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让人把关老头送走,又威逼利诱了一通,才让他闭嘴。
忙完这些,叶氏已经是精疲力尽,她这才看向周念。
“阿念,琦儿肯定是中了药,不然肯定不会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周念大方的说:“没事,我不嫌弃,不过那屋子被关老头住了,我还是另选一个院子吧。”
叶氏眼神暗了暗,你这还不是嫌弃?
儿子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叶氏也没有脸面再说些什么,只求周氏不要把此事闹大,不要与儿子和离。
第二天是周念回门的日子,周念一大早就起床坐上了马车。
这次跟着的还是半夏,紫苏守院子。
叶氏把周念送到门口,叮嘱她一定要与亲家解释一二。
她原想让范琦陪着的,但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儿子还睡着,就没有去叫他。
周念点点头,坐着马车就出发了。
周家早已备好酒席,翘首以盼。
见到周念一个人回来,周父周母都有些不高兴,就连周大哥也察觉到不对劲。
“阿念,范琦怎么没陪你一同回来?”
周念沉默了,周家三人一看,这是有情况啊。
周母不放心,拉着周念追问,周念才说出昨晚的事。
周家三人脸色大变,范家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周父面色铁青,“阿念,你是怎么想的?”
“爹,娘,你们不要插手,我会处理好,总之不会让范家好过。”
周父与周母对视一眼,既然女儿心里有数,他们就放心了。
周念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这一趟回门,周念问周父要了十个护卫。
原主的嫁妆里只有丫鬟婆子,护卫倒是没有。
周父也没有多问,就立刻同意了。
他见女儿比从前强硬了,心里也高兴。
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糯,他都害怕范家会拿捏女儿,今天看着倒还好。
周念直接吩咐下去,让半夏带着护卫们去了杏花巷,她自己回了范府。
十个护卫一拥而上,就冲进了清清的小院子,把她和丫鬟抓了起来。
清清吓的大声喊叫,“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我。”
半夏上去就甩了清清几个耳光,这才让人安静下来。
“我家夫人说了,你既然怀了我家姑爷的孩子,便允你做个妾室,这就跟我进府吧。”
清清立刻明白了,这是周念的人,她大喊大叫起来。
“我不要进府,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姑爷的人。”
半夏冷哼一声,“你不是我家姑爷的人,那你肚子里孩子是谁的?难不成是你那些恩客的吗?”
周围的邻居都看过来,对清清指指点点。
清清只觉得脸皮滚烫,但她根本挣脱不开,只得被人拉上了马车,往范府去。
半夏让人把小院里的东西收拾了,一并带回范府。
范琦正躺在床上装死,突然就听到了熟悉的哭喊声,不一会儿,清清被人扔进了院子。
半夏把带回来的日常用品,塞进了偏房里。
这院子已经给了范琦,小姐是不会住的。
范琦见到清清有些惊喜,“清清,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清清哇的一声就哭了,她扑进范琦的怀里,低声控诉。
“夫君,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呀,你家那个悍妇,她闯进了我们的小院,指使护卫把我抓来的。”
范琦一僵,“她怎么会知道你住在那里?”
清清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呀,我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们就突然闯了进来,我还来不及喊人向你求救,就被他们抓来了。”
范琦心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
又慌!又怕!又烦!又乱!还有一丝窃喜。
“夫君,她还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现在怎么办?”
范琦心里也很慌,“不怕,不怕,她既然接了你过来,肯定是已经接受你了。”
清清脸色一变,她想要的不是做妾呀,不然她图谋这么久做什么?
“夫君,我从前便与你说过,不想陷入内宅,做一个没有自由,没有自我,人人都能欺负的妾室。
夫君,你送我离开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名无份,我也认了。
但我不想做一个妾,日日看着主母与你恩爱,却只能在角落里以泪度日。”
任清清哭的梨花带雨,范琦心里却是没有一丝心痛。
他觉得清清入了后宅也好,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担心,清清去找从前的恩客了。
见范琦不说话,清清心里也明白了他的态度。
她咬了咬唇,心里闪过一丝不甘。
“夫君,你忍心让我在夫人手下讨生活,日夜受她的磋磨吗?”
范琦想了想,“周氏不像是会磋磨人的,她性格文静,还能主动把你接回来,可见她是能容人的。”
清清无言以对,男人与女人的思维是不同的,她说再多,范琦也听不进去了。
清清又哭着要名分,“那我不能当贱妾,你要以贵妾的身份迎娶我进门。”
范琦为难的说:“清清,你是贱籍,就算赎身了,也不是良民呀。”
贵妾必须得是良民才行,这一点清清就不符合。
剧情里,清清是生了三个孩子,在十来年之后,才被当了大官的范琦暗中操作,脱离了贱籍,成为良民才嫁入府中。
现在范琦还没有那个能力。
清清是真的想哭了,“夫君,你怜惜怜惜我吧,送我回去。”
范琦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舒服,做他的妾室就这么不愿意吗?清清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的钱?
他眯了眯眼睛,“回去哪儿?花楼吗?还是恩客那?”
清清一愣,这恩客是过不去了吗?
但她也不敢再哭闹了,以免惹了他不快。
“夫君说哪里去了,清清只是不习惯,既然夫君想要我住到这里来,那清清从命就是。”
范琦看着乖巧的清清,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识相就好,他现在已经够烦了,再没有精力去哄人。
清清住进了范府,范琦也不想着往外跑了。
叶氏和老太太都挺满意的,没想到这儿(孙)媳妇还是有两下子,把范琦给治好了。
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周念不管家,那一箱箱的嫁妆没法拿来用,实在是太气人了。
范琦中举之后,范家收到过不少礼钱,都是乡绅们送来的,现在用一点少一点,叶氏十分心痛。
想到马上要嫁女儿,酒席钱还没着落,她就愁的整夜睡不着。
清清看着饭桌上的咸菜和稀饭,也是直皱眉。
范府就吃这个吗?还不如她在外面呢。
当然,她不敢去找厨房的麻烦,只能去和范琦哭诉。
“夫君,孩子正在发育,我只吃咸菜和稀饭,实在没有营养,若是儿子营养不良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