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要是鬼子真摸到新中村门口，那咱的防线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陈正国无奈地瞅着他：“我替你开口了，警卫排就能跟着走？”
“团长的部署，哪是咱们几句话能改的？再说了，他没点名让你们去，自然有他的考量。”
要么这一仗警卫排的确不合适，要么四营加龙魂特战队已足够压阵。
总之，不带警卫排，必有深意。
听令行事，少琢磨别的，才是正理。
魏大勇心里明白这些，只是瞧见陈正国风尘仆仆回来，自己却原地不动，难免有点别扭。
再扯下去也没劲，他干脆一摆手：“得了，道理我都懂。”
这仗的细情，他们早从报纸上看了个大概；更早些时候，何文建带空军返航那天，大伙儿就缠着他问过不少。
听说轰炸炸垮了鬼子的指挥所、弹药库，死伤惨重，大家心里就有数了，仗打不了多久，阳泉县城很快就会光复。
果然，飞机刚飞走第二天，县城就拿下了。
他们原以为苏墨会带着四营和龙魂特战队火速返程，没想到拖了几天才回来，直到今天才踏进新中村。
苏墨落座后环视一圈：“新中村最近有啥要紧事？”
众人齐齐摇头，一切如常，没出岔子。
苏墨早料到如此。若有大事，他们早就主动报了，不至于等他张口问。
这句问话，不过是例行习惯罢了。
正要再开口，东方闻音已将近期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大多已处理妥当，只待他过目，好掌握村里近况。
苏墨冲她笑了笑：“辛苦了。”
哪怕表面风平浪静，日常事务照样堆得不少；加上新中村时不时冒出点杂事，东方闻音其实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东方闻音神色平静，并无意外：“团长，是不是该去总部一趟？”
他返程的消息，总部肯定已经收到。
这趟任务是佬总亲自交代的，虽结果早已明了，人回来了，也该当面复命。
苏墨点头：“嗯，得去一趟，稍晚些就动身。”
他本来也打算先回团部，再赴总部见佬总他们。
此时，佬总与总参谋长正在总部里聊起苏墨。
佬总：“听说苏墨今儿带着四营和龙魂特战队回来了。”
总参谋长颔首：“刚到，估摸着这会儿已在团部了。”
两人就在新中村，进出动静，自然门儿清。
佬总：“这回功劳不小，阳泉收复了。”
“派他去，我就信他能帮115师拿下阳泉，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利索。”
他对苏墨向来放心，不然也不会把这摊子交给他。
更何况，苏墨接任务时，还当面立了军令状，那份底气，明摆着呢。
几天后，一通电话打来，阳泉县城已重新夺回，任务圆满完成。
大总当时确实吃了一惊。
才五天，仅仅五天，阳泉县城就拿下了。
他原本预估，至少得耗上十天，甚至更久。
毕竟阳泉的曰军战力不弱，还配有飞机、坦克等重武器，想收复谈何容易。
可虎贲团硬是打出了一场令人眼前一亮的硬仗。
总参谋长望向大总：“我看啊，苏墨和虎贲团，不能按常理来衡量。咱们觉得办不到的事，他们偏能办成。”
“而且每次的结果，都比我们预想的更出人意料。”
这话绝非虚言，而是虎贲团一路打过来，用实打实的战绩让所有人亲眼所见、亲身体会的。
大总略一沉思，点头道：“你说得对。在咱们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在苏墨手里，或许真没那么棘手。”
“就像最初，谁都不信他能在敌后扎下根、建起根据地，结果他做到了。”
“算算日子，他该快回来了。”
“这一回，必须好好表彰！”
苏墨在团部稍作停留，便赶往总部。
刚进门，大总和总参谋长正商量着怎么嘉奖他。
见他进来，大总立马笑了：“你每次来都掐着点，准是在我们聊你的时候踏进门。”
苏墨也笑着接话：“这不是应了那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总摆摆手：“你这话说岔了，该改一句，说苏墨，苏墨就到。”
三人相视一笑，笑声爽朗，原本轻松的氛围顿时更添了几分热乎劲儿。
大总问：“团部那边回过了？”
苏墨点头：“刚回去一趟，一切平稳，没出什么状况。”
大总点点头，既然他们驻在新中村，自然清楚虎贲团近来风平浪静。
不过顺口一问，也是怕苏墨专程赶来，另有要事。
大总接着说：“这次你们可是立了头功！我还琢磨着，起码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啃下阳泉县城。”
“没想到你带着虎贲团，只用了五天就拿了下来。看来，我确实是低估了你和这支队伍。”
苏墨并不认为这是大总轻看了自己和虎贲团。战场千变万化，谁也不敢打包票不会横生枝节。
他认真回应：“大总，这话我不敢苟同。您不是小瞧我们，而是行事一贯稳重，也清楚鬼子的底子有多硬。”
“所以才判断，拿下阳泉需要更多时间。”
“要是这次没能速战速决，后面真可能拖到十天半个月。”
大总略带疑惑地看着他：“这话怎么讲？”
苏墨刚创下大捷，照理该底气十足，怎会说出这般留有余地的话？
苏墨解释道：“我们在曰军指挥部缴获了一份作战计划。”
“他们打算向上级求援，同时准备强掳阳泉百姓当人质。”
“这是他们原定后续实施的手段。若真让他们得逞，收复阳泉的难度就会陡然上升。”
援军来了倒不怕，打垮便是；真正棘手的是百姓落入敌手，八路军立刻会被牵制住手脚，投鼠忌器。
总参谋长当即接口：“这么说，还真是多亏你们抢在前头拿下了阳泉。”
“否则这场仗不知要拖多久。不但对我方极为不利，阳泉老百姓也得跟着遭罪。”
谁也不敢断言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绑走的人。一旦人心惶惶，整座城就再无宁日。
大总也忍不住叹道：“幸亏没让鬼子把这步棋走成，真是万幸。”
庆幸过后，话题又绕回原处，还是苏墨的嘉奖问题。
大总坦言：“虽说每次你立功，我们都给了奖励，可总觉得，那些表彰远远配不上你的功劳。”
在他看来，实在的嘉奖才最有分量：比如枪支、弹药、药品、物资……而不是空泛的头衔或荣誉称号。
后者听着响亮，却难解燃眉之急。
可转念一想新中村如今的发展势头，大总又犹豫了，苏墨自己建了兵工厂，缺什么，往往能另辟蹊径补上。
总部拨的物资，未必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但功劳摆在那儿，不奖不行，总得给个说法、提个气。
换成别人，大总早拍板定了；偏偏是苏墨，让他犯了难，到底给什么，才算恰如其分？
大总给予的每一份嘉奖，都是对部队的认可与激励。无论何种形式，苏墨都会坦然接受。
“大总，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您给的，样样都合适。”
他不能推辞，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个虎贲团。
此役龙魂特战队和四营同样出力不小，都该论功行赏；若厚此薄彼，寒了将士们的心，反而伤了士气。
大总一直欣赏苏墨这份分寸感：不居功自傲，该拿的从不推脱，不该伸手的也绝不张口。
大总最后说：“这事我和总参谋长再合计合计，无论如何，得给你们配得上这份功劳的奖励，大功不能轻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