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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第898章 人赃并获,撬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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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人赃并获,撬开嘴巴!

老吴头握着手里的剥皮尖刀,眼珠子乱颤,视线随着身侧几条猛犬的移动而拼命打转。

正前方,黑煞那铁塔般的身架子纹丝不动,两颗外露的獠牙挂着白涎,喉咙深处滚动着闷雷似的低吼。

左边是幽灵,那细长如影的黑身子压得极低,四爪扣在泥水里,双眼死死锁着他握刀的手腕。

右边的踏雪紧绷着浑身腱子肉,雪白的四蹄稍一蹬地,就能在眨眼工夫扑到他脖颈前。

而在后头,两百斤的磐石堵死了通往深山倒木群的窄道。

虎妞贴在侧翼,连风声都被这几头畜生挡得严严实实。

“陈……陈知青……”

老吴头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剥皮尖刀晃来晃去,却不知道该冲着哪一边。

他活了快六十岁,常年杀猪宰羊、收野皮子,什么样的恶狗没见过?

可眼前这几条大狗,没有一条瞎吠乱蹿,全按着军伍打仗的架势把路掐得死死的。

陈放踩着湿软的腐殖土,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距离老吴头七步远的一截横木旁站定。

“刀挺锋利,单面开刃,刀尖带个回马钩。”

“割皮不伤肉,挑筋不断骨,这手艺在咱们红旗公社也就两三个人拿得出来。”

老吴头脸上肌肉剧烈抽动了一下。

“陈知青,你……你这话啥意思?”

“我就是上山采点蘑菇,顺道碰上了死熊……”

“采蘑菇?”

刘三汉从后面大踏步跨了过来,手里端着双管猎枪,枪口重重往烂泥里一杵。

“老梆子,你糊弄鬼呢!”

“采蘑菇怀里揣着红磷火柴和大半瓶烧酒?”

“你这是采蘑菇还是来放火烧山、毁尸灭迹?”

韩老蔫也领着黑风和追云从石梁上绕了下来,冷着一张脸。

“老吴头,你割熊胆的手法,我一眼就认得出来。”

“那一刀从软肋下刀,斜切三寸半,挑开胆管不漏半滴胆汁,除了你,别人没这个能耐。”

老吴头浑身打了个冷战,脸色更加惨白,嘴硬道。

“你们空口白牙的,凭啥……凭啥赖我头上?”

“这山林子又不是你们前进大队一家开的!”

陈放看着垂死挣扎的老头,语气依旧没有半点火气。

“废弃林场的看林土坯屋,屋里的灶火是你烧的吧?”

“搪瓷盆边上的绿胆膏也是你洗熊胆留下的。”

“灰坑底下没烧干净的半张红格信纸,上面写着‘胆一副,品相足’,落款抬着‘马哥收’。”

“还有村口代销点的仓库。”

“三个半人高的大纸箱,上头印着‘吉林省抚松县卫生院应急防疫专调’。”

“里头整整两百支青霉素,五百片痢疾磺胺药。”

陈放微微抬眼,视线落在老吴头的鞋帮上。

“县卫生院的孙医生现在就在大队部坐着。”

“你带人在公社中转站截留救灾物资的事。”

“他连你的名字、穿什么衣裳都写进了证词里。”

老吴头手里的尖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条腿像是被抽掉了筋骨,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大公熊腐烂的尸身旁。

“老吴头,省外贸厅的牌子就在大队部大门上挂着。”

陈放向前走了一步,几条大狗随之收缩了半尺防线。

“这头公熊是外贸定点基地的资产,你在后山私自下刀剖腹,这是盗窃国家外贸战略物资。”

“山洪暴发,全大队老幼妇孺遭了灾,县里调拨下来的救命药品你敢带着人明抢截留,这是破坏抗灾防汛。”

“这两条大罪并在一块儿,押到县公安局,你觉得你这把老骨头够判几年大狱?”

老吴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滴进嘴里又苦又涩。

盗窃国家外贸物资,破坏抗灾……在这个年头,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枪毙或者把牢底坐穿的!

“我……我冤枉啊……陈知青,刘队长,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

老吴头猛地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嚎起来。

“我一辈子在供销社挣死工资,一个月就拿三十块两毛五,我哪有胆子干这断子绝孙的事啊!”

刘三汉上前一步,揪住他的破棉袄领子,把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少他娘的在这儿嚎丧!”

“谁指使你的?东西都在哪儿?”

“我说!我全招!”

老吴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是马主任……供销社的马成林马主任指使我干的!”

陈放转过头,对着刘三汉递了个眼色。

“刘队长,把本子和铅笔拿出来,让他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刘三汉从怀里掏出个红塑料皮的记事本和半截铅笔头,蹲在石头上,狠狠瞪着老吴头。

“说!熊胆在哪儿?药品又是怎么回事?”

老吴头抹了把脸上的污泥,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吐了出来。

“大水刚停那天,赵副主任从前进大队往公社递了话。”

“说后山乱木滩倒了一头几百斤的熊瞎子,人全去村里抢水堵漏了,没人顾得上。”

“马成林当场就红了眼,把我叫进他办公室里。”

“他说方志明倒台后,省纪委在查黑账,临江那边的几个暗庄天天托人管他要钱,他窟窿太大填不上。”

老吴头咽了口唾沫,心惊肉跳地继续交代。

“他让我摸上山,把黑瞎子的胆割下来,答应事成之后给我分八十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

“那熊胆我割下来之后,在看林小屋擦洗干净,昨天下午就已经亲手交到马成林手里了!”

陈放打断了他,冷声问道。

“熊胆现在放在什么地方?”

“在他自己家后院的窖里!”老吴头连忙摆手。

“马成林在底下挖了个暗格,用生石灰和白矾包着!”

“他联系了抚松县城黑市的药贩子‘老拐子’,定好后天夜里在县城废弃面粉厂交货,开价是整整六百块钱!”

刘三汉手里的铅笔重重戳在纸上,差点把纸给划烂。

“六百块钱……狗日的真黑啊!”

“代销点仓库里的救灾药呢?”陈放接着问道。

“那也是马成林的主意!”老吴头哭丧着脸。

“县卫生院那批药刚到公社中转站,马成林就说各队都在报灾,统配权在供销社。”

“他让我带人把药扣下,只给孙医生放了十支青霉素和几板药片。”

“他说大水刚过,乡下肯定闹痢疾闹发烧,这批药在抚松黑市上一支青霉素能卖到两块五,磺胺片五毛钱一片都有人抢!”

“他先把药藏在前进大队的代销点仓库,打算等风头过去,借着公社调运农资的大车,一批批运去临江和通化的高价黑市……”

韩老蔫听到这里,手里的空烟袋锅重重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老吴头啊老吴头,你也是喝长白山水长大的。”

“社员家里娃儿发烧拉肚子拉得脱了相,你们连救命药都敢倒腾!”

老吴头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烂泥里砰砰直响。

“陈知青,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全招了,我按手印!”

“求求大队看在我招认的份上,跟县公安局说说情,给我留条活路吧!”

陈放走上前,伸手捡起地上的剥皮尖刀,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泥浆。

“刘队长,让他把供词念一遍,按下手印。”

刘三汉把本子递过去,又从兜里掏出一小盒干瘪的红印泥。

老吴头颤抖着沾了红印泥,在那张记满了时间、地点、受贿金额和赃物藏匿处的小纸页上,连按了三个鲜红的大拇指印。

陈放将记事本收进内兜,转头对韩老蔫说道。

“韩大爷,劳烦你跟刘队长,把老吴头带去大队部先关起来。”

“看死了,别让他见任何人。”

韩老蔫一招手,黑风和追云立刻一左一右逼了上去。

“放心吧,进了大队部,连只耗子也递不出信去。”

老吴头被刘三汉反剪着双手,像条死狗一样拖着往山外走去。

陈放站在乱木滩边,看着那具残破的熊尸。

物证、人证、销赃去向,所有链条在这一刻彻底咬死。

马成林今天势必还要来前进大队探风头。

既然网已经织好,那就等这只大鱼自己钻进网兜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