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驾驶舱内,酒香未散。
王丹拿靠在航空座椅上,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他刚从动力舱九龙玄冰鼎里接了一杯仙酿,又啃了几片早上炸的金黄馒头片,此刻浑身暖洋洋的,酒劲直冲天灵盖。
“老张,”他冲着驾驶舱前方的光幕喊了一嗓子,舌头打结,“你那边……还、还有酒不?”
光幕中,张道远的脸浮现在星际通讯信号里,背景是黑曜石穿梭机狭窄的驾驶舱。他手里也端着个搪瓷缸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丹拿,你喝多了。”
“没、没喝多!”王丹拿一摆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夫人,你评评理——我、我清醒得很!”
懂王花站在他身侧,权杖往地上一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清醒个屁。一口仙酿灌下去,路都走不稳了,还清醒?那馒头片白吃了。”
王丹拿嘿嘿一笑,转头又看向光幕:“老张,咱俩……咱俩刚才那一炮,打得漂亮!你那边戴森球充能,我这边星槎火力全开——两道光束在彗星上怼一块儿,硬生生把轨迹给撞偏了!”
张道远端起酒杯,冲他遥遥一敬:“误差不到0.3度。玄冥的矢量参数,加上隐山能量矩阵的精准投射——这颗彗星,算是被咱们联手拦下了。”
“干得漂亮!”王丹拿一激动,把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呛得直咳嗽。
懂王花权杖一挥,蓝紫色的镜影光束扫过他的后背,替他顺了顺气,嘴里嘟囔道:“一杯仙酿就醉成这样,还跟人隔着七十九光年吹牛。”
张道远笑了,搁下搪瓷缸子,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操作,调出一组星图投影。
“丹拿,你看。”他指着投影中那颗拖着蓝白尾迹的彗星,“轨道偏转完成。它不会再撞盘古大陆了——轨迹偏移后,它将从盘古大洋上空切入,最终被盘古大洋的引力捕获,成为这颗星球的天然卫星。”
“卫星?”王丹拿眯起眼,“你是说,它以后就挂在天上了?”
“对。外壳碎片会散落全球,沉入海底,埋进地层。两亿年后,它们会被后人挖出来,当成陨石、当成矿脉。”张道远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坊茨镇的矿井里那些龙晶石,就是这么来的。”
王丹拿愣了愣,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嘀咕道:“原来那些石头,是咱们打下来的……”
“不是咱们。”懂王花打断他,“是玉帝的飞船外壳。两亿年前从天上掉下来,化成了龙晶矿脉。如今那颗彗星里裹着的,是那艘飞船的残骸。咱们只是把它撞偏了,让它沿着因果链归位。”
王丹拿仰头看着光幕中那颗越来越远的彗星,沉默了片刻。酒劲上涌,他忽然咧嘴笑了:“老张,咱俩联手改变了一颗彗星的命运。等这破事忙完了,咱得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
“行。”张道远举起杯子,“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王丹拿举起空杯,刚要往嘴边送,才发现酒已经没了,讪讪地放下。
懂王花翻了个白眼,权杖指着光幕:“行了,酒也喝了,牛也吹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张道远点头,手指在操控台上敲了几下:“隐山能量矩阵已就绪。需要支援时,量子通讯保持畅通。丹拿,保重。”
光幕熄灭。
驾驶舱恢复寂静,只剩仪表盘上微弱的指示灯还在跳动。
王丹拿揉了揉脸,酒劲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清明了几分。他站起身,晃了晃,扶着座椅靠背站稳。
“夫人,下一站是哪儿?”
“涿鹿之野。”
懂王花权杖一挥,驾驶舱前方的舷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涿鹿之野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天空永远笼罩着铅灰色的云层,云隙间偶尔泄下几道惨白的日光,将大地照得明灭不定。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腥甜,那是这片土地被战争浸透后留下的烙印。
【玄冥提示:青铜服务器环境扫描完成。当前坐标:涿鹿之野·黄帝大营北侧高地。核心规则:利用水火环境变量控温,蒸制一万枚“青铜鼎馒头”,封存涿鹿之战全部战意记忆。】
王丹拿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一万枚。咱们在血矛服务器才蒸了一万枚,这里又是一万枚?”
懂王花瞥他一眼:“九重丹境,九万功德。血矛是求生,青铜是战意。每一关的任务量都一样。别废话,准备变身。”
她权杖一挥,一道蓝紫色的镜影光束笼罩二人。光芒散尽时,王丹拿已换上一身粗麻短褐,腰间系着草绳,活像个走方游医;懂王花则变成一身青布长裙,发髻高挽,手持一根竹杖,杖头挂着个药葫芦。
“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东海之滨来的方士。”懂王花语气平淡,“黄帝的军营里缺炼丹师,咱们去应征。记住,只蒸馒头,不碰兵器。只记录,不干预。”
王丹拿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打扮,苦笑:“方士?就我这模样,能骗过轩辕?”
“不用骗。”懂王花收起权杖,“玄冥已经把咱们的‘履历’送进风后的耳朵了。东夷之地来的丹师,擅以水火之力炼制‘战意丹’。轩辕九战九败,正愁士气低迷。他需要咱们。”
星槎无声降落在黄帝大营北侧的高地上,隐形力场将九百米长的钢铁蜈蚣彻底隐去。王丹拿和懂王花步行下山,朝营寨方向走去。
涿鹿之野的风带着铁锈和血腥的甜味扑面而来。远处,黄帝大营的炊烟袅袅升起,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营寨中央竖着一面大旗,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黄”字。
“那就是轩辕?”王丹拿眯眼。
懂王花点头:“姬水部落的首领。十五岁继承部落,二十岁统合姬水十二部族,二十九岁西征昆仑,三十三岁东进太行。他身边有风后、力牧、常先、大鸿四位大将,个个能征善战。”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王母娘娘的轮回织锦计划,我背了三百遍。”懂王花头也不回,“东夷之地——青州、潍县、胶东半岛——自古便是农耕与渔猎交汇之处。轩辕从西边来,蚩尤从南边来,两家打一架,赢的定天下。咱们只管在旁边蒸馒头,把这场仗从头到尾记下来。”
话音刚落,营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冲出辕门,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大眼,腰间悬着一柄嵌着幽蓝龙晶石的青铜剑。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打量二人。
“你们就是风后说的东海丹师?”
王丹拿抱拳:“在下王丹拿,这是内人懂王花。我们确实是来蒸馒头的。”
轩辕眉头一皱:“蒸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