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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快步走出医院,发动越野车一路疾驰。

回到家时,元宝和雪豹正趴在大门两侧晒太阳。

两条狗从小被灵泉水滋养,才五个月大就长到了半人多高,一身皮毛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元宝的毛是黄的,又厚又长,像一头小狮子;雪豹的毛色纯白,体格比元宝稍大一些,眼神更加锐利。

听见车声,两条狗立马支起前腿,尾巴摇成了风车。

元宝歪着脑袋往车里看,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呜咽声,主人早上走时带着那个大肚子女主人,现在怎么只有他自己回来了?

杨平安蹲下来,一只手搂住一条狗的脖子,把脸埋进它们厚实的皮毛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跟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说话:

“元宝,雪豹,你们的两个小主人被坏人抢走了。他们才刚出生,还没来得及回家跟你们见上一面。麻烦你俩带我一起去找到他们,好不好?”

两条狗原本还在摇尾巴,听到他语气里的悲恸,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元宝把脑袋拱进他怀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雪豹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杨平安的手背,然后退开一步,竖起耳朵,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映着冬日萧瑟的天光,专注而锐利,跟刚才趴在地上晒太阳时判若两狗,它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杨平安站起身来,把院门锁好,带着两条狗快步走到车旁打开后车门。

元宝和雪豹不用他招呼,自己就跳上了后座,乖乖地蹲在座椅上,耳朵竖得笔直。

他从空间里拿出两块团团圆圆换下来的尿戒子,递到两条狗鼻尖前。

元宝把鼻尖埋进尿戒子里深深吸了好几口,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双平时总是憨厚温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猎犬在追踪猎物时的锐利和专注。

雪豹也凑过来闻了又闻,它嗅闻的时间比元宝更长,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尾巴不安地甩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催促似的呜咽。

杨平安把尿戒子收好,发动车,越野车在冬日萧瑟的土路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两条狗安静地蹲在后座上,不再像平时兜风时那样把头伸出窗外吐舌头,而是保持着高度警觉的姿态,耳朵不时转动着,像是在捕捉空气中任何可疑的气味。

回到医院,杨平安带着元宝和雪豹快步走进病房。

王若雪看见元宝和雪豹进来,空洞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元宝似乎感应到了女主人的悲伤,走过去把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雪豹则径直跑到婴儿床边,把鼻尖贴在床沿上来回嗅着,从床头嗅到床尾,又从床尾嗅回床头,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把两个小主人的气味牢牢刻进记忆里。

两条狗在婴儿床周围转了两圈,又沿着病房地面仔细地嗅了一圈,然后一前一后地走出病房,顺着走廊往前搜索。

它们的步态与平日截然不同,不再是懒洋洋的溜达,而是低头、弓背、尾巴平举,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轻。

穿过长长的走廊,下了楼梯,两条狗始终保持着低头嗅闻的姿态,偶尔停下来在某处反复嗅几下那是气味堆积的地方,说明抱着孩子的人曾在这里停留过。

追到医院后门口时,两条狗同时停了下来。

元宝在原地转了个圈,把鼻子贴在后门的门槛上来回嗅了好几个来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确定意味的低吼。

雪豹则用前爪在后门口的青砖地面上使劲扒拉了几下,又凑到门边一片不起眼的墙根下反复嗅闻,然后回头冲杨平安发出几声低沉的狂吠,那叫声短促而急迫,像是在报告一个重要发现。

杨平安快步上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地上是一枚鞋印,大小跟公安之前量过的那几枚完全吻合。

他伸手在那枚鞋印旁边比了比,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冷了下来:“追。”

元宝和雪豹沿着那道鞋印和残留的气味一路追出去,出了后门,穿过冷清的背街,沿着一条土路追了足足三四里地。

杨平安紧紧跟在它们后头,脚下的泥土路坑坑洼洼,寒风灌过来,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两条狗始终保持着低头嗅闻的姿态,元宝跑在前头开道,雪豹紧跟在侧,不时偏离路线去检查路边可疑的草丛或沟渠,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分支气味后又迅速回到主路线上来。

追着追着,路两边渐渐多了些低矮的民房。

土路变成了碎石路,又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柏油路。

杨平安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城北。

这一带是平县最老的居民区,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墙根下堆着蜂窝煤和破木板,晾衣绳上挂着冻得硬邦邦的衣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和泔水混合的气味。

元宝和雪豹的脚步慢了下来,不再像之前在土路上那样大步奔跑,而是变得谨慎而专注。

它们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来穿去,每到一个岔路口就停下来反复嗅闻,确认方向后再继续往前。

元宝在前,雪豹在后,两头大狗的鼻尖几乎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穿过两条窄巷,又拐过一个堆满废砖头的转角,两条狗在一扇斑驳的朱红色木门前停住了。

元宝把鼻子贴在门缝上来回嗅了好几个来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确定意味的低吼。

雪豹则用前爪在门前的石板地上使劲扒拉了几下,又凑到门框边反复嗅闻,然后回头冲杨平安发出一声短促而急迫的狂吠。

杨平安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这是一座独门独户的老院子,青砖围墙不高,墙角长满了干枯的苔藓。

朱红色的木门已经褪了色,门板上贴着的春联残破不堪,被风吹得只剩下一角。

他侧身靠在门框上,屏住呼吸往里听。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婴儿的哭声,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只有风吹过墙头枯草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元宝和雪豹。

两条狗蹲坐在门口,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绷得像两根旗杆,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扇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它们没有像平时完成任务时那样摇尾巴邀功,而是保持着随时准备扑进去的姿态。这意味着气味到这里并没有断,目标很可能就在里面。

杨平安直起身,把大衣扣子解开,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管里面是谁,敢动他杨平安的孩子,今天就别想从这扇门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