海龙自身的某种杀招。
很可能是这一条老海龙在海洋深处碰上了某位神秘的半神，并且两者之间应该同样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至于结果……就是这家伙的腹部直接被那个神秘的半神，用某种恐怖的能力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这个结果和他先前的猜测极为吻合。
这条老海龙当年被那位鲜血之主·康拉德追杀到了深海，随后又在几十年后的今天被另一位神秘的半神一路追杀回了交界地。
然而也就在此刻，凯撒也终于明白了这条老海龙为什么想要“吃了”自己……准确地说，它和那条生命走到尽头的老灾厄目的并不相同。
因为就在这短暂的交锋中，凯撒猛然发现，当自身的亵渎龙雷掠过它腹部那条巨大的伤口时，那股锋利到令人心悸的气息便会被压制衰减一丝。
换句话说，这头大家伙被那位神秘的半神用某种特殊能力打伤，伤口上附着的那股力量一直在不断地侵蚀着它的血肉，让它痛苦不堪。
随后，这头老海龙应该是通过腹部碎片残留的气息感知到了这里，便想用这种龙雷来压制那道持续扩散的伤口。
在最开始这场海兽潮突然来袭的时候，凯撒就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那就是那些海亚龙，甚至是这头老海龙，都没有陷入彻底的癫狂状态。
根据碎片中残留的画面信息，这些海中的亚龙之所以会周期性地发动海兽潮，纯粹是因为它们体内流淌的古龙血脉。
那是一种短暂压制了理智的疯狂……可这一次，它的行为明显更加有目的性！
然而就在凯撒思绪翻涌、微微愣神的刹那，那头老噩梦猛然瞅准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修长的龙尾直接将凯撒猛地抽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