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出鞘,目标——月背!
“测试目标!”盘古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天工山谷里回响。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着穹顶之外那片被模拟出来的星空。
月球。
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上面有他布设的自然信标,可以瞬间抵达。
更重要的是,月球背面那片环形山群落,是一个天然的靶场——没有任何人类观测设备能看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月球背面,第谷环形山以南三百公里的无名盆地。”何雨柱开口了,“那里有一片直径约两公里的陨铁矿脉群,密度够大,硬度够高,拿来当靶子刚好。”
“明白。正在计算传送坐标与机体着陆参数。”盘古顿了顿,“先生,是否需要同步传送乾坤一号作为后勤保障舰?”
“不用。”何雨柱摇了摇头,“这次测试的核心目的,就是验证刑天一号在极端环境下的独立作战能力。月球真空、低重力、无大气散热,够它喝一壶的了。”
模拟驾驶舱里,赵小武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刑天一号的机体中。
他能感受到每一条液压关节里流淌的能量,能感受到胸口那颗微型夸父反应堆如同心脏般跳动的节律,能感受到肩上那门三百毫米电磁炮里蓄满的电荷在呼啸。
这种感觉,比驾驶乾坤一号还要直接,还要暴烈。
飞船是一层壳,是你操纵一个东西。
而机甲,是你本身变成了那个东西。
“先生!”赵小武的精神链接里传来兴奋的声音,“随时可以出发!我现在浑身都在发痒,不找点东西揍一顿,我怕这台机器自己跑出去找架打。”
何雨柱笑了一声。
这小子,自从融合了六十五万年星战经验之后,战斗欲望强得跟发情的公牛似的。
“别急。”
何雨柱走到模拟驾驶舱前,拍了拍外壳,
“听好,测试分三个阶段。第一,机动性——我要看你在月球重力下的极限操控能力,包括奔跑、跳跃、滞空变向和紧急制动。第二,火力——电磁炮全功率输出,打穿那片陨铁矿脉,我要看穿深数据。第三,近战——用开天战刃切开至少五块直径超过十米的陨铁。”
“明白!”
“还有第四个。”何雨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赵小武等着。
“如果中途出现任何异常——护盾波动超过安全阈值、反应堆温度失控、神经织网信号延迟超过零点三秒——你立刻脱离。这是命令。”
“收到。”赵小武的声音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变得干脆利落。
何雨柱点了点头,手一挥。
空间传送的光芒亮起。
那台十五米高的暗金色钢铁巨兽,连同驾驶舱里的赵小武,在天工山谷里消失了。
下一秒——
月球背面。
无名盆地。
刑天一号的双脚踏在灰白色的月壤上,溅起一片无声的尘埃。
因为没有大气,这些尘埃不会飘散,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缓缓落下。
赵小武深呼了一口气——当然,这只是意识上的习惯动作,机甲里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
他抬头。
头顶是漆黑的宇宙,没有一丝蓝色。远处的环形山边缘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阳光打在上面,明暗分界线硬得像用尺子画的。
“盘古,环境数据。”
“月面重力约地球六分之一。当前位置温度零下一百七十三摄氏度。无大气。陨铁矿脉群位于正前方一点七公里处。已标记。”
赵小武的嘴角翘了起来。
月球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而刑天一号自重一百二十吨。
这意味着在这里,他只相当于二十吨重。
对于一台搭载微型夸父反应堆的战争机器来说,二十吨?
跟纸片一样轻。
“第一阶段,机动性测试,开始。”盘古的声音响起。
赵小武没有犹豫。
刑天一号的双腿微曲,反应堆输出功率瞬间飙升到百分之四十。
然后——
起跳。
那具一百二十吨重的钢铁巨躯,在月面低重力环境下,如同一发被发射出去的炮弹,直冲天际。
高度——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在跃升到最高点的瞬间,赵小武激活了背部的推进器阵列,整个机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如同一头扑击猎物的金属猛禽。
接着是连续变向。
左切,右移,急停,倒翻。
十五米高的机甲在月球的真空中做出了战斗机才有的机动动作,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到毫米级别。
推进器喷出的蓝白色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痕,像是某个疯狂画家在宇宙幕布上随手涂抹的笔触。
天工山谷的监控室里,安德烈和伊利亚两位老教授死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
“上帝。”安德烈喃喃道,“关节液压响应时间零点零七秒,推进器矢量变向延迟零点零三秒……这已经不是机器了,这是……”
“一头野兽。”伊利亚接过话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一头穿着盔甲的野兽。”
何雨柱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阶段完成。”盘古播报,“所有机动性指标均超出设计值百分之十二到十五。”
“第二阶段,火力测试。”
月面上,刑天一号稳稳落地。
赵小武将目光锁定在一点七公里外的那片陨铁矿脉上——那是一片黑色的、密麻的铁质岩体,在阳光下反射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肩部电磁炮缓缓转动,炮口对准目标。
充能开始。
三秒。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白线,从炮口射出。
没有声音——真空里没有声音。
但视觉效果是惊人的。
那片陨铁矿脉的中心,在白线触及的瞬间,猛然迸射出一团无声的火球。碎片四溅,月壤被掀起数十米高。
当尘埃落定——或者说,当那些碎片以月球重力特有的缓慢弧度散落之后。
矿脉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深度未知的弹坑。
“穿深……”盘古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寻常的停顿,“检测中。根据矿脉密度与弹坑边缘熔融痕迹推算,穿深超过四十五米。”
安德烈的烟斗从嘴里掉了下来。
四十五米纯铁穿深。
地球上任何一辆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厚度不超过两米。
这玩意一炮下去,够打穿二十辆坦克排成一列。
“好家伙。”何雨柱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小武,你悠着点,别把月球轰出个窟窿来,那上面还有我一个信标呢。”
赵小武在精神链接里嘿笑了两声:“先生放心,我有分寸。”
“第三阶段,近战。”何雨柱的目光微一冷,“让我看看开天战刃的表现。”
刑天一号右手握紧那柄三米长的合金战刃。
启动。
刃身表面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高频震荡波纹,空气中——哦,没有空气,但如果有的话,一定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啸。
赵小武向前迈步。
每一步都在月壤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目标锁定:矿脉群外围一块直径约十二米的陨铁巨石。
冲刺。
挥刃。
无声。
那块十二米的陨铁巨石,从正中间被整齐地分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得如同镜面。
两半巨石缓缓分开,向两侧倒去,砸在月壤上,溅起大片灰尘。
赵小武没有停。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他像一头暗金色的杀神,在矿脉群中横冲直撞,每一刃落下,都有一块十米级的陨铁被整齐分割。
五块。
用时十一秒。
何雨柱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满意的笑容。
“够了。”他说,“测试结束。全部通过。”
盘古的声音适时响起:“恭喜先生。刑天一号,正式具备实战能力。”
何雨柱没有回应这句恭喜。
他的目光穿过全息投影,看向更远的方向——那个二十八年后就会抵达太阳系的观察者舰队。
一台刑天,不够。
三十台,也只是起步。
但至少,这第一步,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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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结束后,何雨柱将赵小武和刑天一号留在空间天工山谷进行后续数据分析。
他自己则从空间瞬移回了四合院。
月光正好。
院子里静悄悄的,孩子们早就睡了。大黑狗趴在何盛世的房门外,耳朵竖着,听到何雨柱的脚步声,尾巴象征性地摇了两下,又继续趴着装死。
厨房的灯还亮着。
苏文谨穿着一件棉布睡衣,正在灶台前热牛奶。听到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又到这么晚?”
这个“加班”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何雨柱厚着脸皮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
“国家大事,身不由己嘛。”
“你一个联络官,国家大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苏文谨拿勺子敲了一下他的手,“松开,牛奶要溢出来了。”
何雨柱没松。
反而收紧了几分。
苏文谨的身体因为长期修炼阴阳神功和饮用空间泉水,温度比普通人略高一些,隔着棉布传过来的热度,让人不想撒手。
“文谨。”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苏文谨的脖颈微泛红。
“孩子们都睡了?”他问。
“……嗯。”
“王婶呢?”
“回家了。”
何雨柱笑了一声,把灶台上的火拧灭了。
“牛奶不喝了?”苏文谨转过身,被困在他和灶台之间。
“等会儿再热。”何雨柱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文谨低呼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轻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放心。”何雨柱大步往卧室走去,“我做什么事不是轻手轻脚的?”
苏文谨瞪了他一眼,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卧室门关上。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
这间屋子不大,一张老式雕花木床占了大半空间。床单是苏文谨新换的,带着皂角的清香。
何雨柱把人放在床上,俯身下去。
苏文谨的手按在他胸口,半推半就:“你今天……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大事?每次干完大事回来,你都这样。”
“什么样?”
“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
何雨柱闷笑了一声,把她按住了。
阴阳神功的内息在两人体内缓缓交汇,如同两条溪流在某个节点融为一体。
苏文谨的呼吸急促起来。
老式木床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院子里,大黑狗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之间,耳朵贴平,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
隔壁房间,何大清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把脑袋蒙住了。
陈雪茹踹了他一脚:“你儿子又来了。”
何大清闷声道:“年轻人精力旺盛,正常。”
陈雪茹冷哼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
两秒后,她又翻了回来,凑近何大清的耳朵:“你怎么就不学你儿子?”
何大清:“……”
月光缓缓移动,从窗台爬上墙壁,又从墙壁滑落到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文谨缩在何雨柱怀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阴阳神功的双修效果正在两人体内缓缓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身体的疲惫。
“柱子。”苏文谨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
“嗯?”
“你今天是不是干了什么很开心的事?”
何雨柱想了想,说:“算是吧。造了个大玩具,试了试手。”
“什么玩具?”
“一个十五米高的铁疙瘩。”
苏文谨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普通人,但具体不普通到什么程度,她从来不深问。
“危险吗?”她只问了这一句。
“不危险。”何雨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有我在的地方,就没有危险。”
苏文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道:“骗子。”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他的精神力无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合院周边——安静,没有异常的心跳和呼吸。
全球情报机构的那些苍蝇,在过去一年里被亚历山大的烟雾弹折腾得晕头转向,已经基本放弃了对这个“联络官”的监视。
很好。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短暂的休息。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