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一停,魏大勇正要带队冲锋,抬头却见滚石乱木呼啸而下,只得缩回掩体,暂且按兵不动。
“这群混账,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有本事面对面干一场啊!”
魏大勇被气得直咬牙,觉得对方打法太赖皮。
杜天明拍了拍他肩膀:“稳住,别上头。打仗不是比谁规矩,赢了才算数。”
“这法子是难看,可你也得承认,它真把咱们给拦住了。”
魏大勇并未冲动,只是语气略显烦躁:“师座,我心里有数。就是觉得这群土匪,忒会膈应人。”
等滚落的碎石木块彻底停了,队伍才再次开拔。等他们冲到最后一道关卡,土匪早跑得没影了。
“果然是借扔石头拖时间好撤退。连自己人的尸首都懒得收,真够狠的。”
魏大勇踢了踢地上横躺的土匪尸体,撤退时,这些人连同伙的遗体都没带,全扔在这儿了。
为防诈死反扑,每具尸体都被补了一刀,确保死透。
魏大勇环顾一圈,转向杜天明:“师座,不如在这儿稍作休整,再进寨?”
团长还没发信号,现在就直扑寨门跟土匪对峙,未免太早,还是等天色再暗些稳妥。
杜天明点头:“行,就地整顿。”
此时,苏墨他们已清除掉一批土匪,大多是巡逻的、守仓库的、盯哨岗的。
这群山匪人数不多,只要行动迅速,他们根本来不及通风报信。截至目前,苏墨等人尚未被山匪察觉。
周清煜一回到山寨,便径直朝议事厅快步走去。
“大哥,对方确实人少,只有七十个,可个个枪法精准,而且看样子,人人配枪。”
人还没进门,声音已先一步钻进屋里,撞进几人耳中。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顿时一沉。若真如所说,七十杆枪齐刷刷指着寨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尤其老大,此刻已霍然起身。昨夜他虽提过要防备外敌来剿,但那不过是例行提醒,嘴上说说罢了。
谁料,真有人杀上门来。
虽说青云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寨门一堵,外人想硬闯绝非易事;
而大股人马也确难快速压至寨门前,山路逼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队伍根本展不开。
可若对方人手一枪,火力远超己方,杀伤力就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了。
“糟了!太轻敌了!早该把他们死死拦在第三道关卡之外,只要他们上不了寨门,这寨子就稳如磐石。”
老大猛然醒悟,不该因对方人少就掉以轻心,更不该放任他们逼近寨门,还自以为能守住。
万万没料到,这支队伍竟是全员持枪,绝非寻常土匪或民团,极可能是冲着青云寨专门来的。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立刻召集所有弟兄,全部上阵,准备迎敌!”
“既然人已逼到寨门口,那就绝不能让他们踏进寨门半步!”
“咱们这地方,最难攻破的就是最后一道关卡和寨门,门若失守,整个山寨,就完了!”
他当机立断:前错已铸,补救刻不容缓。无论如何,寨门必须守住!
其余几人也立刻意识到事态危急,山寨存亡当前,旧怨全抛脑后。
众人齐齐起身,齐声应道:“是,大哥!”
话音未落,几人已快步出门,连老大也亲自跟了出去。
很快,青云寨上下山匪尽数聚拢在演武场。
“寨门前头什么动静?”
“回大当家,人还没到寨门,哨塔那边也没敲锣示警。”
老大刚开口问,立刻有人上前禀报。
他正欲再问,却见底下人交头接耳,嗡嗡声渐响,愈演愈烈。
“都住嘴!吵什么?谁发现了什么?”
“回大当家,我小队五个巡哨兄弟,至今没归队。”
“回大当家,厨房里少了俩伙夫。”
……
陆续有人上报缺人,一合计,竟凭空少了近三十号人。
一下子不见这么多人,显然反常,就算平日有人偷懒躲懒,也绝不会整片整片地消失。
几人面面相觑:敌人还在寨外,人怎么会在寨子里无声无息地没了?
“有没有人看见生面孔混进寨子?”老大厉声追问。
下山归来时,难保没有心怀鬼胎者混入其中。尤其昨日才刚外出劫掠回来,今日便遭围剿,实在可疑。
底下众人互相对视,也都一脸茫然。
若非这次紧急集令,他们压根不知有人失踪。
一时之间,议论声更响,却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此时,苏墨已分派人手悄然解决寨门哨岗上的山匪。只要哨岗拿下,寨门便可打开。
门一开,杜天明与魏大勇带的队伍就能长驱直入青云寨。
龙魂特战队本可独自歼灭这群山匪,但苏墨答应过杜天明联手行动,不放人进来,就不算履约。
杜天明与魏大勇稍作休整,随即向寨门方向推进。
魏大勇虽未收到苏墨的明确信号,却觉得时机已差不多。
即便哨岗尚未肃清,也不妨先抵寨门,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所有山匪浑然不觉异常,只觉身边少了几个常照面的熟脸,一时却没人细究。
眼看嘈杂声越演越烈,又没人说得清缘由,老大终于按捺不住。
“够了!统统闭嘴!”
“管他们去了哪儿,眼下敌人马上就要叩门!”
“抄家伙,跟我上寨门,谁敢踏进一步,格杀勿论!”
众人霎时噤声,纷纷举起手中兵器,齐吼:“死守寨门,护我山寨!”
声浪震天,气势倒足。
若非这群人是祸害乡里的山匪,苏墨或许真会多看两眼;如今,只剩一个念头:速战速决。
稍作停顿,老大再次发问:“这会儿,敌人早该到了寨门,谁去前方探个虚实?”
话音未落,山寨五大当家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射向寨门方向,
寨门,正在缓缓开启……开了?
谁干的?!哪个混账把门打开了?!
老大没出声质问,而是猛地扭头望向哨塔。
塔上空空如也,人影全无,敌人早已得手。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攀上哨塔的?
那哨塔是他亲手督建,机关暗桩皆由他布设。他敢断言:但凡有人靠近、攀爬,必触发警讯,绝无遗漏之理。
今天怎么接连冒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状况,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寨门敞得大开,一群土匪横刀挡在胸前,连头目也重新盯住了寨口方向。
此刻再想关上寨门已毫无可能,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碰硬地拼个生死。
杜天明和魏大勇率人踏进门内,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哨塔上的守卫只顾盯着他们进来的方向,全然没察觉背后,龙魂特战队队员悄然逼近,一击毙命,连示警的机会都没留给对方。
紧接着寨门洞开,杜天明、魏大勇等人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