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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女人,正是走了十多年的娄晓娥。

她比从前更加明艳动人,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一身修身的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肉色长筒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双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既知性又妩媚,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牡丹花,雍容华贵,艳压群芳。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侧过身,从身后拉出两个约莫十多岁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长得粉雕玉琢,男孩眉眼间依稀有我的影子,女孩则像极了娄晓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奇地打量着我。

“这一个叫何晓明,一个叫何黎曼。”

娄晓娥的声音轻柔却清晰。

“他们是我为你生的双胞胎。算上当年记在许大茂名下的那两个,我这一辈子,总共为你生了四个孩子。”

“四个……孩子……”

我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娄晓娥的手,她的手温热而柔软,一如多年前那样。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娄晓娥任由我拉着,眼眶也渐渐红了。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轻声说:“我知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门框,洒在我们身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眼前的娄晓娥,看着她身边的两个孩子,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还是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而我,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了棒梗的声音,他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我知道,四合院的平静,从娄晓娥回来的这一刻起,又将被打破。

但这一次,我不再畏惧,因为我身边,有了最坚实的依靠。

十年分别,相思成疾。

我毫不犹豫的和娄晓娥去了酒店。

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是四九城入夜后渐次亮起的霓虹,将玻璃映得如同流动的彩墨画。

我和娄晓娥并肩坐在沙发上,她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暖意,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一刻,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过往的纷扰,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成最安稳的旋律。

“这些年,倒也不算白过。”

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离开你之后,我一切如常。后来我当上了轧钢厂的厂长,副的。只是,厂子的效益是越来越差了,再加上我的压力也大了,就在外面也做起了生意来。四九城不比香港繁华,但老百姓的胃是实诚的,只要菜对味,生意就差不了。前前后后开了五家店,分布在东城、西城几个热闹地段,手下收了二十多个徒弟,个个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炒勺颠得比我当年还稳。”

娄晓娥闻言,微微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我的影子,带着几分好奇:“那你现在还亲自下厨吗?我记得你当年最痴迷研究新菜,常常在厨房里待到大半夜。”

我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早就不下厨了。现在啊,我就是个甩手掌柜,每天到店里转一圈,看看账本,给徒弟们提提菜单上的想法就行。比如春天该推香椿炒蛋、油焖春笋,冬天就得上酸菜白肉、红烧肘子,这些方子都是我这些年琢磨出来的,他们照着做,味道差不了。靠着这点本事,就能稳坐钓鱼台,钱不少赚,人还清闲,比当年在厨房里烟熏火燎舒服多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看着娄晓娥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轻声补充道:“只是这些年,身边也遇过不少人,有过几个女人,甚至还有了孩子。可每次静下心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直到今天见到你,才明白,原来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天。”

娄晓娥的身子微微一颤,伸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指尖有些发凉。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到香港的时候,肚子已经显怀了,一路颠簸,下了船就直奔医院。没过多久,就把孩子生了下来,我的儿子,特别是何晓阳,眉眼长得像你,尤其是那股子倔强劲儿。”

“本以为日子能就此安稳下来,可没想到,香港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难太多了。娄家到了香港,没了在四九城的根基,身家缩水了一大半,想做点生意,难如登天。那里的人讲究地缘,本地人抱团,外来户想站稳脚跟,必须得有本地势力撑腰。不然,不管你开什么店,‘大头绿衣’(香港警察)会来找麻烦,地方上的社团更是隔三差五上门收保护费,今天要这个数,明天又涨那个价,不给就砸店,根本没有说理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还有那些本地商人,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赚的钱大部分都用来交‘孝敬’和保护费了。要是租门面做生意,房东更是变着法子涨租,今天说地段火了,明天说装修旧了,涨租的理由层出不穷,你不同意,立马就让你卷铺盖走人。娄家那点家底,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后来,家里就提出让我结婚,说只有嫁个本地有势力的人,才能帮娄家渡过难关。我爹,也就是娄半城,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当场就病倒了,住院、买药,又是一大笔开销。家里天天逼着我,说我是娄家的女儿,就得为家族牺牲。我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爹,看着年幼的孩子,再看看家里人绝望的眼神,只能点头答应。”

说到这段过往,娄晓娥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我嫁的那个男人,比我大十五岁,是个典型的妈宝男,凡事都听他母亲的。好在,他在取向上有问题,对女人没兴趣,我们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纯洁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作为交换,他家里帮娄家打通了一些关系,社团和‘大头绿衣’那边的麻烦少了些,生意也算能做下去了。可即便如此,娄家的生意也只是勉强度日,一直平平淡淡,没什么起色。”

“那些年,我每天都活在苦闷里。看着身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看着空荡荡的家,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却问我‘爸爸是谁’,我无数次想过离开,想回四九城找你。可每次刚有这个念头,想到家里的处境,想到病床上的爹,又只能把这个想法压下去。直到去年,那个男人突发心脏病死了,我才终于解脱了。”

“他死后,我立马就动了回来的心思。这几年,我听说四九城的变化很大,环境越来越好了,就想着回来看看。临走前,我把手里的钱分成了两笔,一笔放进了娄家的家族基金,算是报答他们这些年对我和孩子的照顾;另一笔我自己带了出来,想着如果你还在做餐饮,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合作开家饭店,就像当年我们憧憬的那样。”

听完娄晓娥的故事,我心里又酸又疼,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哽咽:“傻丫头,苦了你了。那些过去的事,别再想了,我不介意你结过婚,也不介意你这些年的经历。在我心里,你还是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娄晓娥。这个时代,太多人走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你出走十年,还能想着我,还愿意回来,这份心意,比金子还珍贵,我怎么可能不珍惜?”

娄晓娥在我怀里轻轻点头,泪水浸湿了我的衬衫。我拍着她的背,等她情绪平复些,才继续说道:“至于合作开饭店的事,我倒是有个想法。现在四九城的环境确实好了,但要说餐饮业的发展,还是香港更成熟,市场更大,也更能赚钱。你在香港待了这么多年,熟悉那边的环境,我手里有方子,还有靠谱的人,不如我们一起在香港做?”

“我手下有个胖子,叫王磊,跟着我快十年了,为人踏实,脑子灵活,做菜的手艺更是没话说,尤其是擅长做融合菜,既能保留咱们北方菜的醇厚,又能融入南方菜的精致,很对香港人的口味。我可以让他带着几个得力的徒弟去香港,帮你把饭店撑起来。你负责打理人脉和运营,他负责后厨和菜品,咱们俩联手,肯定能在香港的餐饮界闯出一片天。”

娄晓娥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光芒,紧紧抓住我的手:“真的吗?你愿意让他去香港帮我?”

“当然。”

我笑着点头,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咱们俩之间,还用说这些吗?以后的日子,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房间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

我和娄晓娥依偎在一起,畅想着未来的日子,那些过往的伤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彼此相守的动力。

重逢不易,未来可期,我们终于可以放下过去的包袱,一起迎接属于我们的新生活。

我匆忙办理了手续,带上胖子,和娄晓娥去了香港。

香港的盛夏,空气里裹挟着潮湿的热浪,混杂着铜锣湾街头的车水马龙与海鲜市场的咸鲜气息。

我站在“新谭记”的招牌下,看着鎏金字体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身后跟着一身肥肉颤巍巍的胖子。

他穿着崭新的白色厨师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神里满是对这座城市的好奇与憧憬。

“师傅,这就是香港啊,比四九城热闹多了!”

胖子咂着嘴,视线在周围林立的商铺与穿梭的人群间打转,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换洗衣物的帆布包,像是握着通往新生活的钥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街对面那家装修奢华的粤菜馆,以及斜对角挂着“米其林推荐”牌匾的茶餐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热闹归热闹,这里的竞争,可比四九城激烈十倍。咱们要做的,是把‘谭家菜’的牌子,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立起来。”

娄晓娥早已在饭店门口等候,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灰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比起半年前在四九城酒店重逢时,更多了几分商界女性的干练。

见我们到来,她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胖子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随即转向我,语气里满是期待:“来了就好,店里的装修和人手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师徒俩掌勺了。”

新谭记选址在铜锣湾一处临街的二楼,面积不算大,却被娄晓娥布置得雅致大气。

木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两盆长势喜人的兰草,既保留了中式餐厅的韵味,又融入了香港本地的精致感。

后厨更是按照我的要求重新改造,灶台、蒸箱、储物柜一应俱全,擦得一尘不染。

接下来的半年,成了胖子在香港的“炼狱时光”,也是新谭记从默默无闻走向声名鹊起的蜕变之路。

开业第一天,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娄家的老相识捧场。

胖子站在后厨,手忙脚乱地按照我给的方子准备菜品,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滚烫的炒勺里,溅起细小的油星。

第一道“黄焖鱼翅”上桌时,娄晓娥特意让服务员把我叫到前厅,只见那位客人皱着眉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鱼翅,语气带着几分挑剔:“这味道,比起上环那家老字号的谭家菜,差了点醇厚感啊。”

我心里早有预料,笑着走上前,递过一双公筷:“老板您尝尝这汤汁,是用老鸡、老鸭、火腿吊了六个时辰的高汤,鱼翅也是选用吕宋岛的上等货,只是火候上还需再磨合。您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让您尝到最正宗的谭家味道。”

回到后厨,我把胖子叫到身边,指着那锅剩下的高汤,沉声道:“知道问题出在哪吗?你把火候盯得太死,却忘了谭家菜的精髓在于‘慢工出细活’。这高汤,要小火慢炖,让食材的鲜味一点点渗出来,而不是猛火催熟。还有调料的比例,我给你的方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少一分则淡,多一分则腻,你自己再尝尝。”

胖子尝了一口高汤,脸瞬间红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师傅,是我太急了,想着第一天开业要快点出菜,没把控好细节。”

“在香港做餐饮,细节就是生命线。”

我拿起勺子,亲自示范起来。

“你看,现在转成微火,让汤面保持微微冒泡的状态,每隔半个时辰搅拌一次,明天早上再试试,味道肯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