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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百世尸解:我在魔宗当道祖 > 第201章 摇人大业与逆葬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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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摇人大业与逆葬同盟

三天时间,要跑遍诸天万界,把所有能打的、愿意打的、欠人情的、看不惯尸祖和钓者的家伙全联系上,还要说服他们放下手头的事,跟着两个可能连化神都没到的年轻人去一个听名字就很要命的地方玩命——这活儿换谁来都得说一句:不可能。

陈烛说,试试。

空落尘说,行。

于是,雷渊万仞崖下,刚聚起来的几十号人还没认清谁是谁,就看到他们临时推举的两位“盟主”(陈烛强烈反对这个称呼,未果)一前一后钻进一道银蓝色的空间裂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这是……”雷震子握着雷令,有点懵。

烈山捋着胡须,望着那缓缓合拢的空间涟漪,语气复杂:“摇人去了。”

“摇人?”

“就是搬救兵。”冰河大萨满在一旁补充,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怀念,“老夫年轻时也干过,但那会儿是挨家挨户敲门。像这样直接撕空间走的……”

他顿了顿,看看那连残影都没留下的裂隙,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骨杖,诚恳道:

“时代变了。”

第一站,赤阳天。

空落尘的空间穿梭技术属实顶级。从雷渊到赤阳天,正常元婴修士没日没夜地飞也要七八天,他带着陈烛,中途只歇了两次(主要是他说空间夹层里太无聊,需要出来透透气),第二天傍晚就到了。

落脚点选在天柱山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坳。陈烛来过这儿,是隐棺一脉的秘密据点之一。

烈山早已通过传讯玉简通知了留守人员。当陈烛和空落尘从裂隙中踏出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群神色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隐棺弟子,以及拄着拐杖、脸色依旧苍白但硬撑着站在最前面的冰尘。

“冰尘前辈!”陈烛快步上前,“您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冰尘笑了笑,皱纹在暮色中格外深刻:“听烈老头说你要干大事,我这把老骨头躺着也不踏实。”

她看向空落尘,目光在他腰间那枚星云坠子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虚空之棺的传人……老身隐棺一脉冰尘,见过道友。”

空落尘难得收敛了那副懒散模样,正色回礼:“前辈折煞晚辈了。隐棺一脉守护葬道传承万年,历代先贤功德无量。该晚辈行礼才是。”

冰尘摇摇头,没有多客套。她转向陈烛,开门见山:

“烈山的传讯我看了。隐棺一脉现存能战者四十七人,其中元婴以上三人,金丹二十四人,筑基以下……不让他们去了,得留种子。”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四十七人,全凭差遣。”

陈烛喉咙有些发紧。四十七人,对隐棺一脉来说几乎是全部家底了。他见过这几个月隐棺的伤亡情况,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前辈……”

“不用劝。”冰尘抬手止住他,“隐棺守的不是哪一代人,是葬道正统。你若败了,诸天再无葬道立足之地,隐棺守着空壳又有何用?”

她难得露出一点笑意,那笑容在她沧桑的脸上,竟有几分年轻时闯荡诸天的锋芒:

“老身年轻时也曾想过,若有朝一日葬道传人振臂一呼,定要跟着去打一场酣畅淋漓的仗。如今虽老了些,腿脚不便,但指挥指挥阵型、骂骂敌人还是可以的。”

陈烛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那群沉默而坚定的隐棺弟子,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摇人”之旅,肩上又重了几分。

“多谢。”他郑重拱手,没有多余的话。

冰尘点点头,侧身示意他们进帐议事。

一个时辰后,陈烛和空落尘再次踏入裂隙。身后,隐棺一脉的驻地里,四十七人开始收拾行装,检查法器,分配丹药。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沉甸甸的、赴约般的郑重。

“下一站去哪?”空落尘问。

陈烛看着小冥在虚空中标记出的方位:“北冥。白狼部族。”

空落尘嘴角抽了抽:“那地方冷得要死……”

“你一个虚空行者还怕冷?”

“我不是怕冷,我是讨厌那边的空间结构。永寂冰原边缘的时间流速异常会干扰定位,上次差点把我传到上古冰层里去。”

“……那你行不行?”

“行。”空落尘深吸一口气,像要跳进冰水似的,“走吧。”

北冥的冷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攻击。

陈烛第二次来,有了经验,提前撑开了棺界护体。空落尘第一次深入永寂冰原边缘,即使有虚空之力隔绝,还是被冻得缩着脖子,那件月白长袍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你们第九棺的传承地点就不能选点正常的地方吗?”他搓着手臂,抱怨,“赤阳天热死人,北冥冻死人,古墟疯死人……”

陈烛头也不回:“第七棺的传承地点就很正常?”

空落尘沉默了一下:“……在断界山脉最深处的空间裂缝夹层里,没有路,没有光,进去了还得自己找出口。”

“那不就行了。”

“……至少不冷不热。”

白狼部族的聚居地比上次更萧条了。山谷入口处的防御工事加固了三层,厚实的冰墙上布满战斗痕迹,有几处还没来得及修补。巡逻的狼骑看到陈烛,先是警惕,待看清面容后,立刻有人飞奔进去通报。

冰河大萨满迎出来的速度比陈烛预想的快得多。他依旧是那身挂满骨片羽毛的长袍,但面色憔悴了许多,拄着骨杖的手微微颤抖。

“小友!”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老夫以为还要等些时日,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陈烛扶住他:“前辈,部族情况如何?”

冰河大萨满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不太好。上次钓者袭击,死了十七个勇士,伤了三十多个。雪漓那丫头……她带人去冰墓外围巡逻了,说是不能让敌人摸到祖地门口。老夫拦不住。”

他顿了顿,看向陈烛:“小友,你传讯说要去起源星核……老夫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但白狼部族祖训有言,守冰人的职责,就是为引路人打开通往冰雪尽头之门。你若要去,老夫这把老骨头随你走一遭。”

陈烛正要说话,远处传来急促的狼蹄踏雪声。一个裹着厚厚裘衣、小脸冻得通红却眉眼飞扬的少女翻身跳下雪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

“前辈!你来了!”

是雪漓。比上次见面时高了半个头,稚气褪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打磨过的坚毅。她腰间的弯刀不是以前那柄装饰性的,刀鞘磨损明显,显然常出实战。

“伤好了?”陈烛问。

雪漓下意识摸了摸肩膀,又飞快放下:“早好了!前辈给的丹药很管用!”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前辈,大萨满说你要去打很厉害的坏人,我能去吗?我现在能独立对付冰鳞角蟒了!”

冰河大萨满咳了一声:“雪漓,不得无礼……”

“无妨。”陈烛难得没有拒绝,他看着少女眼中那团火,像看到了当年刚走出葬道殿的自己,“想去可以。但得听指挥,不许莽撞。”

雪漓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是!雪漓谨遵前辈之命!”

冰河大萨满看着她,又看看陈烛,最终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北冥的风依旧凛冽,但这一夜,白狼部族的帐篷里,多了十七个愿意跟随引路人远征的勇士。

青木域的情况比预想的乐观一些。

木禾真人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百草谷十七名擅长木系疗伤法术的弟子,以及——陈烛没想到——三个身着深青劲装、气息精悍、眉心纹着嫩绿新芽图案的中年修士。

“这三位是‘青木守护者’。”木禾真人介绍,“万古青天林的古老族群,世代守护生命母河源头。他们的族长听闻小友在北冥和古墟的事迹,又知小友曾在轮回潭悟出生死轮转之意,主动寻来,愿助一臂之力。”

为首那名眉心纹路格外繁复的守护者向陈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吾族与尸祖有不共戴天之仇。万年前,是幽骸率秽军污染母河源头,吾族先贤以命为祭,才将母河封印至今。如今他欲重启葬主仪式,吾族岂能坐视。”

他顿了顿,看向陈烛的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认可:

“你能在生死轮转中悟出‘寂灭亦是新生’,与吾族祖训暗合。此行,吾等信你。”

陈烛郑重回礼,没有多说。

青木守护者不擅言辞,但他们带来的不止是战力,还有对青木域地脉的掌控力,以及——木禾真人悄悄告诉陈烛——三株在危急时刻可以激发、足以短暂对抗化神一击的“万古青藤”种子。

西极雷渊,九霄雷宗。

雷震子亲自点将,挑了二十八名雷法精湛、心智坚定的核心弟子。他自己也要去,陈烛劝了两句,没劝住。

“老夫这把年纪,再不出去活动活动,以后想动都动不了了。”雷震子捋着带电的白须,语气不容置疑,“况且,能与雷棺传人并肩作战,是老夫的荣幸。”

他身后的雷云长老小声补充:“太上长老其实是想亲自去雷池之外见识见识,他都一千多年没离开过雷渊了……”

雷震子咳了一声,雷云长老立刻闭嘴。

陈烛权当没听见。

接下来几天,空落尘的空间裂隙成了诸天万界最繁忙的“跨域特快专线”。

他们去了古墟边缘,找到了几个在之前混战中幸存、觉醒后隐匿起来的容器反抗者;去了南疆火域,那里有与隐棺一脉交好、世代守护焚天棺外围禁制的小宗门;去了东华灵域,说服了一个隐居多年、曾是葬道殿外围弟子的老散修。

有人一口答应,有人犹豫再三最终点头,也有人婉言谢绝。陈烛没有强求,每一份愿意加入的信任,他都郑重收下;每一份拒绝,他也理解地略过。

每到一地,空落尘就找个角落窝着,尽量减少存在感。他不是不善言辞,是实在懒得一遍遍重复自我介绍。到后来,陈烛负责说服工作,他负责空间穿梭,分工明确,默契渐生。

“我发现你这人,”某次穿梭间隙,空落尘忽然开口,“还挺能说。”

陈烛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适合干这行。”空落尘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换我,这么多人,一个个解释,一个个说服,早烦了。”

陈烛沉默片刻,看着玉简上越来越长的名单:

“他们不是数字。”

“嗯?”

“他们是来赴死的。”陈烛说,“每一个点头的人,都知道这一趟可能回不来。他们愿意来,不是因为我说得有多好,是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宗门,亲人,祖训,或者只是单纯看不惯尸祖和钓者的做派。”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份信任。”

空落尘没有再说话。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第七天,赤阳天,天柱山。

这里被选为“逆葬同盟”的临时集结地。

没有盛大的成立仪式,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宣言。来自不同域界、不同宗门、不同种族的四百余人,默默地汇聚在这座刚刚从战火中喘息的古老山峰上。

隐棺一脉的四十七人,白狼部族的十七勇士,百草谷的二十名药师与青木守护者,九霄雷宗的二十八雷修,古墟的七名容器反抗者,南疆火域的十五名火修,东华灵域的老散修和他带来的三名弟子……

还有更多——凌云剑宗派来的五名剑修(烈阳剑长老断臂未愈,仍亲率弟子前来),天机阁的两名长老(阁主闭关,他们偷跑出来的),以及听闻消息后自发赶来的、曾受陈烛恩惠或被尸祖、钓者迫害过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

四百三十七人。

元婴以上,四十二人。

金丹,二百一十九人。

筑基,一百七十六人。

没有化神。

这就是他能集结的全部力量。

陈烛站在天柱山旧祭坛的废墟上,面对着这四百多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平静,有人决绝。有人紧紧握着法器,有人低声念诵宗门口诀,有人沉默地望着天际。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我叫陈烛。第九棺传人。”

顿了顿:

“没有别的头衔了。”

人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这次去的地方,叫起源星核。尸祖要在那里启动仪式,把自己变成新葬主。”

“我不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尸祖得手了,诸天万界会变成什么样,你们比我清楚。”

“钓者在暗处等着收网,想把所有参与者一网打尽。”

“这一趟,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烈山花白的鬓角,扫过冰尘倚着拐杖却挺直的脊背,扫过雪漓攥紧刀柄的泛白指尖,扫过雷震子周身压抑的雷光,扫过木禾真人温和坚定的眼神,扫过那些他不认识却愿意把命托付给他的陌生人。

“我不能保证带你们回来。”

“我只能保证——”

他抬起右手,掌心紫金雷纹与灰黑葬纹同时亮起,沉声道:

“我会走在最前面。”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最终汇成一片低沉而坚定的嗡鸣:

“逆葬——”

“逆葬——”

“逆葬——”

不是口号,不是宣誓。

是四百三十七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个站在废墟上、背影孤单却笔挺的年轻人。

陈烛身后,空落尘第一次没有露出懒散的表情。他看着那片逐渐统一的声音,看着那一张张原本陌生此刻却仿佛联结在一起的脸,轻声说:

“名字呢?总得有个名字。”

陈烛没有回头。

他看着眼前这片来自诸天万界、怀揣不同信念却走向同一战场的队伍,想起兵老消散前的话语,想起烈山那句“小友在哪里,隐棺就在哪里”,想起冰河大萨满说的“守的不是冰,是约”,想起木禾真人的“顺应自然”和雷震子那一句“雷令已动”。

想起自己从葬道殿走出时,孤身一人,只有一口尚未成型的命棺和一条懵懂的雾蟒。

他缓缓开口:

“逆葬同盟。”

顿了顿,又补充:

“……谁有意见可以提。”

没有人提。

空落尘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

“行,就叫这个。”

他转身,腰间星云坠子骤然亮起,银蓝色光晕如潮水般涌出,在祭坛废墟前的虚空中,缓缓撕裂开一道高约三丈、宽约两丈的裂隙。

裂隙深处,不是寻常空间穿梭时那种混沌迷蒙的景象。

是一片浩瀚无垠、星光璀璨的——虚空之海。

“起源星核就在这片虚空的最深处。”空落尘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我的甬道能维持三十息。三十息内,所有人进去。”

“三十息后,甬道关闭。没有回头路。”

他看向陈烛。

陈烛看着那道裂隙,沉默两息,然后迈出脚步。

灰袍被虚空之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走了。”

四百三十七道身影,沉默而有序地,踏入那道通往未知战场的银蓝裂隙。

裂隙缓缓合拢,将天柱山的风、赤阳天的红云、以及所有关于“归来”的假设,一并留在了身后。

前方,是无尽的虚空之海,是大道背面的边缘,是万年宿怨的了结之地。

是“逆葬”的终章。

也是——

如果他们足够幸运的话——

新故事的序曲。

虚空深处,星光如海。

四百三十七道身影,如同四百三十七粒微尘,沉入那片亘古的寂静。

陈烛走在最前面。

他忽然有点想笑。

当年从葬道殿走出来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独行侠,背口棺材,打打反派,偶尔捡捡漏,混到哪算哪。

没想到棺材越背越多,仇人越结越大,队伍也越来越长。

现在居然混成了什么“同盟”的领头人。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小冥。

小冥昂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小冥。”

“在。”

“你说,咱们能打赢吗?”

小冥沉默片刻,传递来意念:

“主人,这个问题,你没有问过自己。”

陈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啊,没问过。”

他加快脚步,朝着那星光最黯淡、也最危险的大道深处走去。

身后,四百三十六道脚步声,紧紧相随。

逆葬同盟,正式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