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全世界的目光还都纠结于那块“天降石碑”的时候,一场新的闹剧,在世界另一端拉开了序幕。
被南洋军队“礼送出境”的象国新国王,和他那几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在辗转了几个国家后,终于在大漂亮国情报部门的暗中安排下,抵达了自由城,联大的所在地。
第二天,联大紧急召开了全体会议。
头发花白、神情憔悴的象国老国王,在几位金发碧眼顾问的簇拥下,走上了发言台。
他一开口,就老泪纵横,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各位尊敬的代表!女士们,先生们!”
“我,作为象国合法、唯一的君主,今天站在这里,是向全世界热爱和平、遵守秩序的国家,发出最沉痛的哀嚎!”
他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控诉道:“一个名叫‘南洋共和国’的新兴政权,在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悍然出兵,侵占了我们美丽的家园!”
“他们用武力威胁我的人民,用金钱收买我的官员,甚至……甚至伪造了一块所谓的‘石碑’,用荒谬绝伦的借口,宣称我们象国自古以来就是他们的领土!”
“这是谎言!这是赤裸裸的侵略!”
“这是对二战之后建立的、以主权国家为基础的国际新秩序,最无耻的践踏和挑战!”
老国王越说越激动,几乎是指着台下南洋代表团的方向咆哮。
“他们扶植了一个傀儡,强行吞并了我们的国家!如果今天,我们对这种暴行坐视不管,那么明天,同样的悲剧就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个弱小国家的身上!”
“我恳求,我哀求联大,主持公道!制裁南洋共和国!迫使他们撤出我们的国土!让象国人民,重新获得自由!”
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博得了满堂的同情。
尤其是大漂亮国和欧罗巴联盟的代表们,纷纷起身鼓掌,表示对老国王的支持。
“我们强烈谴责南洋共和国的单边主义和扩张行径!”
“我们呼吁国际社会,共同维护联大宪章的尊严!”
一时间,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对南洋共和国极为不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坐在前排,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
李国回。
轮到他发言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李国回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不急不缓地走上了发言台。
他没有带任何讲稿,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或同情、或愤怒、或幸灾乐祸的面孔。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义愤填膺的反驳,只有一句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话。
“自古以来,就是自古以来。”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国回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用他那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说道:“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你们建立的所谓‘新秩序’,也无权从我们手中夺走我们自古以来的土地。”
说完,他竟然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象国国王,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倭国代表团席位。
倭国代表,一个名叫“小犬纯一郎”的中年男人,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感受到李国回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傲慢。
“至于某些国家,”李国回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分,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既然今天谈到了‘秩序’和‘归还’。”
“那么,我想请问倭国代表。”
“你们的灯塔国爸爸,当年交给你们代为保管的那些岛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们华人?”
轰!
如果说刚才那句话只是让人错愕,那么这句话,简直就是在会场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不是在讨论象国问题吗?怎么突然扯到倭国和华夏的领土争端上去了?
而且还是在联大这种场合,用如此直接、如此挑衅的语气!
小犬纯一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你……你胡说八道!那些岛屿,是我们倭国固有之领土!与你们何干!”他下意识地站起来,用蹩脚的翻译腔英语反驳道。
“固有?”李国回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你们的历史教科书,是不是都拿去喂鱼了?”
“还是说,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当年你们的祖先,是如何跪在华夏皇帝面前,请求册封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倭国代表。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那些岛屿,你们必须交出来。”
“否则,别怪我南洋的舰队,去你们那边中出!”
“你……你这是在威胁!你这是在公然挑衅一个主权国家!”小犬纯一郎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是在威胁你。”李国回坦然承认,语气轻蔑得如同在驱赶一只苍蝇。
“怎么,你不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国回这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
先是用一句“自古以来”堵死了象国问题的讨论空间,然后反手一巴掌抽在倭国脸上,直接把地区矛盾,升级成了对整个东亚现有格局的挑战。
这已经不是蛮横了。
这是在用实力,重新定义规则!
终于,一直坐在前排,脸色铁青的大漂亮国代表,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用手指着李国回,厉声喝道:“够了!”
大漂亮国代表,一位名叫史密斯的资深外交官,此刻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作为世界秩序的维护者,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不讲道理的代表!
这里是联大!是文明世界解决争端的最高殿堂!
不是让你来撒野的!
“李国回先生!”史密斯义正言辞地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我必须提醒你,你的言行,已经严重违背了联大宪章的精神!你正在破坏国际社会的基本准则!”
“你不能仅仅因为一块来历不明的石碑,就去吞并一个主权国家!”
“你更不能在这里,公然威胁另一个成员国!”
“我要求你,立刻收回你的不当言论,并向象国和倭国代表,正式道歉!”
史密斯的话掷地有声,代表了西方世界主流的价值观,立刻引来了欧罗巴联盟代表们的一片附和之声。
“是的!必须道歉!”
“南洋共和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会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对南洋极为不利。
然而,面对汹涌的声讨,李国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而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让整个会场的嘈杂声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家伙,是疯了吗?
史密斯更是气得脸色发紫:“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李国回终于止住了笑声,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史密斯,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天真的孩童。
“史密斯先生,是吧?”
“我笑你,也笑你们。”
“一个靠着屠杀原住民、抢劫土地、贩卖奴隶建立起来的国家,一个骨子里就流淌着强盗血液的文明,今天,居然有脸站在这里,跟我们谈‘道理’,谈‘准则’?”
这番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尤其是那些来自亚非拉等曾经被殖民过的小国家代表,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史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你……你这是在污蔑!我们大漂亮国是自由和民主的灯塔,是世界和平的守护者!”
“灯塔?”李国回嗤笑一声,“是照亮你们自己去抢劫的路的灯塔吗?”
他懒得再跟对方废话,直接抛出了一个让史密斯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这么喜欢讲道理,那你去跟印第安人谈道理啊!”
“你去问问他们,你们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是你们‘自古以来’的,还是你们从他们手里抢来的!”
史密斯瞬间噎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大漂亮国历史上永远无法洗刷的原罪,也是他们最不愿被提及的痛处。
李国回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一步步走下发言台,逼近到大漂亮国代表团的席位前。
他的身高本就魁梧,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史密斯,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在这里,最后警告你一句,史密斯先生。”
李国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灯塔国,要是再敢对我们南洋的内政废话半个字。”
“我就有理由认为,北美的印第安人,是我们黄种人在数千年前失散的兄弟。”
“如此说来,你们现在站着的这片北美大陆,也是我们华夏文明,‘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盯着史密斯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露出微笑。
而这股微笑,在史密斯眼里,如同恶魔的微笑。
“你,信不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联大会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李国回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因为印第安人可能是黄种人,所以北美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
这已经不是不讲理了,这是在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你强盗的逻辑来对付你!
史密斯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所有的外交辞令,所有的法理依据,在对方这种“刨你祖坟”式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
反驳说印第安人不是黄种人?那涉及到了复杂的人类学和历史学,一时半会儿谁也说不清。
就算说得清,对方一句“我认为是就是”,你又能怎么办?
难道也去挖一块“石碑”出来证明吗?
“你……你……”
史密斯你了半天,最终,在李国回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对方可能真的会宣布整个北美都是他们的,然后全世界的华人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研究如何“回归故土”。
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国回看着对方那副吃瘪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精神崩溃的大漂亮国代表,转身,在全场代表们敬畏、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崇拜的复杂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场。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和象国老国王那绝望的、无声的哭泣。
这场联大会议,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而李国回在会上的那几段发言,尤其是最后那段“北美自古以来”的暴论,通过无数媒体的镜头,在会议结束后的几分钟内,就传遍了全世界。
全球舆论,彻底引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把联大当成了什么地方?!”
“上帝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虽然很不讲理,但为什么我听着感觉……有点爽?”
“楼上的,我也是!凭什么他们西方可以说别人,别人就不能说他们?”
“北美自古以来……哈哈哈,我宣布,李国回是我今年的偶像!”
消息传回白宫。
汉密尔顿总统看着电视屏幕上,史密斯那张憋屈到发紫的脸,和李国回扬长而去的背影,气得一把将桌上的水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耻辱!这是我们大漂亮国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对着满屋子的幕僚和将军们咆哮。
“一个来自弹丸之地的所谓总统,居然敢在联大,当着全世界的面,威胁我们!甚至宣称我们的土地是他们的!”
“我们大漂亮国的脸,都被他一个人给丢尽了!”
国防部长杜勒斯在一旁,幽幽地叹了口气:“总统先生,关键是……我们现在拿他没什么好办法。”
“经济制裁?他们和华夏搞免签,建立经济走廊,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市场。”
“军事威慑?我们的航母开过去,万一又像上次一样,被人家凭空变没了怎么办?那我们就不是丢脸了,是把底裤都丢了。”
汉密尔顿瞬间噎住了。
是啊,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你明知道对方在耍流氓,但你就是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