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准备
遗忘之海的海底没有日出日落,但海族以深海明珠的明暗来划分昼夜。当王城中央那枚最大的“定海明珠”由暗转明,发出柔和的蓝光时,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愈子谦从生命初界中走出,回到了客院的房间。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衫,黑发以简单的木簪束起,显得清爽利落。斩虚剑和归寂剑悬在腰间,纯白龙翼收敛在背后,只露出一对翼尖。暗金色的瞳孔深处,七点七彩星光平静地旋转,没有大战前的紧张,只有历经沉淀后的沉稳。
“准备好了吗?”青霖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准备好了。”愈子谦回答。
“记住昨晚复盘的内容。”青霖嘱咐,“第一招感受,第二招取巧,第三招化卵。不要贪功,不要逞强,活着就是胜利。”
“明白。”
火娴云的声音也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愈子谦……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愈子谦柔声道,“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朱雀。”
“……嗯。”
简单的对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推开门,沧溟长老已经等在院外。
“愈小友,族长已经在演武场等候。”沧溟看着愈子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愈子谦点头。
“唉……”沧溟叹了口气,“其实你不必如此。族长虽然严厉,但并非不通情理。你若愿意低头,娶了澜儿,一切都可以商量。”
愈子谦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些事,可以商量。
有些事,不能。
沧溟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只是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两人踏空而行,朝着王城中央飞去。
沿途,无数海族投来目光。有好奇,有敌意,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钦佩。毕竟,敢当面拒绝神女公主,还敢接下族长三招之约,这份勇气,值得尊重。
演武场已经重建完毕。
不,不是重建,而是重新布置。
原本的演武场已经彻底毁坏,海族索性将那片区域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决斗台”。台面由万年玄铁铺就,边缘竖起十二根新的定海神柱,柱顶镶嵌的明珠比之前更大,光芒更盛。
决斗台四周,已经聚集了数万海族。不仅是年轻一辈,连许多闭关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族老都出现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一战,将决定一个外来者的命运,也可能影响海族未来的走向。
族长海无涯站在决斗台中央,一袭朴素白袍,负手而立。他看起来很平静,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决斗台周围的海水都停止了流动。
海澜坐在观礼台最前排,身边是五位长老。她今天穿回了那袭水蓝色的长裙,恢复了清冷如月的模样,只是眼神比往日更加深邃,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当愈子谦落在决斗台上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二十三岁的圣皇,面对圣皇七重天以上的海族族长。
这一战,注定载入史册。
“愈小友,你来了。”海无涯开口,声音平淡,却传遍了整个决斗场。
“晚辈见过族长前辈。”愈子谦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海无涯摆手,“三招之约,你可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愈子谦直起身,眼神坚定,“晚辈选择……接下前辈三招。”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让所有海族感到震撼。
他……真的敢?
“很好。”海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勇气可嘉。那么,规则很简单:我会出三招,你只要接下——不是硬扛,而是在三招之后,还能站在这里,就算你赢。当然,如果你中途认输,或者失去意识,也算你输。”
“晚辈明白。”
“第一招,我会用圣皇五重天的力量。”海无涯缓缓道,“算是给你一个适应的机会。第二招,圣皇六重天。第三招……圣皇七重天。”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能让我用出圣皇七重天的力量,那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承认你有资格带走时之碎片。”
愈子谦心中一凛。
圣皇五重天、六重天、七重天……
三个台阶,一步一天堑。
但他没有退缩,只是拱手:“请前辈赐教。”
海无涯不再多言,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华丽的起手式,没有复杂的咒文,他只是对着愈子谦的方向,轻轻一点。
“第一招,水之法则·海神一指。”
一根深蓝色的手指虚影在虚空中凝聚,长十丈,粗如水桶,指尖有万千海浪翻涌的虚影。手指缓缓按下,速度不快,但每下降一寸,周围的海水就沉重一分,空间就凝固一分。
这是将水之法则的“重”与“压”发挥到极致的一指。
看似简单,实则返璞归真。
愈子谦瞳孔收缩。
在他的法则视界中,这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片浓缩的海洋世界!世界的重量,都凝聚在这一指之中。
不能硬扛,但也不能完全躲避——这一指锁定了他的气息,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追上。
那么……就按照计划。
感受它!
愈子谦深吸一口气,背后纯白龙翼完全展开,七枚龙鳞亮起七彩光芒,龙皇变第一重开启,金色龙鳞覆盖全身。他没有使用任何防御招式,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双眼,死死盯着那一指。
他要在这一指中,看清圣皇五重天法则世界的构成,看清力量的流动轨迹,看清……薄弱点!
手指落下。
距离愈子谦还有百丈时,恐怖的压力已经让决斗台表面出现了裂痕。愈子谦脚下的玄铁寸寸龟裂,他的身体被压得微微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但他没有动,依旧死死盯着。
五十丈。
压力倍增。愈子谦的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皮肤表面的金色龙鳞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他看到了!
在手指的中心,有一个微小的蓝色光点,那是整个法则世界的“节点”,也是力量汇聚的核心!如果能击中那个节点……
三十丈。
愈子谦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击!
“寸步千里!”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手指正前方,右手并指成剑,指尖凝聚出一道银色的空间剑气。
“虚空剑·破点!”
剑气如针,细如发丝,精准无比地刺向那个蓝色光点。
“嗤——”
轻微的声响。
手指虚影骤然一顿,表面的海浪虚影出现了瞬间的紊乱。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了!
趁此机会,愈子谦身形再闪,回到原地,双手结印。
“虚空叠障·千层!”
千层空间屏障在身前展开,但这一次,他不是用来全面防御,而是……引导!
手指继续落下,撞上千层叠障。
一层、两层、三层……空间屏障迅速破碎,但每破碎一层,手指的威力就被削弱一分。更重要的是,在愈子谦的有意引导下,手指的攻击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移,从正中央,偏向了右侧。
最终,手指擦着愈子谦的左肩落下。
“轰——!!!”
决斗台右侧炸开一个深坑,玄铁碎片四溅。但愈子谦站在原地,只是左肩的衣衫破碎,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一招,接下了!
全场寂静。
所有海族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圣皇一重天,不仅接下了族长圣皇五重天的一击,而且……几乎完好无损?
虽然族长明显留手了,但这表现,也太夸张了吧?
观礼台上,五位长老面面相觑。
“他……看穿了法则节点?”雷璃长老声音干涩。
“不只是看穿。”青木长老眼神凝重,“他还用空间剑气精准击中了节点,虽然没能破坏,但造成了瞬间的紊乱,让攻击轨迹偏移。这份眼力和掌控力……”
沧溟长老看向海澜,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愈子谦,眼神复杂难明。
决斗台上,海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错。”他点头,“竟然能看穿节点,还能精准击中。虽然只是皮毛,但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谢前辈夸奖。”愈子谦擦去嘴角的血迹,左肩的伤口在琉璃身的自愈下迅速愈合,“那么,第二招?”
“如你所愿。”海无涯眼神认真了几分,“第二招,圣皇六重天。这一次,我不会留手了。”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虚抱,仿佛抱着一颗无形的球。
“水之法则·万海归墟。”
整片遗忘之海的海水开始沸腾。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无数水之法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海无涯掌心凝聚成一个深蓝色的漩涡。漩涡不大,直径只有三尺,但内部却仿佛有一个完整的海洋世界在崩塌、毁灭、归于虚无。
归墟,是一切终结之地。
而这一招的名字,就叫“万海归墟”——让万海归于虚无,让一切归于寂灭。
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决斗台周围的十二根定海神柱剧烈摇晃,观战的海族们纷纷后退,连五位长老都脸色凝重,随时准备出手加固结界。
愈子谦深吸一口气。
第二招,来了。
按照计划,这一招,他要取巧。
用空间断层,创造“无介质”区域,削弱水之法则的传递。
但……圣皇六重天的攻击,比五重天强了何止十倍?时空断层能坚持多久?能削弱多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成功。
“虚空道体·空间改写·无介质断层!”
愈子谦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圆内,空间开始扭曲、塌陷,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虚无区域”。区域内,没有任何介质——没有空气,没有水,没有光,甚至……没有法则。
这是将空间法则运用到极致的表现,也是愈子谦这三天的最大收获。
漩涡飞出,撞入虚无区域。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漩涡进入虚无区域后,速度骤然减缓,表面的深蓝色光芒开始变得黯淡,内部崩塌的海洋世界也变得模糊不清。但……它没有消失,依旧在缓慢前进!
虚无区域在剧烈颤抖,边缘开始出现裂痕。圣皇六重天的力量太强了,即使被削弱,依旧能撼动空间断层。
三丈、两丈、一丈……
漩涡在虚无区域中艰难前进,每前进一寸,虚无区域的裂痕就多一分。
最终,在距离愈子谦只有三尺时,虚无区域轰然崩溃!
漩涡重新加速,朝着愈子谦胸口撞来!
但此刻的漩涡,威力已经不足原来的三成,表面的深蓝色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内部的海洋世界更是近乎透明。
“就是现在!”
愈子谦眼中金光大盛,双手合十,背后龙翼完全展开,七枚龙鳞燃烧起七彩火焰。
“龙皇变·第二重·金龙护体!”
金色龙鳞从皮肤下浮现,层层叠加,在体表形成一套完整的龙鳞战甲。战甲表面有七条龙影游走,每一条都散发着圣皇级的龙威。
他不再防御,而是……硬接!
“砰——!!!”
漩涡撞在胸口,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愈子谦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决斗台边缘。胸口的龙鳞战甲寸寸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金色血液如泉涌出。
但他……站起来了。
虽然摇摇晃晃,虽然脸色苍白如纸,虽然胸口还在汩汩流血。
但他站起来了。
第二招,接下了!
全场死寂。
如果说第一招是取巧,那么第二招……就是真正的硬撼!
以圣皇一重天之身,硬接圣皇六重天的攻击,虽然被削弱了七成,但这依旧是难以想象的壮举。
“这小子……”磐山长老喃喃自语,“他是怪物吗?”
“不是怪物。”青木长老眼神深邃,“是真正的……天骄。”
海澜咬紧了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决斗台上,海无涯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愈子谦,看着他那双即使重伤也依旧坚定的眼睛,看着他胸口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着他摇摇晃晃却挺直的脊梁……
“很好。”海无涯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情绪,“你已经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那么……第三招。”
他不再保留。
圣皇七重天的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从海无涯体内轰然爆发。整片遗忘之海都在颤抖,海水倒卷,天空中出现无数时空裂痕,连十二根定海神柱都发出了哀鸣。
“第三招,时空法则·时之潮汐·海神之怒。”
海无涯双手高举,身后浮现出千丈海神虚影。虚影手持三叉戟,戟尖有蓝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那是水之法则与时间法则的融合。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法则世界的降临!
以海无涯为中心,方圆千丈的海域,时间开始变得混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百倍,有的区域时间减缓至近乎静止,有的区域时间倒流,有的区域时间断层。
而在这混乱的时间流中,水之法则凝聚成亿万道水刃,每一道都蕴含着绞杀万物的力量,从四面八方、从过去未来、从所有可能的方向,朝着愈子谦席卷而来。
这是必杀之局。
无处可躲,无法可挡。
圣皇七重天的全力一击,足以让圣皇四重天以下的任何存在,瞬间灰飞烟灭。
愈子谦看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早就料到了。
第三招,必然是绝杀。
那么……就按照计划。
化卵。
但不是简单的化卵。
他要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爱,去凝聚一枚前所未有的龙卵。
一枚能抵挡圣皇七重天一击的龙卵。
“琉璃身·圆满!”
“祖龙血脉·燃烧!”
“七曜龙鳞·归位!”
“界心石·定义!”
愈子谦低声念诵,每念一句,身上的光芒就强盛一分。
皮肤化为纯粹的琉璃色,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星河流转。
金色龙鳞从体内浮现,层层叠叠,覆盖全身,最终在背后凝聚出一对完整的金龙之翼。
七枚龙鳞从龙翼上脱离,悬浮在头顶,排列成北斗七星,七彩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界心石核心从胸口浮现,四枚时空之泪烙印同时亮起,碧绿、金红、深蓝、无色,四种光芒注入光罩之中。
最后,愈子谦看向观礼台的方向,虽然看不到生命初界中的火娴云,但他知道,她一定在看着他。
“娴云……”他轻声呼唤,“借我……你的心意。”
生命初界中,火娴云早已泪流满面。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冰火同心佩在掌心发光。
“愈子谦……一定要……活下来……”
心中,守护的意志如同火山爆发,冲破一切阻碍,通过冰火同心佩,跨越空间,传递到愈子谦心中。
那一刻,愈子谦笑了。
他感受到了。
那炽热如火焰,又温柔如流水的意志。
那是火娴云的心意,是她愿意用一切去守护他的决心。
“伪·祖龙之卵……凝!”
愈子谦低喝一声,所有力量向内压缩、凝聚。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从正常体型,缩小到一丈,再到三尺,再到一尺……
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七彩龙卵!
卵壳表面,琉璃光泽流转,金龙纹路游走,七彩光芒环绕,四色泪滴印记闪烁。最外层,还有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归墟气息,以及……一丝粉红色的微光。
那是火娴云的守护意志。
龙卵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神圣、威严、又温柔的气息。
而此刻,海神之怒的攻击,已经降临。
亿万道水刃,从所有方向,所有时间,轰击在龙卵之上。
“轰轰轰轰轰——!!!!!”
密集到无法分辨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决斗台瞬间被蓝色与银色的光芒淹没。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十二根定海神柱齐根断裂,五位长老联手布下的结界轰然破碎,观战的海族们被震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爆炸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光芒散去,烟尘落定,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看向决斗台中央。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决斗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底,一枚拳头大小的七彩龙卵,静静悬浮。
卵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可能破碎。七彩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琉璃光泽近乎透明,金龙纹路模糊不清。
但……它没有碎。
它还在。
龙卵缓缓旋转,裂痕中透出淡淡的金光,那是愈子谦的生命气息。
他还活着。
第三招……接下了。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他……他做到了?!”
“接下了族长三招!圣皇一重天接下了圣皇七重天的三招!”
“那是什么?龙卵?他化龙了?”
“不,那不是真正的龙卵,是某种秘法……但不管是什么,他做到了!”
观礼台上,五位长老目瞪口呆。
海澜死死盯着那枚龙卵,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而海无涯,站在决斗台边缘,看着那枚龙卵,久久不语。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三招已过,你……赢了。”
话音落下,龙卵表面的裂痕开始扩大。
“咔嚓……咔嚓……”
卵壳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愈子谦。
他恢复了人形,但状态极其糟糕——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流血,胸口有一个贯穿伤,能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背后的纯白龙翼只剩下一只,另一只齐根断裂,断口处还在汩汩流血。
但他站着。
尽管摇摇欲坠,但他站着。
他看向海无涯,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前辈……我……接下了。”
然后,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但在倒地之前,一道红衣身影从虚空中冲出,接住了他。
火娴云。
她不知何时离开了生命初界,出现在了决斗台上。
她抱着愈子谦,泪如雨下。
“愈子谦……愈子谦你醒醒……你说过要带我回朱雀的……你说过的……”
海无涯走到两人面前,看了一眼愈子谦的状态,眉头微皱。
“伤势很重,但……死不了。”他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滴深蓝色的液体,“这是‘海神之泪’,能修复一切伤势,稳固本源。给他服下吧。”
火娴云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不用担心。”海无涯笑了笑,“他既然接下了我三招,那就是我海族的贵客。从今往后,遗忘之海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他将海神之泪递给火娴云,转身,面向所有海族:
“今日之战,愈子谦接我三招,赢得时之碎片。按照约定,我族将全力支持他收集时空之泪,对抗幽冥教。从今日起,海族与愈子谦……结为盟友!”
声音如雷,传遍海域。
所有海族,无论愿不愿意,都躬身行礼:
“谨遵族长之命!”
海无涯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愈子谦,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等你醒来,来海神宫找我。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说完,他踏空而去,消失在王城深处。
火娴云抱着愈子谦,服下海神之泪,感受着他的气息逐渐平稳,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的海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会陪在他身边。
直到永远。
决斗台上,夕阳西下——那是海族模拟出的景象,为这场惊天之战,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愈子谦,这个二十三岁的圣皇,已经踏上了注定不凡的道路。
三招之约,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敌人,更多的……使命。
但他不会孤单。
因为,有人愿意陪他走完这条路。
无论生死,无论荣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就是他们的约定。
永世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