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刚跃出洞口,数十枚火球便劈头盖脸砸来,尽数轰在洞口岩沿。
岩石瞬间熔穿、爆裂,碎块裹着赤红岩浆四散激射,灼热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
“烦死了!”凌潇低骂一句,足下连点,再度撕裂空气疾遁。
火球接连炸开,轰鸣如雷贯耳,灼浪翻涌如沸水沸腾,蒸腾起大片惨白水雾。
凌潇在断壁残垣间纵跃腾挪,无论踏足何处,只要火球落地,周遭岩体便应声垮塌,碎石如雨倾泻,掩埋一切痕迹。
哪怕岩缝里空无一物,也被蛇妖喷溅的滚烫岩浆舔舐蒸发;更别提那些泛着幽绿的毒涎,所过之处岩面滋滋冒泡,蚀出焦黑凹痕——叫人头皮发麻。
此刻凌潇速度已明显滞涩,若被追上,必死无疑。
可他体内灵力尚未回满,远未复至巅峰之境。倘若撞上比这条巨蛇更凶悍的妖物,怕是连逃命的余地都没有。
方才那几记蛇尾抽击,连他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都险些崩裂,足见对方何等狂暴。
而他自己……还差得远。
“轰隆——!”
不知何时,蛇妖已悄然迫近身后。凌潇眼前骤然拔起一堵赤褐色岩墙,去势陡然受阻。
“砰!”
蛇尾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上岩壁——整面高墙应声炸开,碎石如暴雨迸射。
凌潇被反震之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脑“咚”一声撞上侧壁,额角当场绽开血口,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
他闷哼一声,却咬牙撑地跃起,不敢有半分迟疑——眼下唯有靠速度甩开这煞星,才能活命。
必须尽快重聚修为,重回昔日巅峰,才配与这等妖物正面相搏。
巨蛇猛然腾空跃起,半空中信子如银针暴吐。凌潇瞳孔一缩,拧腰侧闪。
硕大蛇首“哐当”撞进岩壁,硬生生凿出一个深坑,碎屑簌簌掉落。
“吼——!”
血盆大口豁然张开,獠牙森寒如刀,直噬凌潇咽喉。
凌潇双掌骤然推出,掌风如铁闸合拢,“嘭”一声闷响,竟将蛇首硬生生拍得偏斜三尺!
“呜嗷——!”
巨蛇痛嚎翻滚,重重摔在地上。这一击虽未伤及根本,却疼得它浑身痉挛。
它皮糙肉厚,可这种钻心剧痛,照样让它龇牙咧嘴,尾巴蜷缩发颤。
凌潇一步步逼近,面沉如铁,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蛇妖浑身鳞片乍起,四肢发软,连退数步,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它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不是寻常修士,而是真正能碾碎它骨头的杀神。
再缠斗下去,只有死。
逃!
念头刚起,它已弹身而起,扭头就往远处峭壁窜去。
“吼!”
凌潇厉喝如惊雷炸响,身影瞬间撕裂长空,快得只留下一道虚影。
转瞬之间,他已拦在蛇妖身侧,双臂如铁箍般死死钳住它后颈两侧!
蛇首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成了徒劳。
“呜嗷——!”
它惊恐嘶叫,尾巴疯狂横扫,凌潇却不闪不避——任那巨尾砸在胸口,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尾尖!
蛇妖猛力回抽,却觉尾骨似被铁钳锁死,纹丝难动。
凌潇手臂暴起青筋,猛力一抡——
“轰!”
蛇妖庞大的身躯被甩得腾空翻滚,头颅“咚”地砸进地面,震得整片山坳都在嗡鸣。
它瘫在地上,抽搐着哀鸣,喉咙里全是破碎气音。
凌潇垂眸俯视,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踩死一只蝼蚁。
“刚才不是挺横?不是想咬我?”
蛇妖猛地瞪圆竖瞳,声音嘶哑颤抖:“你……你根本不是人?!”
“不错,我就是人类。”凌潇颔首一笑。
“报上名来!你怎会闯进这禁地?你这种异类,早该被钉死在荒野里,不该踏进人世半步!”蛇妖瞳孔竖立,獠牙森然,嘶声咆哮。
凌潇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你说我不该踏入人间?这话,倒该我问你才对。”
“哼!本王执掌万鳞,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屠城、囚神、掀翻大地,又有何难?”
“与我无关。你擅闯我的地界,无论你是龙是蟒,都得滚!”
蛇妖暴喝如雷,尾尖炸开一圈腥风。
凌潇眉峰一压,眸光骤冷。
“听不懂人话?我不走——我要扎根在这儿,扎进你的骨头缝里。”
话音未落,蛇影倏然溃散。
“嗤——”
寒光掠影,它已闪至凌潇背后,长尾破空横扫,撕得空气嗡鸣震颤。
那尾势快若惊电,可凌潇动得更疾——侧身、拧腰、错步,衣袂未乱,尾风已擦肩而过。
劲风刮过岩面,碎石迸溅,气浪所指,唯他一人。
“嗤!嗤!嗤!”
三道残影连闪,蛇尾次次落空,抽在山壁上,崩出蛛网裂痕。
“吼——!”
蛇妖骤然收势,腾空暴起,整条躯干绷成一道黑弧,直撞凌潇胸口!
凌潇不退反进,右拳裹着沉雷之势,悍然轰出!
“砰——!”
蛇妖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岩堆,碎石炸开,血沫四溅。
它瘫在乱石间抽搐,脊骨塌陷,腹甲龟裂,却还强撑着昂起头,喉管里咕噜作响。
凌潇缓步上前,靴底重重踩下,正中它仍在痉挛的七寸。
“呃啊——!”
一声凄厉哀嚎戛然而止,蛇妖眼珠暴凸,彻底僵死。
就在这时,岩堆深处窸窣作响,一颗怪首缓缓拱出——
似蛇非蛇,头生双角,四肢粗壮,体长逾两丈,鳞片泛着幽青冷光。
凌潇瞳孔微缩,呼吸一顿。
这……竟是古籍里描写的“角蝰真形”?
那双犄角弯如蛇尾,角尖还滴着黏稠黑液。
他盯着看了两息,忽而摇头:“啧,空有凶名,不过尔尔。”
话音刚落,那怪首猛地痉挛,皮肉翻卷,骨骼爆响!
“嘭!嘭!嘭!嘭!”
头尾剧烈撞击,炸开团团血雾,耳膜嗡嗡作响。
显然,这初生之躯,被自己尾巴活活震碎了。
真够倒霉的——睁眼即葬身。
气泡咕嘟咕嘟浮起,裹着碎骨烂肉,浮浮沉沉。
凌潇懒得再看,指尖一弹,一粒赤红丹丸入口即化。
暖流自丹田奔涌,刹那漫过四肢百骸,灼热又熨帖,像冬夜灌进一杯烈酒。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瞧见臂上几道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
“药力比预想的还猛。”他暗忖。
俯身翻检尸身,很快摸出一只青釉小瓶,里面盛着一枚墨绿蛇胆,幽光流转。
“倒是好东西。”他低声嘀咕,顺手收进袖袋。
接着抄起那截蛇尾——粗逾碗口,长逾两百丈,沉甸甸压手。
“啧,这分量……够打一把斩蛟刀了。”
他掂了掂,忽觉掌心发烫,体内真气竟如溪流入海,汩汩涌向尾尖。
“咦?”凌潇一怔,“它在吞我的气?”
再一试,真元奔流更急,可蛇尾纹丝不动,连一丝热气都没散出来。
“怪了……寻常法宝吸气三息就得崩裂,它倒像口无底井?”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是妖王本命所凝,早已炼成本命精魄,吸点真气算什么?
他闭目凝神,神识探入尾中,随后双手攥住两端,猛然发力!
纹丝不动。
“咦?”他皱眉,“软?”
可手指用力一掐,鳞甲坚硬如玄铁,硌得指腹生疼。
“难怪能扛住我那一拳……”他低语,“若没这层硬壳,早成一滩烂泥了。”
说罢将蛇尾往地上一掷,剑诀运转,玄光暴涨,劈手就是一记重斩!
“轰——!”
地面崩裂,沟壑深达数丈,尘烟冲天。
可那蛇尾静静卧在坑边,毫发无损,连道划痕都不见,冷硬如万载寒铁。
凌潇咂了咂嘴:“好家伙,天生的神兵胚子!”
收尾入囊,转身便走。
之后几只蛇妖,皆是一招毙命,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
谁料刚翻过山脊,阴风骤起,浓雾里浮出几道青影——
鬼气翻涌,如墨泼染。
山洞里,密密麻麻全是青摄鬼,它们扭曲着肢体,龇着獠牙,眼窝里燃着幽绿火光,活像从地狱裂缝里爬出来的恶煞,恨不得一口吞掉整座山。
“哼,猖狂不了几息了!”凌潇嘴角一扯,寒光乍现——龙纹匕首已握在掌中,随即催动“龙魂附体”。
刹那间,一道金鳞缭绕的龙魂自他眉心腾起,昂首摆尾,挟着风雷之势扑向群鬼。
那龙魂冲至半途,身形骤然暴涨,筋骨虬张,鳞甲森然,转眼便撑开成青摄鬼三倍大小,如巨岳压顶般将它们尽数裹入光影之中。
青摄鬼疯狂嘶嚎,爪牙乱抓,身躯抽搐如被无形铁链绞紧,却连一寸都挣不脱。
龙魂越凝越实,最终拔地而起,高达十丈,龙目如炬,龙吟未发,威压已令群鬼膝软骨酥,抖若秋叶。
“还想跑?”凌潇冷笑一声,欺身直进,一记重拳轰向最近那只青摄鬼的天灵盖。
“砰!砰!砰!”
拳风炸裂,鬼影翻飞。那青摄鬼刚想腾空闪避,凌潇已贴身缠上,肘击、膝撞、指戳接连暴起,招招锁喉断脊,根本不给它喘气的机会——眨眼之间,便被砸得脑浆迸裂,瘫在地上抽搐不止。
紧接着一番狠斗,凌潇彻底斩灭此獠。