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熔炉内,时间静默流淌。
外界又过去一日,此地已是第二年的深秋(如果季节这个概念在此有意义的话)。
那具被七帝意志以无上伟力塑造、又以最精纯时空本源滋养的“胚胎”,已然生长为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年的轮廓。
他悬浮于纯白虚空,双目紧闭,面容依稀可见愈子谦的清俊模样,却又更加完美,仿佛汇聚了天地钟灵毓秀。皮肤莹润如玉,透着淡淡的金、银二色光泽,每一寸肌体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玄妙的道韵。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在于他的体内。
在七帝意志持续不懈的“引导”与“锤锻”下,那缕最初从破碎法则中涅盘重生的银灰色时间法则主脉,已经从丹田处的“时空初界种子”出发,如同大树的根须与枝干,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并非传统意义上、固定线路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而是一张立体的、动态的、仿佛活着的星空图般的网络!
主脉如同银河悬臂,从丹田起始,贯穿脊椎(龙脊天柱),上达眉心识海(神魂居所),下通足底涌泉(接地通玄)。在主脉之上,分出无数细密如星辰的次级脉络,再分出更细微的、如同星尘般的末梢网络,最终触及每一个细胞!
网络之中,流淌的并非灵力,而是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时光之力与虚空龙血本源的混合能量。它们在网络中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韵律自行运转、循环,如同宇宙星河的运转。
更为神异的是,这张“时空经脉网络”本身,似乎就具备调节时间流速的能力!在它覆盖的范围内,时间的流逝变得可控,虽然以愈子谦目前的状态还无法主动操控,但网络本身就在自发地、微弱地调整着躯体内部与外界(熔炉)的时间差,以达到某种最优的“生长同步”。
“时空经脉…初具雏形。”柔水意志传来欣慰的波动,“比预想中…更完美。”
“结构复杂…蕴含无限可能。”绝剑意志评价,“未来可承载的‘剑道法则’…当以此为基。”
“生长速度…尚可。”焚天意志道,“但‘铭刻’需加快。若无足够‘印记’,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
“法则感悟…何时开始?”青霆意志询问。
七帝意志交流间,对愈子谦的“锻造”进入了新阶段——铭刻法则印记。
七股威压开始分化出极其细微、却蕴含着各自法则真意的“法则丝线”,如同最顶级的绣娘手中的银针金线,开始在这张初成的时空经脉网络上,进行精雕细琢的“刺绣”。
焚天意志的“焚时真意”丝线,带着毁灭与新生、炽烈与永恒的意境,主要铭刻在主要的力量爆发节点(如四肢、核心肌群)的经脉上。
青霆意志的“霆时真意”丝线,带着极速、穿透、暴烈与净化的意境,铭刻在负责急速传导与反应的经脉线路(如神经反射相关的脉络)上。
暗影意志的“影时真意”丝线,带着隐匿、侵蚀、诡变与虚无的意境,铭刻在那些负责潜行、感知、以及与阴影相关的经脉末梢。
绝剑意志的“剑时真意”丝线,带着锋锐、精准、一往无前与斩断因果的意境,铭刻在手臂、手指以及脊椎(剑骨)相关的关键经脉上。
蛮荒意志的“荒时真意”丝线,带着厚重、坚韧、生命力与岁月沧桑的意境,铭刻在骨骼、内脏以及主要的生命循环经脉上。
柔水意志的“柔时真意”丝线,带着绵长、渗透、净化与滋养的意境,铭刻在整个网络的连接处、循环节点,以及负责修复与协调的脉络上。
诡时意志的“诡时真意”丝线,带着错乱、扭曲、悖论与可能性的意境,则如同调皮的光点,随机点缀在网络的一些关键岔路口和能量汇聚点,为整个系统增添了不可预测的“变数”。
这个过程精细入微,痛苦程度丝毫不亚于最初的肉身崩解!每一丝法则真意的铭刻,都像是将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灵魂与经脉的最深处!
愈子谦的意识在剧痛中彻底苏醒,却又被痛苦牢牢禁锢在这具新生的躯体里。他能清晰“内视”到自己经脉网络上正在发生的、堪称神迹的“铭刻”,也能感受到那种灵魂被反复穿刺、烙印的非人折磨。
“呃…啊啊——!”
无声的嘶吼在他意识海内震荡。
不能昏过去!必须保持清醒!必须记住这些法则真意烙印的过程和感受!这是无上的机缘,是未来掌握这些法则的钥匙!
他凭借帝境神魂的坚韧与那点不灭执念,强行保持着意识的清明,甚至主动去“迎合”那些法则丝线的铭刻,去理解、去记忆、去尝试初步的“共鸣”。
随着铭刻的进行,他新生的躯体开始发生更奇妙的变化。
皮肤表面,偶尔会闪过赤金(焚时)、青紫(霆时)、银白(剑时)等不同的微光。骨骼内部,龙吟之声更加清晰,淡金龙纹旁开始浮现出细微的法则符文。丹田处的时空初界种子,搏动得更加有力,吞吐能量与法则碎片的速度加快。
他开始能够进行更复杂的“本能动作”。
比如,当焚时真意丝线铭刻到右臂某处节点时,他的右臂会不自觉地微微震颤,五指虚空一握,周围的纯白空间竟泛起一圈极其细微的、带着灼热感的涟漪!
当剑时真意丝线铭刻到指尖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的指尖,会自然并拢,隐约有一抹无形剑意在流转,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其“质”却高得吓人。
当诡时真意丝线在某处节点铭刻完成时,他周围的时间流速会出现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仿佛那个点成为了时间的“漩涡眼”。
七帝意志“看”着他的变化,各自沉默。
这个年轻人的坚韧与悟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不仅仅是在被动承受,更是在主动学习、消化,甚至尝试初步的“应用”。
“或许…他真的能成。”柔水意志轻叹。
“还早。”焚天意志依旧严格,“经脉网络只是基础,法则印记只是种子。真正的力量,需要他自己去修炼、去浇灌、去让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但…种子已经种下了。”青霆意志道,“而且,是最顶级的种子。”
铭刻,仍在继续。
时光熔炉内,时间依旧以三百六十五倍的速度流逝。
而愈子谦,正在这条孤独、痛苦、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涅盘之路上,一步步向前。
他的时空经脉网络,如同初成的星河,虽未点亮所有星辰,却已具雏形,静静等待着主人真正苏醒,将其彻底激活,照耀诸天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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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古殿·东南侧外围,“记忆回廊”边缘
火娴云独自一人,行走在一条由无数面巨大水晶墙壁构成的回廊中。
这些水晶墙壁并非静止,其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映照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有时是古老战场,有时是宫廷盛宴,有时是荒芜星辰,有时又是某个人的一生片段。这里是“记忆回廊”,据说墙壁中封存着古殿漫长岁月中收集到的、或路过者残留的记忆碎片。
她选择来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此地环境复杂,水晶墙壁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神识探查,相对安全;另一方面,慕雨生推测,此地可能存在一些关于古殿结构、时间法则、甚至“时之核心”的古老记忆碎片,或许能找到与愈子谦所在之处相关的线索。
火娴云警惕地前行着。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赤红冰蓝长裙,高开衩的设计让她在需要快速移动时毫无阻碍,修长笔直的玉腿在水晶墙壁的微光映照下,反射出象牙般温润的光泽。饱满的胸脯随着她谨慎的呼吸微微起伏,纤细腰肢被束腰完美勾勒。她手持朱雀剑,赤煌冰炎在剑身隐隐流转,秋水明眸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回廊中并非只有她一人。偶尔能看到其他探索者的身影在水晶墙壁的折射中一闪而过,但大家都保持着默契的距离,互不干扰。
突然,她前方不远处的一面水晶墙壁剧烈波动起来!
墙壁中映照的景象,不再是破碎的记忆片段,而是变得清晰、连贯——那是一片燃烧的村庄!赤红的火焰吞噬着茅屋,惊慌失措的村民在哭喊奔逃,而一群身着黑衣、面目模糊的人影,正手持利刃,无情地屠杀着村民,抢夺着粮食财物!
“不…不要杀我孩子!”一个妇女的凄厉惨叫透过水晶墙壁隐隐传来。
火娴云脚步一顿,柳眉蹙起。这景象太过真实,那股绝望、恐惧、悲伤的情绪,甚至透过水晶墙壁隐隐传来,冲击着她的心神。
“是残留的强烈记忆…被回廊放大显化了?”她心中警惕,知道古殿内许多地方都有迷惑心神的效果。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面水晶墙壁中,一个正在被黑衣刀客追杀的小女孩的虚影,竟然穿透了墙壁,跌跌撞撞地朝着火娴云跑来!小女孩约莫七八岁,衣衫褴褛,小脸脏污,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
“姐姐…救救我!救救我们村子!”小女孩的哭喊声清晰可闻。
同时,两名黑衣刀客的虚影,也狞笑着穿透墙壁,挥舞着滴血的长刀,扑向小女孩,也扑向了火娴云所在的方向!
幻象?还是某种基于记忆的实体攻击?
火娴云来不及细想!那小女孩眼中的绝望是如此真实,那刀客身上的杀意是如此冰冷刺骨!
“赤煌·护!”
她几乎是本能地挥剑!一道赤红火焰构成的环形屏障瞬间出现在小女孩身前,挡住了刀客的劈砍!
“铛!”金铁交鸣之声竟然真的响起!火焰屏障剧烈震荡!
“不是纯粹的幻象!有实体攻击能力!”火娴云心中一凛,眼神瞬间转冷。不管这是什么机制,对无辜孩童(即使是记忆投射)下手,触动了她的底线。
“冰凝·封!”
她左手掐诀,极寒冰气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数道冰锁,缠向两名黑衣刀客虚影!
刀客虚影动作一滞,体表凝结冰霜。但他们力量不小,竟挣扎着要破冰而出!
“姐姐小心!他们还有好多人!”小女孩躲在火娴云身后,指着水晶墙壁哭喊。
果然,墙壁中又陆续冲出五六名黑衣刀客虚影,呈包围之势袭来!
火娴云面色凝重。这些刀客单个实力大约在天空圣师级别,但数量多,而且似乎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她不能在此消耗过多力量。
“必须找到源头,或者脱离这片区域!”她心思电转,一边挥剑抵挡攻击,赤煌冰炎交织成绚烂而致命的剑网,将靠近的刀客虚影斩灭或冻结,一边护着小女孩向后撤。
但回廊似乎发生了变化,来时的路在水晶墙壁的折射下变得模糊不清,而周围的墙壁中,开始涌现出更多类似的“灾难记忆”——洪水、地震、兽潮、瘟疫…各种悲惨景象中受害者的虚影纷纷涌出,带着绝望的情绪和求救声,朝着火娴云涌来!
“救救我们!”
“救命啊!”
“我不想死!”
嘈杂的呼救声、惨叫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可怕的精神冲击!同时,那些由负面记忆凝聚的“灾难衍生物”(刀客、洪水猛兽、瘟疫毒雾等)也开始对火娴云发动攻击!
火娴云压力骤增!她既要应对实体攻击,又要抵御精神冲击,还要分心保护那个紧紧抓着她裙角、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记忆虚影。
“这是…利用闯入者的同情心和守护欲,设下的陷阱!”她瞬间明白了。记忆回廊,会放大和显化闯入者内心深处最在意、最柔软的部分,并将其具现化为考验甚至杀机!
她若冷漠无视,或许能平安通过,但道心可能会留下瑕疵。她若出手相助,就会陷入这无穷无尽的“记忆灾难”围攻!
“该死…”火娴云咬牙,朱雀剑舞动得更急,赤煌冰炎全力爆发,将一波袭来的洪水猛兽虚影蒸发冻结。但她的灵力消耗极快,额角已见香汗。
“姐姐…你走吧…别管我了…”小女孩虚影似乎察觉到她的困境,哭着松开手,想要跑开,却被一个刀客虚影盯上。
“闭嘴,躲好!”火娴云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杀,哪怕只是记忆虚影!这不仅关乎道心,更关乎她做人的原则!
“子谦说过…力量,是用来守护的。”她脑海中闪过愈子谦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更坚定的力量。
“赤煌冰炎·双极轮转!”
她娇叱一声,将朱雀剑插于身前地面,双手快速结印!赤红与冰蓝两道火焰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在她头顶交织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灼热与极寒交织的恐怖气息,将周围涌来的记忆衍生物和负面精神冲击暂时抵挡在外!
火娴云脸色苍白了几分,这一招消耗极大。她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不断涌现灾难景象的水晶墙壁,最终,锁定在最初那面出现燃烧村庄景象的墙壁上。那面墙壁的波动最为剧烈,仿佛是所有负面记忆的“源头”。
“源头在那里…击溃它!”火娴云心念一动,正要有所行动。
“哈哈哈哈!好一个美人救‘忆’!可惜,徒劳无功!”
一个张狂的笑声突然从回廊深处传来!
只见三道身影从扭曲的光线中走出。
为首者,正是之前被东方青璃惊退的赤练尊者!他身边,跟着那两名北冥家客卿。
他们显然早就埋伏在此,或者说,是故意将火娴云引到这片记忆回廊的特定区域!
“是你们搞的鬼?!”火娴云瞬间明白,眼神冰冷至极。这些记忆灾难的爆发,恐怕与这几人脱不了干系,他们很可能用了某种手段,激发或引导了这片区域的负面记忆。
“不错!”赤练尊者贪婪地盯着火娴云因战斗和灵力消耗而微微泛红、更添娇艳的脸庞,以及那在激烈动作下曲线毕露的动人身躯,“这片‘悲叹回响区’,可是记忆回廊中最危险的地段之一。它会无限放大闯入者的‘守护执念’和‘悲悯之心’,引来无穷无尽的记忆衍生物攻击…直到闯入者力竭而亡,或者…心神崩溃,成为记忆的一部分。”
他阴笑道:“本来还想多费些手脚,没想到你自己闯了进来,还触发了这么强烈的反应…真是天助我也!火姑娘,何必苦苦支撑?只要你乖乖顺从老夫,老夫自有办法带你离开这片区域,保你平安。”
“做梦!”火娴云啐了一口,眼神决绝。她一边维持着头顶的双极火焰太极图抵挡攻击,一边暗暗调整气息,寻找反击或突围的机会。
“冥顽不灵!”赤练尊者脸色一沉,“那老夫就只好…亲手打断你的四肢,废了你的修为,再带你走了!动手!”
他一声令下,两名北冥家客卿立刻化作黑影,融入四周的记忆阴影中,伺机发动致命袭击。而赤练尊者本人,则爆发出圣皇三重天的强大威压,赤红色的灵力如同毒蟒,朝着火娴云缠绕而去!
前有记忆衍生物围攻,后有强敌偷袭,火娴云瞬间陷入绝境!
她咬牙,准备拼死一搏,甚至已经摸向了愈子谦留给她的那枚“时空符箓”…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蛮荒霸气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记忆回廊中炸响!
伴随着怒吼,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携着滚滚古铜色气浪,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在火娴云与赤练尊者之间的空地上!
“轰隆!!”
地面震颤,水晶墙壁嗡嗡作响,连那些记忆衍生物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气息震慑,攻势一缓。
烟尘散去,露出一个赤膊上身、肌肉虬结如龙、肤色古铜、只穿着兽皮裙的豪迈大汉。他手持一柄巨大的青铜战斧,头发如钢针般根根竖立,面容粗犷,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正是接受了荒时圣帝传承的——轩辕破军!
“他奶奶的!几个大老爷们,围攻一个姑娘家,还要不要脸?!”轩辕破军声如洪钟,战斧一指赤练尊者,“尤其是你这个老淫棍!上次在广场就想动手,被东方青璃那娘们拦了,还不死心?今天撞到你轩辕爷爷手里,算你倒霉!”
赤练尊者脸色剧变:“轩辕破军!此事与你无关!休要多管闲事!”
“放屁!”轩辕破军挖了挖耳朵,“老子就看你们金家这些阴险玩意儿不顺眼!欺负女人,算个鸟本事!有胆子,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火娴云,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嘿,姑娘,别怕!有老子在,这帮杂碎伤不了你!你就是愈子谦那小子的相好吧?那小子不错,对老子脾气!他的女人,老子罩了!”
火娴云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风格迥异的“援兵”,一时间有些错愕,但心中却微微一暖。她看得出,轩辕破军眼神坦荡,战意虽狂,却无邪念,是真心瞧不起赤练尊者等人的行径而出手。
“多谢轩辕公子仗义相助。”她盈盈一礼。
“客气啥!”轩辕破军大手一挥,然后猛地转身,战斧上爆发出惊人的蛮荒气息,对着赤练尊者和从阴影中现身的北冥客卿吼道:
“来来来!让老子活动活动筋骨!正好刚得了传承,手痒得很!”
赤练尊者面色铁青。一个火娴云就不好对付,再加上这个明显实力大涨、战斗风格狂野的轩辕破军…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得手了。
他眼神闪烁,萌生退意。
但轩辕破军,已经如同蛮荒凶兽般,挥舞着战斧,主动冲杀了过来!
“吃老子一斧!荒时·裂地!”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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