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她……是在说我？”
天衍圣女脸上的清冷骤然僵住，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错愕，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除了天衍诀，她还修行了一种特殊的功法，需要九世轮回，每一次轮回，修行的资质都会暴涨，但需要重新修行。
这也是当初她在水晶棺中沉睡的原因。
那时候，她结束了第八次轮回，正在酝酿这最后的第九次轮回。
而每一次轮回，她的根骨都会重塑，相当于重生，因此严格来说，她现在的肉身年纪，其实也不大。
甚至比起萧云也大不了多少岁。
更不用说，自从有记忆以来，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更无人敢用“老妖婆”这般粗鄙的称呼来形容她。
天衍圣女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周身气息波动一瞬，便迅速收敛，重新恢复了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方才的错愕从未浮现。
她身侧离得最近的白袍人，见圣女被如此冒犯，顿时怒喝一声，周身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如海啸般朝着姬如音碾压而去，厉声呵斥：“放肆！竟敢对圣女不敬！”
这股恐怖威压虽精准锁定姬如音，却依旧逸散出磅礴余威。
青云宗陈玄青、段天明两位元婴初期修士瞬间脸色剧变，只觉胸口如坠千钧巨石，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凝滞。
殿内的结丹长老们更是浑身剧颤，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上官明见状，周身元婴中期的灵力全力爆发，连忙为一众结丹长老分担威压，这才勉强稳住场面，不至于太过狼狈。
可身处威压中心的姬如音，俏脸上满是不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恐怖威压，不过是清风拂面，压根没有半分威胁。
白袍人见状，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错愕。
他分明探查到姬如音的修为只有元婴初期，可面对自己全力爆发的威压，竟能如此云淡风轻？
他心中惊疑不定，周身灵力再度涌动，便要再次出手，却被天衍圣女清冷的声音拦下：“天三，住手。”
“咱们的目标不是她，莫要节外生枝。”
天三动作猛地一顿，连忙收敛周身威压，对着天衍圣女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愧疚：“属下造次了，圣女恕罪。”
殿内的威压骤然消散，青云宗长老皆是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看向姬如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深的敬畏。
而上官明三人，则是眼中精光闪烁。
萧云带回来的这姑娘不简单啊……
陈玄青则是将注意力更多地落在萧云身上。
他注意到，萧云同样位于威压中心，但是与姬如音一样，都是一副直接无视的样子。
二人的轻松，让他们心中隐隐觉得，今日的危机，似乎并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天衍圣女彻底无视了挑衅的姬如音，清冷的目光牢牢锁定萧云，红唇轻启，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你叫萧云，是吗？我名念殊。”
她周身气息微凝，直言不讳，不带半分迂回：“天地大恐怖将至，人族危在旦夕，我需尽快突破化神，方能率众抵御浩劫。”
“你修行天衍诀，你的本源，是我破境的巨大助力，因此我要吸收你的本源。”
念殊目光坦荡，毫无遮掩：“我不会以青云宗众人要挟，他们与此事无关。”
“且你修炼的天衍诀本就是残缺版本，天生受我正统传承压制，反抗无用，拿宗门威胁你亦无意义。”
萧云眉头骤然蹙起，心底一沉。
自然不是因为念殊说他修炼的是残卷，这观想来的天衍诀真不真，全不全，他还不知道吗？
而是因为夏皇当年私下也提及过浩劫预言，如今竟再一次在念殊的口中听到。
可就在这时，知世郎不合时宜的话语传入了他的脑海：
“嘿嘿，兄弟你好香，大家都想吞了你……”
此话一出，萧云差点没绷住。
“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连连轻咳两声，才强行平复了情绪。
他抬眸迎上念殊的目光，语气平静却藏着锋芒：“大恐怖我亦有所耳闻，可为何偏偏要我来牺牲？”
“为了人族大义，为了天下苍生太平。”念殊毫不犹豫，清冷眼眸中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抉择。
萧云嘴角勾起一抹淡讽，反问道：“若牺牲你自己，更能成全大义、护佑苍生，你也甘愿？”
念殊连片刻犹豫都没有，轻轻颔首：“我九世轮回，本就是为今日布局，早已做好牺牲准备。”
“既然如此。”萧云双手一摊，语气轻松，“那你将自身本源献祭于我，我吸收之后修为大进，同样能护持天下，岂不更好？”
此言一出，念殊的眉头终于紧皱，显然没料到萧云会如此反问。
一旁的天三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灵力骤然绷紧，厉声呵斥：“小辈放肆！你修炼的不过是残缺天衍诀，本源有缺、道基有瑕，不过是旁支冒牌，哪有冒牌吞噬正统本源的道理！”
萧云眼底寒光微闪，周身气息骤然放开，不再有半分压制。
刹那间，一股浩瀚、厚重、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天衍灵力轰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整个青云殿。
与念殊身上的灵力遥遥相对，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隐隐透出一股霸道的压制力。
“谁说，我修炼的是残缺？”
萧云声音平静，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之中。
这股灵力一出，天衍教所有白袍修士尽数脸色剧变，天三脸上的厉声呵斥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端坐主位的念殊，清冷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崩裂，美眸中爆发出极致的震惊，死死盯着萧云，周身的灵力都不自觉地紊乱了几分。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萧云体内流淌的，绝非残缺的旁支天衍诀。
而是与念殊同源、同根、同脉的完整正统天衍灵力，没有半分瑕疵，没有半分残缺！
更让他们心神震颤的是，萧云的天衍灵力之中，裹挟着磅礴的血气。
单论血气的浑厚、霸道与生命力，竟还要远超身为九世轮回正统传承者的念殊！
两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天衍灵力在空中交织对峙，一股清冷孤高，一股霸道雄浑，形成了诡异而震撼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