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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夜行者骂了凌夜?这下梁子结大了!

舞台上的干冰还没散干净。

江沐月顶着那个“o”型卡通头套,大步走上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搬砖工又来了!”

“盲猜用更高的音把夜行者的毒舌震碎!”

“都别拦我,我要给大喇叭烧柱香!”

评委席上,周云平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歪了一下。

又来?

9.8分的碾压,这种级别的心态轰炸,刚才那四位的反应他全看在眼里了。

火车头高音区直接劈了,红玫瑰的哭腔假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月亮和吃瓜群众更干脆,缩在舒适区里连挣扎都省了。

要么赌红了眼往死里冲,要么心态先碎一步、连基本功都兜不住。

刚才整个后半场,就是这两条路的现场教学。

江沐月站到了舞台中央。

灯光没亮。

全场安静了几秒。

伴奏还没来。

台下观众互相对视。

弹幕开始刷问号。

然后,一把木吉他的声音从音响里流了出来。

干干净净的尼龙弦拨动声,很慢。

一束暖黄色的追光慢慢亮起来,柔柔地罩在江沐月身上。

周云平原本歪着的身体直了半分。

这不对。

这丫头第一轮拿的是重金属摇滚,火力覆盖型打法,蒋山亲口盖章“专克老前辈”。

败者独唱赛是生死局,按常理,她应该把这套打法推到极致才对。

现在换慢歌?

她疯了?

后台3号房。

火车头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死盯着监视屏。

隔壁,红玫瑰握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舞台上。

江沐月闭上了眼睛。

木吉他的前奏走完最后一个小节。

她张嘴。

第一个音出来的瞬间,演播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没有高音。

没有爆发。

嗓音沙沙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鼻音,像是刚哭过。

她把所有的虚张声势都剥掉了,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不加修饰的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

“……攥着那张泛黄的单程票,穿过几座没有星光的隧道……”

“……这座城的灯火太亮,却没一盏为我闪耀……”

没有华丽的转音。

没有密集的节拍。

每一个字都裹着粗粝的生活气。

就像她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对着马路上的车流声,自言自语。

直播间的弹幕从静默中苏醒过来,一条一条地飘。

“等等……铁肺关了?”

“这嗓子……怎么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

“卧槽,她在唱的是自己?”

评委席上。

黄伯然缓缓摘下了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放到了胸口。

他没有说话,喉结却滚动了一下。

他给学生上的第一堂课就说过一句话:技巧的终点,是让人忘记技巧的存在。

今晚,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在被碾碎的废墟里,自己摸到了这扇门。

副歌来了。

旋律往上走了一个调。

江沐月没有飙高音。

她的声音在中高音区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破音。

是情绪的裂缝。

那种拼命忍着眼泪、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在打颤的声音,比任何高音都更有杀伤力。

全场前排,有人低下了头。

第二排一个中年女观众捂住了嘴。

弹幕彻底变了风向。

“妈的,我破防了。”

“大喇叭不搬砖了,改用灵魂输出了!”

“夜行者的毒舌居然是最好的教学?一句话直接骂醒了!”

“所以夜行者才是真正的搬砖工?一锤子把大喇叭的墙砸了重建?”

“半小时速成班,学费是一顿毒打,包教包会。”

后台3号房。

火车头盯着屏幕,半天没吭声。

旁边,他的经纪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安慰的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火车头一动没动。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滑稽的卡通头套,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

评委席上。

周云平整个人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他嘴角那抹习惯性的歪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他侧过头,用下巴朝蒋山的方向点了一下。

蒋山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周云平没开口,但他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弹着一个民谣和弦的节拍。

蒋山看了他那只手一眼,微微颔首。

两个老狐狸同时听到了同一个信号,这不是临场应变,这是骨子里的东西被炸出来了。

赵长河坐在那儿,呼吸不觉放轻了。

他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滑稽的卡通头套。

被全盘否定,当众羞辱,然后在败者组的生死局里,脱了一层皮似的换了一种唱法。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又收紧了半分。

台上的歌还在继续。

尾声段落。

木吉他的音量降低,像是在跟人声道别。

江沐月的声音沉了下去,最后一句歌词用气声送出。

随着尾音散掉,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砸了下来。

蒋山站起身。

他用力拍了几下掌,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

“绝境逢生。”

他停了停。

“被全盘否定之后,半个小时内完成脱胎换骨。”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站起来鼓掌的周云平,语气沉了下来。

“我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碰到唱得好的人。”

“我最怕碰到能把自己烧干净的人。”

他重新坐下,声音缓缓压低。

“因为技巧可以追,天赋可以磨,但这种不要命的进化本能……”

“教不了。”

台下又是一阵轰鸣。

评审席最右侧。

赵长河放下保温杯,没急着说话。

等掌声渐渐压下去,他才拿起麦克风。

声音不急不慢,语调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大喇叭。”

江沐月转过身,面向评审席。

赵长河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最后那几句收尾,气声往回缩的方式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怎么说呢……就像怕情绪太满,会洒出来似的。”

他看着江沐月,语气随意得像提起天气。

“这让我想起一个工作室的歌手,也有这个习惯。”

他微微偏头。

“幻音工作室,你听过吗?”

全场安静下来。

赵长河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他们家有个小丫头,叫江沐月。”

“你跟她唱歌的味道,太像了。”

这句话砸下去。

直播间弹幕直接以海啸般的速度疯狂涌出。

“江沐月?!凌夜工作室那个江沐月?!”

“卧槽!大喇叭是江沐月!那她嘴里的那个老师……”

“等等等等,夜行者当众说你老师教的不行,如果大喇叭真是江沐月……”

“她老师是凌夜啊!!!夜行者踩的是凌夜!!!”

江沐月站在台上,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又松。

她没有退缩。

她转过身,面向6号房专属监控的镜头。

眼眶红得厉害,但声音稳得像钉在了地面上。

“这首走心的歌,还有这种处理细节……”

她吸了一下鼻子。

“都是我最尊敬的一位老师亲自教我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告诉我,唱歌要走心。”

“他没有教错。”

大屏幕上,镜头切到6号房。

瘫在沙发上的夜行者,手机屏幕暗着。

消消乐没在响。

面具下,凌夜抬起手,慢慢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直播间彻底沸腾。

在那片白色当中,一条弹幕被顶到了最高处,疯狂滚动。

“等等……大喇叭是江沐月的话,那她的老师就是凌夜,夜行者当面骂凌夜教的不行???”

“这下梁子结大了!凌夜提刀赶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