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受伤吧?”
叶知秋显然并未完全被他的解释说服,脸上的怒色稍缓,但担忧更甚。
她顾不上继续点菜,快步绕过桌子走到白浩身边,目光锐利地在他身上扫视。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在白浩背后肩胛骨附近的衣物上。
一道不算长,但边缘明显被撕裂、带着焦黑灼痕的破损!
那痕迹像是被某种极其锋锐的爪风擦过,又像是被阴冷污秽的能量侵蚀过留下的印记。
白浩此前战斗时确实并未受实质性的皮肉伤,这道痕迹应该是当时被异族灵帝的气息余波扫中,或者后来芷幽月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从帝境威压下捞走时,不小心所致。
他当时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没有实质性的创口疼痛,竟完全没留意到这点细节。
叶知秋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道破损边缘烧焦的纤维,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不疼吧?”
她的动作和声音立刻引起了慕婉秋和云梦的注意。
两女也立刻站起身,紧张地围拢到白浩身边,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找出所有可能的伤痕。
就在这时,云梦小巧玲珑的琼鼻微微翕动,像只警惕的小动物般细细嗅了嗅白浩身上残留的气息。
她的小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疑惑道:
“咦?你身上……怎么有股挺好闻的香气?不像婉秋的,也不像知秋姐的……倒像是女人的香水味儿……”
白浩闻言,刚刚喝进嘴里的半口茶水猛地呛在了嗓子眼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呢?”
他一边狼狈地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强作镇定地反驳,脸上因为呛咳和心虚而微微泛红,“我下午是去跟异族拼命战斗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哪来的什么香气?云梦你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表面义愤填膺,实则内心唏嘘不已:
“云梦这鼻子,属警犬的是吧?天天整这些闻香识女人的幺蛾子!”
不过,之前江云汐也就抱了那么一小会儿,芷幽月更是只有瞬间接触,难道真的留下那么浓郁的气味了?
白浩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学着云梦的样子,下意识地低头在自己肩膀和胸前嗅了嗅。
果然!
一股混合着顶级香水的清雅幽香,以及另一种更加清冽纯粹、仿佛带着高山寒露气息的淡雅冷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衣物之间。
前者是江云汐那成熟馥郁的体香混合着高端香水,后者则是芷幽月身上那种如同冰山雪莲般的独特冷香!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极具辨识度、带着鲜明女性特征的香气,此刻交织在一起,成了无法抵赖的铁证!
白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江云汐也就罢了,没想到当时芷幽月救下自己,短暂抱了那么一下,也留下如此浓郁的气味。
叶知秋显然也闻到了。
她本就离白浩很近,此刻那清丽绝伦的俏脸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讥讽:
“呵……我说呢,走得那么急,还非要支开我们单独行动……”
她抱着双臂,目光如刀般刮过白浩略显心虚的脸,“原来我们神通广大的白大少爷,不单是去勇斗异族,还‘抽空’与佳人相会去了?怪不得身上还残留着‘战利品’的香气呢~这战斗的‘余韵’,可真是够风雅的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
白浩头皮发麻,连忙举起双手认怂,解释道: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烦!在郊外解决那些尾巴的时候,引出来一个极其恐怖的异族灵帝,恰巧被偶然路过的帝境强者救下,这才不小心残留了味道。”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比真诚。
“那气味,是救命恩人的!”
“!!!”
此话一出,三女顿时一惊。
帝境强者,这对于慕婉秋和云梦而言,是只存在于传说中、遥不可及的至高存在。
即便是对于身为圣灵、身处缉查部队高层的叶知秋而言,帝境强者也是平日里难得一见、需要仰望的大人物。
“帝境强者?!”
叶知秋顾不得继续挖苦白浩,眉头紧锁,声音凝重,“你不是说引开的只是几个异族杂鱼吗?为什么会引得帝境强者出手?!”
她的思维快速运转,“他们怎么会轻易在上京附近现身?!”
这个猜测让她瞬间感到一阵寒意。
异族帝境潜入人类核心区域,这本身就是极其严重的安全事件!
灵帝通常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出手的,尤其是在普罗大众面前。
而对方既然能够在白浩这么一个灵师面前毫无顾忌的出手,那么显然,是遭遇了不得不出手的局面。
眼看三女都满脸震惊与求知欲地望着自己,白浩无奈,只好言简意赅地将下午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然,他说明的情况,也只是到被救下为止。
至于之后被带去听香水榭、认识潜龙十席、以及那场关于“帝境保镖”和“天赋展示”的惊心动魄的插曲,则是只字未提。
那些事情牵扯更深,知道的越多对她们反而越不安全,而且……
而且,要是被她们知道自己又多了几位“帝境预备役”,恐怕今晚就别想好过了。
毕竟,潜龙的几位不清楚与白浩签订灵契会是什么下场,此刻身旁的三位难道不清楚吗?
“咳咳,”
白浩讲完惊险的遭遇,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总之,发生了一些超出预料、难以名状的事情。现在没事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别想岔开话题!”
叶知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丝闪躲,尤其是提到刚才话题时那微妙的表情。
她忽然上前一步,娇叱一声,“说!你跟夏妙依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突然盯上了你,还非要我把你招揽进缉查部队?!你和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浩好不容易擦干净刚刚喷洒在衣襟上的茶水痕迹,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想压压惊,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又险些把茶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