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赵娜骑着车，陆寒坐在边斗里，在巷子里来回又练了一会。
发动机突突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不少住在附近的街坊听见动静，纷纷推开院门探出头张望。
得知是小伙子在教小媳妇学骑车，大家伙儿瞧着新鲜，都聚一起闲聊起来。
约莫又练了半个钟头，赵娜攥紧刹车把手，“咔”的一声，摩托车稳稳停在院门口。
熄火之后，她抬起发酸的胳膊，轻轻揉捏着，额角还沁出一层薄薄细汗。
“陆寒，我们先歇会吧，胳膊有点酸。”
陆寒从边斗下来，瞧着她微微泛红的手腕，点点头：
“行，你也学得差不多了，咱先进屋喝口水。
下午再去外面的大街上，多跑跑开阔路面，明天你就可以骑车上班了。”
“嗯嗯，好。”赵娜笑着点点头。
两人推着车进了院子，刚跨进大门，几个小丫头呼啦啦一下子围上来，叽叽喳喳围在赵娜脚边。
知夏仰着小脸，抢先开口发问：“娜娜姐，你学会骑摩托车了吗？”
赵娜闻言蹲下身，跟孩子们平视，眉眼弯弯笑着点头：
“姐姐学会啦。等往后手艺练得更熟，我就骑车载你们几个，去百货大楼买零嘴。”
这话一出，几个丫头瞬间炸开了锅，高兴得蹦蹦跳跳。
“好耶好耶！”
“娜娜姐最厉害！”
“娜娜姐姐，你可不许反悔！”
“放心，姐姐说话算话，绝不哄骗你们。”赵娜伸出小指，跟她们拉钩许诺。
话音刚落，赵秀兰从堂屋走出来，快步走到赵娜跟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满是疼惜：
“娜娜，累坏了吧？快跟我进屋歇着，我给你凉好了白开水。”
说着她转头看向几个丫头，轻轻摆了摆手：“去去去，你们几个一边玩去，别老是缠着你娜娜姐。”
“赵姨，您别说她们，几个孩子都乖，我乐意跟她们说话。”赵娜连忙开口替小家伙们求情。
“你可别替她们说好话，这群丫头啥性子，我心里门儿清。”
赵秀兰笑着摇摇头，“方才听见外头摩托车响，一个个吵着要冲出去看热闹，要不是我拦着，早就跑出去添乱了。
走，进屋歇着，甭管她们。”
说完，她拉着赵娜，径直往堂屋走。
院子里头，就剩下陆寒和几个小丫头，大眼瞪小眼。
佳佳凑上前，攥住陆寒的手掌，小声喊：“小舅。”
“嗯？咋啦？”
陆寒低头，看着小外甥女圆溜溜的眼睛。
“你能不能也教我骑摩托车？”佳佳满眼期待，眼巴巴望着他。
看着小家伙满怀期盼的模样，陆寒不忍心直接泼冷水，温和跟她解释：
“佳佳，你们年纪太小，坐车上脚都够不着刹车。
就算我教，你们也没法学。”
他揉了揉佳佳的头顶，又接着说：“不过我跟你说好，等你们长到跟娜娜姐一般高，我就教你们学车，行不行？”
几个小姑娘听完，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
“知夏，带着妹妹们去旁边玩，三哥还有事情要忙活。”
“好嘞三哥！”
知夏应声，拽着琪琪，带着其余小丫头跑到院子角落玩耍。
陆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一屁股坐到床沿上。
他打开挎包，取出对讲机，拧了拧频道旋钮，按下对讲按键。
“喂，谭厂长，这会儿忙不忙？”
说完松开按键，静静等候回话。
没过片刻，对讲机沙沙响了几声，传来谭红的声音：
“小陆啊，我这会儿手头没啥急事，找我是有啥事？”
陆寒对着对讲机开口：“谭厂长，问下咱们制衣厂办公室，有没有空余岗位？工资少点也没关系，能不能匀给我两个名额？”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好一阵子，才再次响起谭红略带歉意的声音：
“小陆，我刚问过人事这边，办公室眼下就剩一个空缺，是统计员的差事。
不过再过两个月，厂里要扩建两个车间，到时候会放出不少招工指标。”
听完谭红的话，陆寒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继续对着对讲机说道：
“谭厂长，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个统计员的活儿，拆成两个人一起干，厂里照旧只发一份工资就行。”
对讲机那头顿了一下，谭红琢磨着这件事，迟疑着回话：
“哈哈，两个人分摊一份差事，只领一份工钱？我还从没碰到过这种事。
你先说说，为啥非要两个人一起做这个岗位？”
陆寒不慌不忙解释：“是两个姑娘，关系要好，想搭伴上班。
一人一半工作量，按时把活干完，绝不耽误厂里的工作。
谭红沉吟半晌，慢慢开口：“道理听着倒是没问题，就是这种用工方式不合厂里规矩。
你先等等，我去人事那边问问，一会给你回话。”
“那辛苦谭厂长了，麻烦您了。”陆寒说道。
“行了，跟我还这么客气，有消息我再呼叫你。”谭红应下，随即结束通话。
陆寒关掉对讲机，放回挎包，靠在床沿思索。
要是这事能成，赵娜跟马玲玲就能一同进厂上班，上下班结伴同行，他也不用时时记挂。
若是厂里不答应，那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娜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凉水，递到陆寒面前。
“跟谭厂长联系上了？工作的事咋样了？”赵娜轻声询问，眼里藏着几分忐忑。
陆寒接过水碗抿了一口，抬头看向她，笑着把情况讲了一遍：
“目前办公室就一个统计员空缺，我提议你跟马玲玲两个人分摊这份工作，只拿一份工资。
谭厂长说要跟厂里商量一下，能不能成还没准信。”
赵娜眨了眨眼，思索片刻，轻声说道：“两个人干一份活？这怎么能行？”
她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琢磨着这事，顿了顿，抬眼看向陆寒：“陆寒，你为啥非要安排我去办公室？就不能让我像大姐一样，去车间上班吗？”
陆寒握着水碗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他原本以为赵娜会乐意坐办公室，倒没料到她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