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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在大唐苟活 > 第490章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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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指着那份账目,笑道:“文爱卿,你看看。七天时间,冰铺和冰品铺赚了多少。”

文安接过,扫了一眼,心里也是一跳。

六万多贯!他的三成,有近两万贯!

李世民看着他,笑道:“文爱卿,你这赚钱的本事,朕真是服了。”

文安连忙道:“臣不敢。都是陛下圣明,赵内侍他们得力。”

李世民摆摆手,道:“行了,别谦虚了。你的那份,你打算怎么办,要是装车,足足要八十辆马车,这皇宫中,朕一时半会儿还真调不出这么多马车。”

文安一听,也是吓了一跳,他对这个时代的铜钱一直没什么概念,之前与尉迟恭他们的分红,都是慢慢分批次拉回家的,如今被李世民这么一说,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只是八十辆马车,要是就这么运回去,得多扎眼。

不过要是钱都留在李世民这里,时间一长,是谁的还不一定了。

李世民见文安为难,开口说道:“这样吧,朕调一队右武侯晚上慢慢运到你府上。”

文安大喜道:“谢陛下!”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文爱卿,你这赚钱的本事,比朕强多了。”

文安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李世民又道:“往后有什么好点子,尽管来找朕。朕支持你。”

文安道:“臣遵旨。”

从皇宫出来,一路上,他都在想李世民那句话。

“你这赚钱的本事,比朕强多了。”

这话听着像是夸他,可细细一想,又有些不对劲。

他是臣,李世民是君。君说臣赚钱的本事比君强,这是什么意思?

文安想得头疼。

他又想起去拉钱时李世民的表情。

那表情,有些复杂。有高兴,有满意,可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心疼那些钱。

文安想起李世民之前哭穷的那些话,“皇后那边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舍不得做”,“太子那边用度也紧巴巴的”。

如今有了进项,应该是高兴的。

可看着自己拉走那么多钱,估计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文安叹了口气。

跟皇帝合伙做买卖,就是这点不好。

钱赚得多了,皇帝心里会不舒服。钱赚得少了,自己又觉得亏。

左右为难。

他想起之前跟尉迟恭他们合伙的时候,哪用得着操这些心?每次分红,尉迟恭他们把账目一报,银子一送,皆大欢喜。谁也不会多想。

可跟皇帝合伙,就不一样了。

皇帝是君,他是臣。君要臣赚钱,臣就得赚钱。可钱赚得太多,君又会想,这臣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文安想得头皮发麻。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不管怎么说,这笔钱到手了。

加上之前攒的,改造张家庄的计划,可以慢慢开始了。

当然不能一蹴而就。那么大个庄子,二百户人家,要修路,要打井,要修房,要换农具,要教种红薯……一桩桩,一件件,都得花钱。

可至少,可以开始干了。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换农具。

张家庄那些农户,用的还是直辕犁,笨重,费力。得给他们换贞观犁。

贞观犁轻便,省力,耕得深。换了之后,耕作效率能提高不少。

还有锄头、镰刀,该换的换,该修的修。

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可对农户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文安一边想,一边骑马往回走。

回到家,文安进了书房,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让张旺进来。

文安对张旺说道:“今晚你们几个辛苦一下,右武侯卫的人奉命会运一些东西到家里,到时候你们盯一下。”

张旺一听,好奇心大盛,见文安没有细说,也不好多问,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等张旺走后,文安坐在椅子上盘算着张家庄的事。

正想着,张旺去而复返:“郎君,赵内侍来了,说有事找您。”

文安皱了皱眉。

赵内侍?他来做什么?

他站起身,去了正堂。

赵内侍已经在正堂等着了。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

“文县子,打扰您了。”

文安在椅子上坐下,道:“赵内侍客气了。有什么事,说吧。”

赵内侍搓着手,道:“文县子,奴婢今日来,是想跟您说说冰铺和冰品铺的事。”

文安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赵内侍道:“文县子,您也知道,奴婢等是给陛下办事的。这冰铺和冰品铺,也是陛下的产业。”

文安心里一动,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面上却不动声色,道:“赵内侍说得是。”

赵内侍继续道:“奴婢等想着,既然是为陛下办事,就得办得漂漂亮亮的。有些地方,得按规矩来。”

文安看着他,没说话。

赵内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道:“文县子,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往后这冰铺和冰品铺的事,您多费心指点,奴婢等一定照办。只是具体经营上的事,奴婢等来办就行。您不用操心。”

文安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这是来夺权的。

他笑了笑,道:“赵内侍说得对。具体经营上的事,你们办就行。我不过是个出点子的,往后就不多插手了。”

赵内侍听了,脸上堆起笑容,连连点头。

“文县子您能这么想,奴婢就放心了。”

他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告辞了。

文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坊街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转身回了正堂,在椅子上坐下。

心里那股警醒,越来越强烈。

这些内侍,是来夺权的。

他们觉得,这冰铺和冰品铺是陛下的产业,就该他们说了算。他文安一个县子,有什么资格插手?

文安想起这几日听说的那些事。

赵内侍他们几个,对下头的人,颐指气使,动辄喝骂。对来买冰的客人,也是爱答不理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文安说过他们几次,可他们嘴上应着,转身就忘。

如今,他们直接找上门来,要他“不用操心”。

这算什么?

过河拆桥?

文安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