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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灵曜破穹 > 第156章 重生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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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皆渡

愈子谦在黑水湾救下一百多人的事,在望海镇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看见他站在船头,身后浮现金色神影;有人说听见他开口时,海浪都安静下来;还有人说那些被救的船员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

镇长老刘更是感激涕零,亲自送来一块鎏金牌匾,上书“海神使者”四个大字,硬要挂在愈子谦他们住的小院门口。

“这可使不得。”愈子谦连忙推辞,“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公子这是救了我们整个望海镇的命脉啊!”刘文远老泪纵横,“那些船上有我们镇一半的精壮劳力,要是都回不来,多少家就要垮了!这牌匾您一定得收下,这是全镇人的心意!”

最后还是火娴云出面,收下了牌匾,但说好不挂出来,只当个纪念。

这件事过后,愈子谦在镇上的地位彻底变了。以前人们看他,多是好奇他异色的眼睛;现在人们看他,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感激。他走在街上,会有老人颤巍巍地递来刚煮好的海鸭蛋,会有妇人把最肥美的鱼塞到他手里,会有孩子怯生生地摸他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沾到福气。

愈子谦很不习惯这种待遇。他私下对火娴云说:“他们把我当神了,可我只是个普通人。”

火娴云握着他的手:“你不是神,你是英雄。而英雄之所以是英雄,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们愿意在别人需要时挺身而出。你做到了,所以他们敬你。”

“可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低声说,“那天我只是凭本能行事,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本能不会骗人。”火娴云轻声说,“你的本能选择救人,选择守护,这就够了。”

他们在望海镇又住了十天。这十天里,愈子谦的身体慢慢恢复——那天动用时间法则的后遗症不小,他虚弱了整整三天,连下床都费力。火娴云日夜不离地照顾他,南宫柔熬各种药膳,舞灵溪做了个能温养经脉的小傀儡放在他枕边,慕雨生则在他房间布了个安神聚气的阵法。

到第四天,愈子谦能下床走动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海边散步。

清晨的海边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渔民在整理渔网。看到他,渔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行礼。愈子谦一一回礼,然后找了个僻静的礁石坐下,看海。

火娴云陪在他身边,两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看日出,听海浪。

“我有点想火桑林了。”愈子谦忽然说。

“想回去了?”

“嗯。”他点头,“海很美,但看久了,会想家。”

火娴云的心柔软下来。他把火桑林称为“家”,这让她无比欣慰。

“那就回去。”她说,“出来一个多月了,是该回去了。”

他们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南宫柔三人。三人都表示理解——愈子谦需要安静的环境继续恢复,而火桑林确实是最适合的地方。

“不过回去之前,”舞灵溪提议,“我们能不能绕道去一趟‘青云城’?那里半个月后有场傀儡师大会,我想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材料和技术。”

“青云城离这里远吗?”愈子谦问。

“五六天的路程。”慕雨生说,“正好在回火桑林的方向上,稍微绕一点路而已。”

火娴云看向愈子谦。他想了想,点头:“好,那就去青云城。”

出发那天,望海镇的百姓自发来送行。码头上站满了人,老老少少,提着各种礼物——新鲜的鱼干、腌制的海菜、用贝壳串成的风铃、还有孩子们画的画。

“愈公子,一路平安!”

“常回来看看啊!”

“海神保佑您!”

愈子谦一一接过礼物,郑重道谢。当他接过一个小女孩送的一串贝壳手链时,小女孩仰着脸说:“愈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愈子谦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那你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

离开望海镇,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北走。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路边的野花开了,粉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洒在绿草间;树木抽出嫩芽,那种新绿鲜活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空气里不再有海腥味,而是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愈子谦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他不再像刚离开火桑林时那样紧张和好奇,而是以一种更从容、更沉静的态度观察这个世界。他会注意到路边的野花有几种颜色,会分辨不同鸟类的叫声,会问火娴云那些庄稼的名字和用途。

“那是麦子。”火娴云指着一片绿油油的田地,“再过两个月就黄了,能磨成面粉,做成面条、馒头、饺子。”

“麦子……”愈子谦重复,“养活了很多很多人吧?”

“嗯,是最重要的粮食之一。”火娴云说,“你看那些农民,他们一整年的辛苦,就是为了这一片麦子能丰收。”

田里确实有农民在劳作——弯腰除草,施肥,检查墒情。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但眼神专注,动作熟练。

“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愈子谦轻声说,“渔民在海上搏命,农民在田里流汗,都是为了活着,为了家人能活得好一点。”

“这就是人间。”火娴云说,“有苦难,但也有希望;有辛劳,但也有收获。”

走了三天,他们离开了海岸线,进入丘陵地带。这里的景色又变了——连绵起伏的山丘,清澈见底的小溪,茂密的竹林,还有散落在山间的村庄。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叫“竹溪村”的小村子借宿。村长是个和善的老人,听说他们是从望海镇来的旅人,热情地腾出自家最好的房间。

“村里条件简陋,几位将就一下。”老村长抱歉地说。

“已经很好了。”火娴云微笑,“多谢村长收留。”

晚饭是村长夫人做的——竹笋炒腊肉,野菜汤,糙米饭。简单,但很香。吃饭时,老村长的孙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直偷偷看愈子谦的异色瞳。

“小虎,没礼貌!”村长训斥。

愈子谦却笑了,对小男孩招手:“来,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舞灵溪做的“指南傀”。小傀儡展开翅膀,在桌子上空盘旋一圈,然后稳稳落在小男孩掌心。

小男孩的眼睛瞪大了:“哇!它会飞!”

“它还会指路呢。”愈子谦示范了一下,“你看,它头指的方向就是北边。”

小男孩玩得不亦乐乎。村长感慨道:“公子真是好心人。不瞒您说,我们村最近不太平,孩子都不敢出门玩。”

“不太平?”舞灵溪问,“怎么了?”

村长叹了口气:“后山那片竹林,最近老有怪事。进去的人会莫名其妙地迷路,明明是很熟悉的路,却怎么也走不出来。有人说是山精作祟,有人说是冤魂不散。已经有好几个村民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愈子谦和火娴云对视一眼。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愈子谦问。

“这……”村长犹豫,“太危险了。”

“我们有些本事,或许能帮上忙。”火娴云说。

村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玩傀儡玩得开心的孙子,一咬牙:“好!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

第二天清晨,村长带着他们来到后山竹林。那是一片很大的毛竹林,竹竿粗壮,竹叶茂密,即使是大白天,林子里也显得幽深昏暗。

“就是这里。”村长指着一条小径,“从这里进去,走不到一里地就会迷路。上次我带着几个年轻人进去找人,明明是按原路返回,却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要不是我带着祖传的罗盘,恐怕就出不来了。”

愈子谦站在竹林边缘,闭上眼感受。片刻后,他睁开眼:“这里……有阵法的痕迹。”

“阵法?”村长一愣。

慕雨生已经拿出罗盘和阵盘开始探测。很快,他脸色凝重:“确实是个阵法,而且是高级的幻阵。布阵的人手法很高明,把阵法融入了自然地形,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能破吗?”舞灵溪问。

慕雨生皱眉:“能破,但需要时间。而且……”他看向竹林深处,“我感觉到阵眼里有生命气息,可能是被困的村民。”

“那就破阵。”愈子谦说,“救人要紧。”

慕雨生开始布阵破阵。他先在外围布下一个反制阵法,然后慢慢向内推进。愈子谦站在他身边,右眼里金红色光晕微微闪烁——他在用时间法则感知阵法的运转规律。

突然,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我儿子!”村长大惊失色,“他三天前进去砍竹笋,一直没出来!”

愈子谦不再等待,直接走进竹林。火娴云连忙跟上,南宫柔和舞灵溪也紧随其后。

竹林里的景象开始扭曲——竹子会移动,路径会变化,连光线都变得诡异。但愈子谦的步伐很稳,他的眼睛能看穿幻象,直接看到阵法的本质。

他们很快找到了阵眼。那是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石,周围绑着五个人——三个村民,还有两个穿着道袍的陌生人。所有人都昏迷不醒,脸色惨白。

“用活人做阵眼!”南宫柔愤怒道,“这是什么邪阵!”

慕雨生已经破解了外围阵法,现在开始破解阵眼。但就在他即将成功时,竹林里突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

“嘿嘿嘿……又来了几个送死的。”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干瘦老者从竹影中走出。他手里拿着一面黑色幡旗,旗上画着诡异的血色符文。

“你们是什么人?”火娴云冷声问。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老者阴笑,“有人不想让这个村子安宁,我们就来布个阵,让这里变成鬼村。”

“为什么?”愈子谦问。

“为什么?”老者像听到什么笑话,“当然是为了地!这片竹林地下有玉矿,村里人不知道,但买地的人知道。只要把村民都吓跑,地就能低价买进,玉矿就是他的了!”

村长脸色铁青:“是……是王员外!他一直想买我们村的地,我们不肯,他就……”

“现在知道也晚了。”老者摇动幡旗,“既然你们多管闲事,那就一起留在这里当阵眼的养料吧!”

黑色幡旗散发出浓郁的黑气,化作无数厉鬼般的虚影扑来。南宫柔立刻撑起水蓝色护罩,舞灵溪放出战斗傀儡,慕雨生加快破解阵法。

愈子谦却一动不动。他看着那些扑来的鬼影,右眼里闪过一丝银灰色光华。

“散。”他轻声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他只是说了一个字,那些鬼影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散。黑色幡旗“咔嚓”一声断裂,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惊恐地看着愈子谦。

“你……你是什么人?!”

愈子谦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虚虚一按。老者顿时像被无形的大山压住,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这时,慕雨生终于破解了阵眼。青石上的符文黯淡下去,绑着的人纷纷醒来。

“爹!”一个年轻村民看到村长,哭着扑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老村长老泪纵横,“多亏了这几位恩人!”

他们解救了所有被困的人,又把那个邪道老者绑起来,准备送官。回村的路上,村民们听说消息,纷纷赶来,跪了一地。

“恩人啊!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亲人!”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村!”

愈子谦一一扶起他们:“不用谢,这是该做的。”

回到村里,村民杀鸡宰羊,要办宴席感谢他们。但愈子谦婉拒了——他不想太招摇。

傍晚,他们在村口告别。全村人都来送行,那个被救的年轻村民更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恩公,等我娘病好了,我一定去火桑林找您,给您做牛做马!”

“好好照顾你娘,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愈子谦认真地说。

离开竹溪村,他们继续往青云城方向走。路上,南宫柔轻声说:“愈公子,你变了。”

“变了?”愈子谦不解。

“嗯。”南宫柔微笑,“以前你帮人,是出于本能和责任。但现在……你是真正理解了他们的苦,感同身受地去帮他们。这是不一样的。”

愈子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现在明白了——众生皆苦,但众生也都值得被渡。我能做的虽然有限,但能做一点是一点。”

火娴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又走了两天,他们抵达了青云城。

那是一座建在山间的大城,城墙高耸,城门威严。进城的人排成长队,有商队,有旅人,有赶集的农民,形形色色,热闹非凡。

排队进城时,他们听到前面的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城主府昨天抓了个刺客!”

“刺客?刺杀谁?”

“好像是刺杀少城主!不过没成功,被护卫拿下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不知道,据说是个女子,长得还挺漂亮……”

火娴云眉头微蹙。愈子谦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火娴云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进城后,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青云城果然繁华——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比起望海镇的渔港风情、竹溪村的田园风光,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安顿好后,舞灵溪迫不及待要去傀儡师大会的举办地看看。南宫柔和慕雨生陪她一起去。火娴云则想带愈子谦在城里逛逛。

“我想买些布料和针线。”火娴云说,“你的春衣还没做完。”

“好。”愈子谦点头,“我陪你。”

两人走在青云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街道两旁店铺招牌林立,绸缎庄、首饰铺、茶楼、酒楼、药铺、书店……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喧闹却充满生机。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看见一群人围着一张告示。愈子谦好奇地挤过去看,火娴云跟在他身边。

告示是城主府贴的,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的画像,悬赏捉拿刺客。画像上的女子很年轻,眉目清秀,但眼神坚毅。

火娴云看到画像的瞬间,脸色变了。

“怎么了?”愈子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这个女子……”火娴云低声说,“我认识。”

“是谁?”

“雨生灵溪。”火娴云的声音很轻,“她是我们的人。”

愈子谦一愣。火娴云拉着他离开人群,找了个僻静的茶楼坐下。

“雨生灵溪是谁?”他问。

“是我们的同伴,也是情报网的负责人。”火娴云解释,“她一直在外面收集情报,很少和我们见面。但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刺杀少城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少城主有问题。”火娴云眉头紧锁,“雨生灵溪不是冲动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找到她。”火娴云说,“但她现在肯定躲起来了,不好找。”

两人正说着,茶楼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脸色苍白,眼袋深重,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

茶楼掌柜连忙迎上去:“少城主大驾光临!快请上座!”

少城主?愈子谦和火娴云对视一眼。

那少城主在二楼雅座坐下,正好在愈子谦他们隔壁。隔着一道竹帘,能清楚听见他们的谈话。

“少城主,那个女刺客还没找到。”一个护卫低声说。

“废物!”少城主的声音阴冷,“她受了伤,跑不远。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

“记住,要活的。”少城主冷笑,“本少爷还没玩够呢。”

火娴云的手握紧了。愈子谦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等少城主一行人离开,火娴云才低声说:“这个少城主不是好人。”

“看出来了。”愈子谦说,“但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先找到雨生灵溪再说。”

他们回到客栈,等南宫柔三人回来。傍晚时分,三人才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出事了。”舞灵溪压低声音,“傀儡师大会延期了,因为城主府下令全城戒严,搜捕刺客。”

“我们已经知道刺客是谁了。”火娴云说,“是雨生灵溪。”

三人都是一惊。

“她在哪里?”南宫柔急切地问。

“不知道,但肯定在城里某个地方躲着。”火娴云说,“她受了伤,需要治疗。我们必须找到她。”

“怎么找?”慕雨生问,“青云城这么大,藏个人太容易了。”

愈子谦忽然开口:“我能找到。”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眼睛……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说,“比如气息的轨迹,时间的残留。如果她真的受伤了,应该会留下痕迹。”

当晚,夜深人静时,他们悄悄离开客栈。愈子谦走在最前面,右眼里金红色光晕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他看到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轨迹,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指引着方向。

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避开巡逻的卫兵,最终来到城西的一处破旧院落。院子很偏僻,墙皮剥落,门窗破损,显然废弃已久。

愈子谦推开院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有人吗?”火娴云轻声问。

没有回应。

愈子谦直接走进去。黑暗中,他能看见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影,呼吸微弱。

火娴云点亮火折子。火光下,他们看见一个年轻女子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左肩有一处很深的剑伤,已经发黑溃烂,显然是中毒了。

“灵溪!”火娴云连忙上前检查伤势。

雨生灵溪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火娴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娴云姐……你来了……”

“别说话。”火娴云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南宫,快来帮忙!”

南宫柔立刻上前,施展柔水圣帝的疗伤法门。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注入雨生灵溪体内,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怎么回事?”舞灵溪一边警戒一边问。

雨生灵溪虚弱地说:“青云城主……和幽冥教有勾结。他们在城里秘密建造祭坛,准备献祭全城百姓……唤醒某种古老的存在……少城主是知情人,我本想刺杀他逼问情报……但失败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祭坛在哪里?”慕雨生急问。

“不知道……但我偷到了这个……”雨生灵溪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玉牌,玉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这是……进入祭坛的钥匙……”

话没说完,她就昏了过去。

火娴云检查她的伤势,脸色凝重:“伤得很重,毒也深入骨髓。需要立刻治疗,否则……”

“回客栈不安全。”舞灵溪说,“城主府的人肯定在全城搜捕。”

“去城外的山神庙。”慕雨生提议,“那里偏僻,很少有人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雨生灵溪转移到城外的山神庙。那是一座废弃的小庙,神像已经残缺,但还算干净。

南宫柔全力治疗,火娴云辅助,舞灵溪和慕雨生在周围布下警戒阵法。愈子谦则拿着那块黑色玉牌,仔细端详。

玉牌触手冰凉,上面的符文他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邪恶而强大的力量。当他用时间法则去感知时,玉牌突然发出微弱的黑光,映照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地下深处的巨大空间,血色的祭坛,堆积如山的尸骨,还有祭坛中央那个正在蠕动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愈子谦手一抖,玉牌差点掉在地上。

“你看到了什么?”火娴云问。

“看到了……地狱。”愈子谦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在准备一场大屠杀。”

所有人都沉默了。庙外,夜风呼啸,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愈子谦握紧玉牌,眼神变得坚定,“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可是怎么阻止?”舞灵溪皱眉,“我们连祭坛在哪里都不知道。”

“玉牌会指引我们。”愈子谦说,“我能感觉到,它和祭坛之间有某种联系。只要我们靠近祭坛,它就会有反应。”

“那太危险了。”火娴云反对,“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冒险。”

“可是没有时间了。”愈子谦看着她,“灵溪说他们在准备献祭,我们不知道具体时间,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今晚。每耽搁一刻,就可能有更多人死去。”

火娴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她深吸一口气:“好,我陪你去。”

“我们也去。”南宫柔三人异口同声。

“不。”愈子谦摇头,“你们留在这里照顾灵溪。这是我和娴云的事。”

“可是——”

“听我的。”愈子谦的语气不容置疑,“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而且,如果真有危险,我和娴云至少能自保。”

最终,大家妥协了。愈子谦和火娴云带着玉牌,悄悄返回青云城。

夜深人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他们避开主街,在小巷中穿行。愈子谦拿着玉牌,感受着它的指引。

玉牌越来越烫,黑光越来越亮。最终,他们停在了城主府的后墙外。

“祭坛在城主府地下?”火娴云皱眉。

“应该是。”愈子谦点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翻墙进入城主府。府内守卫森严,但愈子谦的时间法则能让他们暂时隐身——不是真正的隐身,而是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变慢,守卫们会下意识忽略他们的存在。

跟着玉牌的指引,他们来到府内最深处的一处假山。假山看起来普通,但愈子谦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邪恶气息。

“入口在这里。”他找到一处隐蔽的机关,按下。假山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深,两边墙壁上点着幽绿色的火把,照亮了阴森的通道。越往下走,邪恶气息越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鲜血翻滚,浮着无数尸骨。血池中央是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肉瘤,正在有规律地搏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

祭坛周围跪着几十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在低声吟唱诡异的咒文。为首的是个穿着华贵黑袍的老者——青云城主。

“以万千生灵之血,唤醒古老之存在……”城主高举双手,“降临吧!吞噬这个世界,赐予我等永恒!”

肉瘤搏动得更快了,开始伸出无数触手般的肉芽。

“必须阻止他们!”火娴云说。

愈子谦点头,他握紧玉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的时间法则——那是祭坛运转的核心。如果能扰乱时间法则,祭坛就会崩溃。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的时间之力。这一次,他没有蛮干,而是像解开一个复杂的绳结,小心翼翼地干扰祭坛的时间流动。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闪烁,肉瘤的搏动变得紊乱。黑袍人们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祭坛不稳定!”

“有人干扰仪式!”

青云城主猛地转头,看到了愈子谦和火娴云。他的眼中闪过凶光:“杀了他们!”

黑袍人们扑来。火娴云立刻拔出长剑迎战,红色的剑光在幽暗的地下空间里绽放,如火焰般燃烧。

愈子谦则专心干扰祭坛。他能感觉到,祭坛连接着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不是七罪圣帝,而是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幽冥教唤醒它,是为了毁灭整个世界。

“不能让它降临……”愈子谦咬牙,将更多的时间之力注入玉牌。

玉牌发出刺目的黑光,然后“咔嚓”一声碎裂。祭坛上的符文瞬间黯淡,肉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开始崩溃。

“不!”青云城主怒吼,“你们毁了百年大计!我要你们死!”

他亲自扑向愈子谦,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骨剑,剑上缠绕着浓郁的死气。

火娴云想阻拦,但被其他黑袍人缠住。眼看骨剑就要刺中愈子谦——

愈子谦睁开眼。那双异色瞳在黑暗中完全亮起,左眼银灰如月,右眼金红如火。

“定。”他说。

时间,停止了。

不是完全停止,而是极度缓慢。青云城主的动作慢得像蜗牛,骨剑一寸一寸向前挪动。愈子谦从容地侧身避开,然后伸手,点在城主眉心。

“散。”

时间之力涌入城主体内,瓦解他的生机。城主的眼睛瞪大,然后身体像沙雕一样崩溃,化作飞灰。

其他黑袍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火娴云没有追击,而是跑到愈子谦身边:“你没事吧?”

愈子谦脸色苍白,但摇头:“没事。祭坛毁了,那个存在暂时不会降临了。”

血池开始干涸,尸骨沉底,肉瘤完全崩溃。地下空间的邪恶气息渐渐消散。

他们离开城主府,回到山神庙。天已经快亮了。

雨生灵溪的伤势稳定下来,虽然还没醒,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南宫柔三人听说祭坛已毁,都松了口气。

“青云城不能待了。”舞灵溪说,“城主死了,少城主还在,肯定会全城搜捕凶手。”

“那就回火桑林。”火娴云说,“现在就走。”

他们简单收拾,在天亮前离开了青云城。出城时,看见城主府方向火光冲天,乱成一团。

愈子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握紧火娴云的手。

“回家了。”他说。

“嗯,回家了。”

朝阳升起,照亮了前路。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而行。

这一路,他们看到了众生皆苦,也看到了众生皆渡。

他们救了望海镇的渔民,救了竹溪村的村民,救了青云城的百姓。

而愈子谦,在这个过程中,找回了自己——不是记忆,而是比记忆更重要的东西:一颗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的心。

这就够了。

火桑林在远方等待着他们。

春天已经深了,火桑林的新叶一定很绿,溪水一定很清,阳光一定很暖。

而他们,会一起回家,一起迎接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