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终于听清楚了,原来是黄云昭真的变了心。
他虽然有些疑惑,父母和小妹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但他没有多问,而是插嘴道。
“还是我带小妹去吧?”
他年轻力壮,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应付,爹年纪大了,还是在家里主持大局比较好。
周念也点头,“爹,你是村长,恐怕也不能轻易离开村子太久。”
周大山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最后他决定了,让兄妹俩一起去。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早早起来准备出发。
此事宜早不宜迟。
李氏半夜就起来烙饼子,煮鸡蛋,收拾了一包裹吃食,交给周远。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惆怅。
她双手合十,轻声低喃,“希望一切顺利。”
周念做男装打扮,背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两人的换洗衣服和盘缠、户籍证明。
周远则背了个更大的包裹,里面装着一口锅、碗筷、打火石、调料、米粮什么的,还有一些干粮和水囊、路菜。
这一趟出远门,两人可能会有风餐露宿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
“悉悉索索……”
周远听到草里有声音,他警惕的回头一看,草丛里蹦出一个银白的身影,原来是小银。
他疑惑道:“小银咋比昨天看起来大了一圈呢?”
周念瞪了小银一眼,遮掩道:“哪有,昨天就是这么大。”
周远挠了挠头,“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笑着说:“小银跟来也好,咱们在外面就多一双眼睛了。”
周念点点头,“嗯。”
两人到了镇上,就打听去府城的车队,得知最近的一个车队也要十天之后出发,周远有些失望。
两人只好自己出钱租下一辆马车,往府城去。
到了府城,总算搭上了一个前往京城的车队。
一路上顺顺利利,除了遇到几个毛贼,倒是没遇上什么野兽。
这都是小银的功劳,附近的野兽闻到小银的气息,都害怕的避开了,根本不敢上前。
进了京,周念和周远就告别了车队,往一家客栈走。
一路劳累,先安顿下来休整一下,睡一觉恢复精力才是要紧。
周远身体虽然强壮,但远不及周念,他洗漱了一下,就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还打起了呼噜。
周念梳洗了一下就恢复了精神,她也没有惊动周远,就自己往街上去了。
周念去了茶楼,最近京城喜事多,茶楼也多了许多节目,说书的内容便是榜下捉婿的故事。
更有许多学子在这里举行联谊会,拜会同年,建立人脉,所以十分热闹。
剧情里,原主便是在茶楼见到了黄云昭,他在这里私会公主,联络感情。
这里是剧情比较多的一个地方。
进了茶楼,周念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大红袍。
她吃着店里送的点心,听着故事津津有味。
不多时,门口进来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书童,两人朝楼上走去。
“黄兄,你可来了,大家等候多时。”
“今日见黄兄一面,才知朗月清风、清雅绝尘的含义,果真名不虚传。”
……
一群人拥簇着黄云昭,进入了包厢。
“啧啧……”
周念喝了一口茶,“看来黄云昭在京城混的还蛮不错的嘛。”
系统:【黄云昭到了京城后,先去了礼部侍郎府上,老夫人得知女儿已死,十分伤心,把一腔母爱都倾注到了黄云昭身上,所以他十分得宠。】
周念点点头,“爱屋及乌,他也是赶上了。”
系统:【但侍郎府结局并不好。】
“你说说看。”
系统:【黄云昭觉得都是云侍郎和老夫人的错,不然的话,他父母也不会惨死,他更不会出身乡野。
他就应该生活在京城,从小锦衣玉食才对。
所以他与公主成亲后,便开始打压侍郎府,云家后辈子孙,没有一个出息,最后整个云府都没落了。】
周念摇摇头,这可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了,侍郎府对他帮助颇多,他最后居然反咬一口。
周念的神识朝楼上扫去,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的包厢。
那里有一个男子,长得十分好看。
他眉骨清浅,眼尾略垂,瞳仁清润,看起来弱不禁风,带着几分病气的倦意。
他临窗而坐,正在品茶。
周念眉眼一凝,那锦袍上的暗纹居然是蟠螭纹,这是太子专用的。
果然,系统解释:【宿主,那包厢里的人正是太子萧澈,他身体里毒素太多,再过不久,便会病逝。】
周念笑道:“新太子与公主是什么关系?”
系统:【下一任太子正是公主萧绾的胞弟萧晏。】
“原来如此。”
周念站了起来,原本想先退亲,如今她有了更好的主意。
周念直接上楼,守在门口的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他揉了揉眼睛,又没有发现异样。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站岗。
“咳咳……”
萧澈皱了皱眉,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喝完茶水,他唇色更深了,看起来有一种妖艳的美。
“啪啪!!”
轻轻的两声,让萧澈心里一惊,他看向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你是何人?”
门口分明有侍卫把守,她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侍卫已经被收买了?
萧澈心里一沉,如果侍卫没有被收买,她又是怎么不惊动侍卫进来的?
她是哪个兄弟的人?就这么等不及吗?
周念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她笑笑,“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萧澈又是一怔,随即笑了出来。
“孤不过是一个废人,姑娘恐怕找错人了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又有什么可交易的呢?
周念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茶香气清雅,入口顺滑,不苦不涩,喉韵悠长,余味绵绵,果然是好茶。
“不愧是太子殿下用的,比大红袍好喝多了。”
萧澈挑眉,这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份,确实是冲自己来的。
“你想交易什么?”
说话的间隙,他又清咳了几声,喝了一口茶,才把那股痒意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