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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867章 雨前争议,村口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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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雨前争议,村口风声!

陈放站在南段一块高坡上,把地图摊在膝盖上,拿铅笔沿着干水沟一路描下去。

沟的上游连着落叶沟的冷水溪,冷水溪又汇着好几条山涧。

上游一下大雨,山上的水全往这条沟里灌。

平时它是干沟,看着不起眼,可沟底的鹅卵石冲得那么圆,说明这条沟当年是走过大水的。

他在南段低洼地画了一个圈,又在苞米地边上画了一个圈,两个圈之间,拿铅笔重重地连了一道线。

天擦黑的时候,陈放带着四条狗回到了向阳坡大院。

黑煞第一个迎上来,围着他的腿转了两圈,拿鼻子一个劲地嗅他裤腿上沾的泥水,嗅完了,也跟着低低地哼了一声。

陈放没顾上摸它,径直进屋,把地图铺在炕桌上,点上煤油灯。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干水沟上游的汇水面,南段的低洼地,苞米地的位置,还有村里靠后山那一溜住户。

如果雨只下一天,干水沟能扛住。

如果连下三天以上,沟里的水就会漫出河床,顺着防风林南段那片低洼地直灌下来。

先淹苞米地,再冲后山脚下那几户人家。

要是山上的土再泡透了,裹着石头泥浆一块下来……

陈放把铅笔往炕桌上一放,吹灭了煤油灯。

“追风,看家。”

他推开院门,顺着土道快步往村里走。

西南风刮得更紧了,吹得他的下摆猎猎作响,路边的蒿草全都朝一个方向伏倒。

村子里已经亮起了几点昏黄的煤油灯。

大队部那间土坯房的窗户也亮着,里头传出王长贵咳嗽的声音,还有老徐会计拨算盘的噼啪声。

陈放推开木门。

王长贵正蹲在长条板凳上卷旱烟,刘三汉坐在门槛边擦他那杆双管猎枪,老徐会计和王大山凑在一盏马灯底下对账本。

“哟,陈放来了,正好,那批货的交接单……”

王长贵话说到一半,看见陈放的脸色,手里的烟卷顿住了。

陈放没坐,站在屋子当中,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支书,明天要开始下大雨了。”

“不是普通的雨,是能冲垮半座山的暴雨。”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老徐会计手底下的算盘珠子停在半道。

王大山张着嘴,一口唾沫还没咽下去。

刘三汉把擦枪的破布往膝盖上一搭,抬起头来。

王长贵把没卷完的旱烟往桌上一搁,从板凳上下来,拿脚把凳子往陈放那边踢了踢。

“坐下说。”

陈放拉过板凳坐下,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在桌上摊平,拿马灯往跟前挪了挪。

“今天晌午起就一直在刮西南风,又闷又潮。”

“院墙根的蚂蚁整窝往高处搬,坡上的蛤蟆大白天成群往上爬,打谷场上的燕子贴着地皮飞。”

“我下午去了干水沟。”他拿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

“沟里水开始涨了半尺,浑得跟泔水一样,里头全是碎叶子和黄泥。”

“上游落叶沟那几个山头,晌午过了云还压着不散,那边已经在下了。”

刘三汉“啪”地一拍大腿。

“那还等啥?”

“三汉,你别先嚷嚷。”

王长贵瞪了他一眼,自己弯腰凑到地图跟前,眯着眼顺着陈放画的那道线看下去。

“你的意思是,大水要从南段那片烂泥洼下来?”

“对。”陈放的铅笔尖停在苞米地边上。

“雨要是下一天,沟能扛住。”

“要是连着下三天以上,干水沟一准漫出来。”

“先淹南段低洼地,再冲后山那片苞米。”

“后山脚底下那几户,全在水道边上。”

老徐会计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陈放,不是我不信你。”

他手指头在账本上敲了两下,声音发干。

“可这苞米才吐缨子,浆都没灌满。”

“这时候要是让社员去抢收,掰下来全是青棒子,一亩地得瞎掉一半的收成。”

“秋后核算,口粮、公粮,大队拿啥交?”

王大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了两声。

“就是嘛,陈放,我也在这山沟里活了四十来年了,八月下雨谁没见过?”

“下个一两天,沟里涨点水,过两天就退了。”

“你这一张嘴就是冲垮半座山……是不是有点吓唬人了?”

刘三汉“噌”地站起来,猎枪往墙边一靠。

“王大山,你咋说话呢?”

“狼王的事、野猪王的事、黑瞎子的事,陈放哪回说错了?”

“那是打猎,是野牲口!”王大山脖子一梗。

“老天爷下雨,那是天上的事,谁能算准?”

“行了!”

王长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屋里又静了下来。

王长贵把旱烟重新拿起来,凑到马灯上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陈放没催他。

他知道王长贵在掂量啥。

老支书信他的本事,可秋收就在眼前,一个大队几百口人一年的口粮全指着地里这点东西。

要是折腾一通,雨没下来,或者下两天就停了,青苞米白掰了,工分白搭了,全村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大队部给淹了。

烟雾在马灯底下慢慢散开。

“陈放。”

王长贵终于开口了,嗓子有点发哑。

“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陈放没有犹豫。

“剩下两成,是雨可能比我想的还大。”

王长贵夹着烟的手指头抖了一下,没再说话,蹲回板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今晚就先这样。”

半晌,他把烟屁股摁灭在桌角。

“明儿一早,我再看看天。”

……

第二天一早,天还是那副灰白脸。

西南风刮了一宿没停,吹得村口老槐树的枝杈呜呜作响。

陈放天不亮就起了,给七条狗喂完食,把五四式手枪揣进后腰,带着追风和雷达往村里走。

还没走到村口老水井,就听见井台边上闹哄哄的。

几个挑水的妇女,还有七八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社员,围在井台边上嘀嘀咕咕。

人堆里,刘老栓的嗓门最尖。

“听说了没?”

“陈知青昨晚上跑大队部去了,说今儿要下大雨,要冲垮半座山!”

“真的假的?”

孙大妈把水桶往地上一墩。

“那还有假?”

刘老栓袖着手,眼珠子往四下一扫。

“王大山亲口说的,还说要让咱们去掰青苞米呢!”

人群里“嗡”地一下炸开了。

“掰青苞米?那不是糟践粮食吗?”

“这才八月头,苞米还没灌浆呢,掰下来喂猪猪都嫌嫩!”

刘老栓见有人接茬,嗓门更高了,阴阳怪气地拉着长调。

“要我说啊,人家陈知青打猎是有两下子,这咱不否认。”

“可一个城里来的知青,在咱这山沟里才待了几年?”

“咋就比咱们这些在山里活了一辈子的人还懂天?”

“老天爷的事儿,他也能掐会算?”

几个上了年纪的社员跟着点头。

“就是,我活了五十多了,八月哪年不下两场雨?”

“别是打了几头牲口,心气儿高了……”

人群边上,孙有才蹲在井台的青石上抽烟,一声不吭。

马金宝扛着锄头站在他旁边,也只是皱着眉头听,谁的话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