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身后传来林宸宇的声音。
柳月娘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碎石被踩得哗啦作响。他在走过来。
“月娘，”林宸宇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这要抛下自己的夫君？”
柳月娘猛地转过身。
林宸宇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衣襟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可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她。
柳月娘看向他：“林宸宇，你够了没有？”
“够？”林宸宇轻轻重复这个字，“月娘，我们刚结为道侣，神魂刚相连，你就说够了？”
萧云澜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挡在柳月娘身前：“林宸宇，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幻境里的东西，做不得数！”
白小芸也按捺不住，脆声反驳：“就是！什么神魂相连，空口白话谁不会说！真正的道侣结契，眉心必有天道认可的契约印记！你拿出来看看呀！”
白俊佑立刻帮腔：“林大少爷，装神弄鬼也要有个限度。你和月娘的眉心光洁得很，哪来的印记？你当我们都是瞎子？”
成佩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宸宇和柳月娘的眉心，眉头微微皱起。
林宸琅此刻也缓过劲来，恨声道：“萧少主！别听他疯言疯语！我大哥就是失心疯了，还想抢你的人！”
所有人都盯着林宸宇。
“呵……真以为幻境里那些话，是我在诓你们？我身上这伤，可是实实在在挨过一剑的。既然受伤能真，结侣为何不能是真？况且那里可是虚实间隙。”说罢林宸宇低低一笑，微微摇头：“自欺欺人，有趣。”
他缓缓抬起手，染血的指尖，轻轻点向自己眉心的位置。
“既然诸位还是不信，”他抬眼，目光掠过众人，最终沉沉落在柳月娘的脸上，“那便，看清楚了。”
他闭上眼睛，眉心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渐渐地，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在所有人眼前勾勒出一朵小小的火莲花。
那莲花比指甲盖稍小，花瓣层层叠叠，通体呈红色——不是鲜血那种暗红，而是火焰那种明亮灼热的红。每一片花瓣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金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道侣契印？！”白宇轩瞪大了眼睛。
林宸宇睁开眼，看着柳月娘，嘴角的笑意加深。
“月娘，你的呢？”
柳月娘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感觉从眉心深处涌出。那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神魂深处苏醒。
她看不见自己的眉心，但从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读出了答案。
白小芸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月娘姐姐，你的眉心——”
成佩玉脸色变了，目光死死定格在柳月娘的额间。
那里，一朵一模一样的红色火莲花，正缓缓浮现。
两朵莲花，隔着几步的距离，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林宸宇看着那朵莲花，眼底的光芒温柔得近乎痴迷。
“月娘，”他轻声说，“你看，它在你眉心，多好看。”
柳月娘抬手捂着眉心，那灼热的感觉透过指尖传进心里。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白俊佑结结巴巴地说：“所、所以……他们真的结了契？”
白芷晴深吸一口气，看向萧云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