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邀邀请您儿子当一下志愿者。”
“毕竟这样的病例很少见,我们可以研究如何恢复,再运用在您儿子身上。”
这话已经很清楚了,能治疗,但没有对应的病历,想要治疗的话,得当志愿者,让他们研究一下。
这下轮到宗爸爸为难了。
“不是说可以找到匹配度高的omega就可以了吗?”
“是这样,但是他的情况,已经做不了信息素提取的手术了,本来已经造成了影响,只能是看天意,或许某天就遇到了,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到,自行修复。”
医生摇了摇头,表示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治疗的话,只能是看天意了。
“我也不瞒着你,你儿子这样的,就算是治疗了,我们也没把握治好,我们依旧在完善有关腺体的研究,但很遗憾,我们没办法完全治好他。”
宗爸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了医生,那保守治疗呢?就是稍微让我别疼的那么厉害。”
宗元矜忽然开口问,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有点难受。
“现在就在发烫,大概一会儿就会疼起来,我的舒缓贴贴上也只能缓解一会儿。”
“这个可以让你不那么疼,但是也仅限于不会疼晕过去。”
医生说着,给他开了一个单子,让他去拿药,“疼的时候吃两片,但吃多了也不好,这个药有点副作用,吃完后的接下来几天身体都会酸软无力。”
医生又开了另一个方子,“这个的话,也可以缓解,但是比那个效果差点,这个可以多吃一点,副作用的话是会多疼一天。”
宗元矜选了第二个,这个可以多吃点。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三人就这样离开了军区医院。
陈岚的小叔叔提出告辞,也很抱歉并没有派上用场,宗元矜看一眼还在走神的宗爸爸,上前和小叔叔说没事。
待到人离开后,宗元矜看着还没回过神的宗爸爸,伸手拉着他爹就走。
“行了老爸,也没多大事,这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宗元矜觉得没多大事,对于治不好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这样都有些年了,而且一直在听他治不好这件事,他早就接受了。
“话说我有点饿了,晚上吃点顶饿的?诶,好久没吃披萨和牛排了,咱晚上吃这个吧?”
“妈喜欢番茄肉酱的意大利面,老爸你就跟我一起吃牛排吧,要不去商超转一圈吧,看看有什么新鲜水果。”
“我说老爸,别有气无力的,我又不是死了。”
宗元矜觉得吧,这两位就是太在意了,他现在吃喝好喝的,除了偶尔疼一下,也没多大事。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
一巴掌拍在宗爸爸的背上,给这位拍了个踉跄,那点消极情绪瞬间被拍没了。
“宗元矜!”
宗爸爸额角跳了跳,这小子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走了走了,去超市了,我还得给陈岚原元买点礼物送去,这次可是欠人情了。”
“知道了,礼物我来准备,你那能准备什么。”
“行吧,刚好我不用花钱了。”
“你怎么就惦记着那点钱呢?”
“我喜欢啊,我喜欢黄金,那玩意儿金灿灿的,多好看啊。”
“我这点小金库全被你掏空了。”
“没办法,我是你儿子,你的钱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滚蛋!你自己去超市吧。”
……
眨眼间,到了期末。
宗元矜填完最后一个大题,熬到了考试结束,终于能解放一天了。
原元早早的跟陈岚回去了,这两人打算年底订婚,现在正跟着家长忙家族的事务。
本来宗元矜也得跟着家里一起忙的,不过他父母知道他不是干这块的料,已经打算要二胎了。
回到家,书包一扔,他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晚上,睡的脑子昏昏沉沉,宗元矜懵懵的坐在床边,一头短发乱糟糟。
醒了醒神,他这才去看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多了。
推门出去,去楼下看一眼,发现爸妈都在。
“睡醒了?
宗妈妈指了指厨房,“张阿姨,把菜热一下。”
厨房内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应声,这是宗家的保姆,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宗妈妈本来吃饭的时候去叫人,发现人没下来,去看一眼发现还在睡,想着这才考试完,还是没把宗元矜叫起来,只让阿姨热着菜,等人醒了吃。
宗元矜睡了一下午,早就饿了,现在闻到饭菜香味,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吃饭。
等风卷残云的填饱肚子,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去漱了口,往沙发上一躺,宗元矜现在格外精神。
宗爸宗妈也没问孩子考的怎么样,随便聊了两句,就让他随便玩去了。
宗元矜拿起了自己许久没玩的游戏,发现大佬竟然在线。
他点进去观战,发现不愧是大佬,战绩全是胜利。
等人打完,宗元矜申请进入队伍,几秒后,申请通过了。
“今天怎么上线了?”
好听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懒散的意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猫猫。
宗元矜往床上一躺,虽然很久没一起聊天了,但他的语气依旧很熟稔。
“我这不是放假了吗?好不容易玩一下。”
他试着,叹了口气,“等后天还要去学校,我们考完试还得上课呢。”
说完,宗元矜回忆了一下上一届的学生,呲了呲牙。
“大概得二十五放假吧,然后初七就得回学校。”
“再辛苦上半年,我就解放了!”
宗元矜开始幻想毕业后没有作业的好日子。
手机传来一声轻笑。
“你要考什么学校?”
“第一军校,我成绩已经在靠近,努努力应该可以。”
宗元矜最近成绩提升了不少,刷题还是有效果的。
而且还有易老师的特殊照顾,不提升都难。
“祝你考上心仪的学校。”
大佬又笑了一下。
宗元矜刚开口想问要不要打一局,结果就听到那边开始了自己听不懂的话语。
但大佬手上动作不慢,也打开了游戏。
一堆公式,还带着几个不知道是不是符号的英语单词,宗元矜一开始还听得懂,但后来完全听不懂了。
他木着一张脸,只在游戏里杀杀杀,直接清图。
大佬那边讲完了,终于想起自己还在打游戏,但一看屏幕,这一局已经结束了。
“抱歉,家里小孩开问问题,稍微花了点时间。”
“你家小孩……已经开始听这么高深的东西了吗?”
宗元矜也就听懂了前面的,后面的根本听不懂。
“没,他只是在记,不理解的。”
大佬解释了一句,也就没继续说下去,又开了一局。
两人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专注的打着游戏。
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大佬打到了十点多就要去休息了,宗元矜也想的久一点,但已经习惯了半夜刷题,现在不刷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还是认命的起来了,看了一张数学试卷,瞬间就困了。
果然,数学就是最好的催眠剂。
……
除夕。
宗元矜正在跟着阿姨一起包饺子。
旁边电视开着, 宗爸宗妈看到认真,但手上动作也不慢。
等待一盘盘饺子包好,也差不多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四个人围着餐桌吃饭。
四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但宗元矜一个人就赶得上三个人的饭量,等几人吃饭,他还在炫。
等吃完饭,已经十一点多,宗元矜端着一盘橘子,手边手机正播放着游戏直播。
眼看着要到十二点了,宗元矜端着手机点下群发送,等到十二点一到,消息发出,紧跟着的就是给易林生打电话。
“易哥,新年快乐!”
过年不准放爆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卡点问号这个依旧没变。
“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说新年好的?”
“是。”
易林生走到阳台接电话,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叉了一块塞进口中。
“我以为你不会跟我打电话。”
“哪能啊,我觉得我们还算是朋友。”
宗元矜耸了下肩,他往嘴里塞了一口橘子,咧嘴笑,“难道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
易林生愣怔一瞬,却很快笑了起来,“只是朋友。”
宗元矜忽然不说话了。
他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变了味道,有点酸酸的。
他眨了下眼,哦了一声,“那好朋友,过完年要出来玩吗?”
“可以,不过玩完了你得好好学习,你的成绩还差点。”
易林生又说起了成绩。
宗元矜听着不说话,又往嘴里塞了口橘子,他走神的想着,这人其实就把自己当小孩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看易林生的感觉变了。
从把他当成一个邻家哥哥,到老实,再到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什么感觉。
总想着往人身边凑,下课就去办公室,回家就跟他打电话,就算是听他讲课也挺好玩的。
但这人好像就把他当成了个要照顾的小孩似的,跟那个易钰一样。
也不对,易钰很聪明,他不聪明。
“小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易林生平稳的声音传入耳里,宗元矜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证明自己在听。
“好了,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
“好。”
宗元矜听着这话,就主动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他慢吞吞的眨了下眼,手指在屏幕上点几下,给易林生发了一条消息。
[想搞年后去哪里玩吗?我应该有两天的时间。]
消息发过去,没过几秒那边就回了一条。
易林生说就在附近转转,年前刚开了一个大型商超,有一整层的游戏厅,可以去看看。
“果然把我当小孩了吧?”
宗元矜看着游戏厅三个字,啧了一声。
他都二十了!
戳着手机屏幕,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敲下的文字一个个被删除,只剩下空白的聊天框。
“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烦?”
他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事情烦恼。
“算了,就这样吧。”
手机一扔,宗元矜继续吃东西了,今晚上可以名正言顺的熬夜通宵,他打算待会儿去拉几个人打游戏。
过了个不错的年,宗元矜又约着易林生出去玩了两天,紧跟着就开学了。
忙起来后,什么都不用想了,这一忙,就到了要考试的时候。。
宗元矜这两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没跟家里人说,宗妈妈又怀上了,四十多岁已经是高龄产妇,宗爸爸格外的小心护着。
宗元矜也不想让他们担心,手里还有药,可以先吃着。
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考试去。
考试当天。
宗元矜凑到易林生身边,戳了下他的手臂。
“怎么了?”
易林生是班级的带队老师,确保学生们带好准考证。
看易林生过来,他疑惑看过去,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去买个冰水。”
宗元矜颈后贴着舒缓贴,又吃了药,但还是觉得能感受到颈后的热意。
“你现在不能喝冰的。”
易林生蹙起眉头,现在这个时候喝冰水,万一肚子疼怎么办?,
“没,我不喝,就是有点热,想拿着降降温。”
宗元矜脸上有些红,看起来确实像是很热的样子。
“去吧,但是不能喝。”
易林生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让他去买水。
宗元矜几步钻进了一旁的超市内,拿着一瓶冰水付钱,直接压在自己的后脖颈上。
滚烫温度被冰冷压下,宗元矜打了个激灵,感受到降下来的温度,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往后走着,看到正在检查准考证的易林生,脚步不自觉的就靠了过去。
一点酒精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内,宗元矜又靠近了一点,嗅着那一点味道,突然觉得这个味道要比脖颈后的冰水还要有降温效果。
不自觉的,他就靠的更近了,努力嗅着那一点残存的味道,不知不觉就贴上了易林生的后背。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易林生一跳,转过头就看到靠的很近的宗元矜,以及他有些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